第198章 何雨柱什麼分量?你又算哪根蔥?
何大清斜睨他一眼,忽而咧嘴一笑:「還能咋收拾?她年輕時嘴上沒把門,你媽懷雨水那會兒,她當街罵人,我揪住她耳朵拖到老賈面前,左右開弓扇了七八個耳光,逼著他倆跪著賠禮,足足磕了三個頭才罷休。」
何雨柱點點頭:「怪不得她見您繞著走。」
「那是解放前的事兒了。」何大清往炕沿一坐,慢悠悠道,「咱家那時雖住四合院,可比老賈闊綽多了,朋友多、路子廣。他要是缺錢,第二天出門都得踮著腳走路——回去後,老賈還抄起掃帚,又給她補了頓『家法』。」
他搖搖頭,嘴角帶著一絲不屑:「那老潑婦,除了扯著嗓子罵街、撒潑打滾,還能幹啥?說白了,專挑軟柿子捏,遇上硬茬子,立馬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雨柱,爸,開飯啦!」
婁曉娥端著兩碗熱騰騰的粥進來,早飯是何雨柱頭天備好的半成品,灶上一熱,香氣就撲出來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早飯吃完,就得張羅晚上的年夜飯了。
年夜飯交給何大清張羅了,何雨柱下午得出門一趟,藉口去辦點事,實則專程繞道看看陳雪茹;今兒是大年三十,哪怕沒法陪女兒和陳雪茹守歲,也得擠出空來露個面、說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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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和於莉也沒在四合院過年,天剛亮就拎著大包小裹的年貨,回老許家去了。
頭三天在許家團年,初三再轉道去於家拜年。
這回一進門,許大茂就急著找他爹問何雨柱要收拾他的事兒——之前硬頂著沒讓於莉去找婁曉娥說情,眼下只能指望老爺子出面了。
「你——你簡直混不吝!進廠兩年了,連後勤主任在軋鋼廠是塊什麼料都拎不清?下回是不是打算當面損副廠長?再往後,敢不敢指著書計鼻子嚷嚷?」
許富貴一聽兒子乾的蠢事,手一抖,菸灰簌簌掉在褲子上,差點被一口濃煙嗆得背過氣去。
何雨柱什麼分量?你又算哪根蔥?
剛轉正不久的放映員,嘴上掛著「文化人」三個字,哄外人還行,真撞上後勤主任這尊佛,純屬自己往刀口上撞。
許大茂這時也慌了神,忙不迭催:「爸,別數落了,快幫我想轍啊!」
「我能有啥招?早離廠好幾年了,你倒好,專挑我耳根子癢的時候捅簍子!」
許富貴嘴上罵得凶,心裡卻到底掛念兒子,一邊狠嘬幾口煙,一邊皺眉琢磨。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這樣吧,初三我去趟宣傳科,找找老科長——當年一塊放電影時有點交情。不過……人走茶涼,我退了這麼久,人家認不認這舊帳,真不好說。」
話雖這麼說,他自己心裡也打鼓:一個早卸了擔子的老放映員,一個正紅火起來的後勤主任,雖說不歸他直管,可誰輕誰重,明眼人都掂得出來。
「對了,你媳婦不是說要去求婁曉娥嗎?」
「爸,這事兒您就別提了——哪能讓於莉低頭求人?再說了,婁曉娥根本勸不住傻柱……」
後半句完全是許大茂硬塞進去的,其實就是不想讓於莉摻和進來。
「行,周三我替你跑一趟,試試水。」
許富貴盯著兒子,眼神里全是恨鐵不成鋼:「你要真跟傻柱掰扯不清,那就得學毒蛇——齜牙咧嘴的狗嚇不住人,只有冷不丁咬一口的,才叫人防不勝防……別的,你自己咂摸吧,我也不能教太透。」
「爸,大茂,開飯啦——」
話音未落,於莉推門進來喊吃飯。
這一聲突然闖進來,父子倆心頭齊齊一緊,可對視一眼後,又覺得剛才壓低嗓門說的那些話,她八成沒聽見,這才鬆口氣,起身去堂屋端碗。
閆家這個年,過得有些寡淡,情緒像泡了水的糖塊,甜不透、苦又淺。
閆解成拼了命,總算在一家機械廠攬下臨時工的活;可閆埠貴立馬甩出那張欠條,勒令兒子每月還十二塊錢。
閆解成哪肯答應?他還想攢點錢相親呢——找個比於莉更穩當、更體面的姑娘。
要是每月掏十二塊,兜里只剩三塊,連吃住都填不滿,月底還得欠帳,利滾利,遲早被榨乾。
他腦子轉得快,當場就看穿了老爹的盤算,乾脆掀了桌子,跟閆埠貴硬剛起來。
還錢可以,但每月最多七塊,另交五塊伙食費,自己必須攥著三塊——不多不少,剛好夠活命、攢底。
閆埠貴搬出爹的威嚴、白紙黑字的借據、甚至揚言要趕人出門,全被閆解成頂了回去。
他就認準一條:院裡同齡人,不是訂了親就是結了婚,連劉光奇都跟幹部子弟處得火熱;他再不攥點錢,怕是四五年後還打著光棍。
這話戳中了閆埠貴的軟肋,父子倆又磨了半天嘴皮子,最後老頭子只得點頭應允。
可這四合院裡,也就許家和閆家年味發澀,其餘人家大多在軋鋼廠上班,今年廠子效益旺,家家戶戶都過了個肥年。
就連頂樑柱斷了腿的賈家,日子也比往年敞亮些。
秦淮茹今年沒跟一大媽家搭夥過年——賈東旭拖著病身子,湊一起反倒添堵。
她手裡攥著六十多塊錢,廠里又發了十斤綠菜,鄰里們還你三斤我五斤地接濟,她自己又割了兩斤肉。
年三十那天,棒梗吃得滿嘴油光,肚皮圓鼓鼓的。
要是賈張氏來了,這兩斤肉還不夠她一個人嚼巴的。
三十吃了整整一斤,剩下那一斤勻著吃四天——對賈家來說,已是難得的闊氣。
可秦淮茹心裡早有盤算:初三她就要去街道辦開證明,接賈張氏過來。
肉若留到初六,準保被婆婆一人掃光,不如趁早下鍋,圖個痛快。
初三一過,串門的熱鬧便拉開帷幕。
何雨柱先送走了何大清,轉身就開始拾掇拜年禮。
有些地方不方便帶婁曉娥同去,他便提前一晚以備孕為由,在床上折騰許久,直到婁曉娥癱軟如泥,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了,他才收兵。
果然,第二天一早,婁曉娥縮在被窩裡,連床沿都不願沾。
臨出門前,何雨柱特意叮囑何雨水照看好嫂子,這才放心出門。
頭一站,直奔女兒陳子慧那兒。
把她逗得筋疲力盡、沉沉睡去後,何雨柱才笑眯眯踱到陳雪茹身邊,溫聲細語地陪她說話。
這舉動倒惹得陳雪茹酸溜溜地嘀咕:「你呀,就是個十足的女兒奴!陪我?不過是順路捎帶罷了,心尖尖上只裝著孩子。」
其實她心裡一直懸著塊石頭——怕何雨柱重男輕女。畢竟那時節,傳宗接代是頭等大事,連她自己懷孕時,也悄悄盼過是個男孩。
可何雨柱從不敷衍:一有空就往陳子慧那兒跑,那股子疼愛是藏不住的熱乎勁兒,不是演出來的,更不是做給人看的。
陳雪茹這才真正踏實下來。
不過她心裡還盤算著再要一個孩子,只是眼下不急,打算等陳子慧再大些、能自己照看自己了再說。
到那時,陳雪茹肩上的擔子能輕些,她自己也更踏實些——畢竟她一直盼著再添個娃。如今範金有在綢緞莊那邊消停了,不再上門攪擾;何雨柱又打心眼裡疼孩子、愛湊熱鬧,這念頭便在她心裡悄悄扎了根,一天天長成了主意。
溫言軟語地和陳雪茹親熱完,何雨柱順手拎了幾樣體面的禮,徑直去了李懷德家。
李懷德一見是他登門,立馬眉開眼笑,一把拉進屋來,坐下就拉著聊起了廠里的事兒,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
最近他在廢鋼回收冶煉廠幹得風生水起,難怪當初腦子靈光,果斷從軋鋼廠副廠長的位置上跳出來,一頭扎進這個新攤子。
眼下廠子雖只有一千多號人,可頭一年就交出了硬邦邦的成績單:四千多噸廢舊鋼材運進來,出爐的全是達標達標的工業用鋼。
量不算大,但分量十足——這等於給國家工業發展補上了一塊關鍵拼圖。工業部當場拍板,明年起一邊擴廠房、招人手,一邊提速增產。年後目標定在一萬五千噸,足足翻了三倍還多。
聽著難,可李懷德在領導面前沒半點含糊,一口應下。
「柱子,你要是肯調來咱廠,咱倆搭把手,那才叫痛快!」
他聽何雨柱提過新來的江副廠長正暗中使絆子,心裡不是滋味,順口就嘆了出來。
他清楚何雨柱的本事,也曉得他請假時去幹啥——更知道這人對官帽子壓根不上心,幾乎淡得像白水。
給啥活就埋頭干,幹完就撤,從不爭功、不搶位、不伸手要提拔。
要真論資排輩,這些年攢下的功勞早夠升副廠長了;就連廢鋼回收這套路,也是何雨柱最先琢磨出來、推上馬的。
何雨柱擺擺手,苦笑:「唉,要是這廠離我家近點,我早遞申請了。」
李懷德一聽也點頭,當初他就邀過,可來回一趟得跑十多里地;何雨柱總不能為個職位拖家帶口搬過來,折騰不說,雨水連學都還沒上呢。這事就這麼擱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