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威望上還真壓不過人家


  「那個新來的江副廠長,我也不熟。聽說是南方來的學者,到咱們這兒本就是走一遭、練一練……」

  李懷德摸著下巴,慢慢理著線索:「他待不久,多半是衝著技術科來的——回南方後怕是要牽頭建新廠,估計頂多再熬幾年。」

  重工業的家底,向來扎在北方:頭一塊是東北,第二塊是華北。

  何雨柱略一琢磨,接話道:「可他沒管技術科,現在抓的是後勤。年前倒跟宣傳科碰過幾次面,可班子會上壓根沒交接。」

  李懷德一拍大腿:「準是楊安民攥得太緊!技術科功勞厚實,說到底,還是沾了你的光——再過陣子,他們怕又要搗鼓出新工具機了……」

  楊安民就是楊廠長。當年李懷德能從他手裡撬走不少實權,一靠何雨柱屢屢立功,讓他在廠里說話越來越響;二靠他那位在工業部當家的老丈人。

  有實績墊底,誰也不敢輕易動他;老丈人又鐵桿撐腰,而楊安民背後的大領導,威望上還真壓不過人家。

  這才讓李懷德這個副廠長越干越實,最後連一線生產都插得進手。

  若不是趕上了廢鋼回收冶煉廠這個新機會,李懷德估摸著自己早坐上軋鋼廠廠長的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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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往遠里瞧,這新廠前途更敞亮——將來山河四省的廢鋼,都得往這兒運。規模遲早趕上軋鋼廠,甚至還要壓它一頭。

  「這傢伙真是拎不清輕重,盯我一個後勤主任較什麼勁?學會燒火做飯,回去接著管食堂嗎?真要能扛起來,交給他也無妨,我還落個清靜。」

  何雨柱搖搖頭,嘴上抱怨,其實心裡明白:他本就不是愛攬事的主。當年在港島挑大樑,純屬被逼無奈——家裡就婁父婁母加他三人,旁人信不過,只能硬著頭皮頂上。

  不然上輩子也不會在軋鋼廠一蹲十幾年,悶頭幹活,一聲不吭。

  「交給他?更亂套!全廠上下,就你管後勤最穩當。」

  李懷德朗聲一笑,這事他比誰都門兒清:以前他當後勤主任時輕鬆得很,因為食堂和溫室大棚都被何雨柱收拾得井井有條,他只需跟著沾光、幫著請功,日子過得舒坦。

  這位新來的副廠長,要麼沒看清局面,要麼根本不是當官的料。

  又閒聊一陣,何雨柱婉拒了午飯邀請,起身告辭。

  剛踏出李懷德家門,他略一思量,轉身取了一支二十年份的人參、兩瓶自家泡的藥酒,轉身朝白丹玉家走去。

  也不知她在家不在。

  到了門口一敲門,門很快開了。

  「柱子?」

  「哎喲,白姐,我這會兒來,是不是撞上您要出門?」

  何雨柱笑著問。白丹玉已穿好大衣、圍嚴實了圍巾,連旁邊的小丫頭白瑩都裹得嚴嚴實實,就剩一雙眼睛和小鼻子露在外頭。

  「沒有,來得正好,快進來坐會兒。」

  白丹玉心頭微微一熱,轉瞬就拿定了主意,側身把人迎了進去。

  她麻利地解下圍巾,甩掉大衣,順手把出門穿的厚衣服掛上衣架;又蹲下來,替小白瑩扒掉裹得嚴嚴實實的棉襖和毛線帽。孩子仰起小臉,睫毛撲閃著問:「媽媽,咱不去姥爺家啦?」

  「今兒改期了,沒提前打招呼,明兒再去。」

  白丹玉耳根微熱,話音輕軟,像在哄一隻剛醒的小貓。她抬手摸了摸女兒的額角,又輕輕推了推她後背:「快回屋玩去。」

  「我能看小人書嗎?」

  「看吧看吧,柜子最上層那摞,挑喜歡的。」

  等小白瑩一溜煙跑進裡屋,白丹玉轉身沏了一壺熱茶,端到何雨柱面前,笑著問:「柱子,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嗐,拜年串門剛轉完李廠長那兒,路過就想起了——白伯父上次那支人參,估摸也該見底了,我尋思著給您捎一株來。」

  何雨柱說著,從布包里取出一支品相飽滿的人參,穩穩擱在桌角,又指了指旁邊兩瓶琥珀色的藥酒。

  「白姐,前陣子見您眼下發青、說話都帶倦氣,肯定是卯足勁兒干呢。這酒睡前溫一小盅,睡得沉,骨頭縫裡的乏勁兒也能慢慢鬆開。」

  白丹玉心頭一暖,指尖不自覺捏緊了茶杯沿兒,聲音柔了下來:「柱子,真謝謝你……」

  她爸身子骨確實一天比一天硬朗。雖說老念叨他那罐特供茶葉被喝光了,可夜裡咳嗽少了,晨起腿腳也利索了,隔三差五泡一杯人參水,整個人都透著股精神氣。

  「眼下洗衣機廠正擴廠房,明年產量翻一倍,招工、後勤、運輸全得跟上趟兒。等這陣忙活過去,就緩過來了。」

  她補了一句,像是怕對方再念叨她熬燈油似的。

  「對了柱子,年後廠里還要補一批人,你要不要幫熟人留個名額?」

  副廠長的權,夠塞幾個學徒進去。可她家親戚要麼還在上學,要麼遠在外地,真要勻出來,最後還得托給街道辦,讓待業青年排隊等著。

  「名額用不上,身邊沒誰正找工作。」

  何雨柱擺擺手,頓了頓,忽而想起什麼,抬眼問:「白姐,你們廠里,缺不缺好廚子?」

  「廚子有,九級炊事員,手藝過得去,就是跟軋鋼廠食堂比,還差點火候……你要是真有靠譜的,隨時引薦,過了招工季也能特批一個。」

  工人伙食這事,說小不小——鍋里油星兒少、菜葉子蔫、肉片薄得能透光,誰心裡沒點嘀咕?要不是糧票油票發得足,每月還能打兩次牙祭,早有人撂筷子了。

  「成,有信兒我立馬找您,這事兒,就拜託白姐了。」

  他笑得坦蕩。何大清若真回來,往軋鋼廠安插不合適:一是灶台早滿員,二來親爹在自己眼皮底下端碗,面子上也不像話。倒不如安排進洗衣機廠,都在四九城,雖離得遠些,騎車四十分鐘,一周見一面,剛好。

  又聊了幾句廠里的事,何雨柱瞧見她眼下淡青未退,眉心還擰著一點倦意,忍不住勸:「白姐,別光顧著往前奔,身子骨才是本錢。」

  「嗯,記著呢……」

  她應得輕,臉上卻悄悄浮起一層薄紅,目光往裡屋床上飄了一下,喉頭微動,低低喚了聲:「柱子……」

  「怎麼了,白姐?」

  她沒接話,只垂著眼,手指無意識絞著毛衣袖口,半晌才抬起眼,聲音輕得像片羽毛:「……上次那樣,你還記得吧?」

  上次按摩時,指尖滑過肩胛、掌心按壓腰窩,兩人呼吸都亂了節拍。理智告訴她不能再這樣——他結了婚,她是兩個孩子的媽,再往前一步,就是越界。多少個深夜,她咬著嘴唇告訴自己:斷了,就趁這次斷乾淨。

  可每次他推門進來,風塵僕僕帶著笑,她那點決心就像春雪遇暖陽,悄無聲息就化了,只留下一句「再下次」,拖到下次,又下次。

  如今,「下次」這個詞,早已在她心裡磨得沒了稜角。

  進了裡屋,她脫下外套,露出自己織的棗紅毛衣,胸前飽滿的弧度撐得針腳微微繃緊,像一枚熟透的果子。

  「白姐,您先躺下吧。」

  何雨柱嗓音有點啞。她剛一靠上枕頭,他便伸出手,掌心溫厚,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揉開僵硬的肩頸,按准後背的酸痛點,順著脊線緩緩往下推。血氣活了,筋絡鬆了,她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輕飄飄浮在暖意里。

  可隨著他指腹一次次碾過腰側、掌根穩穩壓進大腿外側,她身上那股熱意卻越來越沉,越來越燙。雙腿不由自主合攏,指尖攥緊了床單邊。

  屋裡靜,爐火噼啪一聲,她心跳聲卻響得蓋過了炭火。

  又過片刻,她坐在床沿,任他雙手按壓大腿外側。明明是解乏,心卻跳得越來越急,像揣了只撲稜稜撞籠子的小雀。

  忽然,她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仰起臉,眸子水亮亮的,映著燈影,也映著他怔住的臉。

  就在這時候——

  「媽媽,我能吃何叔叔帶來的餅乾嗎?」

  小白瑩在門口脆生生地喊了一聲,話音未落,人已推門而入。她一進門就瞅見媽媽頭髮微亂,臉頰泛著潮紅,何叔叔也神色一緊,慌忙垂眼後退了半步。

  可她年紀小,壓根沒察覺屋裡剛擦出的火星子,只一心等著白丹玉點頭。

  「吃吧吃吧,但只能吃半盒,多一口都不行!」

  「嗯,謝謝媽媽……」

  話音剛落,小白瑩就雀躍著蹦跳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那股子利落勁兒,一看就是白丹玉調教得當。

  可門一合上,屋裡的熱氣也散了大半。

  其實方才兩人早已越了界:衣扣解了兩顆,手也探進了衣襟,白丹玉一邊急急攏著前襟,一邊耳根發燙,心跳撞得肋骨生疼。

  她心裡直打鼓——柱子膽子也太大了,竟敢往裡摸;可偏偏自己沒攔,由著他指尖滾燙地貼上來……

  「白姐……」

  小白瑩一走,何雨柱立馬湊近。白丹玉剛張嘴想推拒,唇就被堵住了。直到胸口發悶、呼吸發緊,才一把將他搡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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