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黑鍋已從天而降,砸得他眼冒金星


  ——李副區長的臉,可比他的臉金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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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副主任眼神一沉,已看出事情另有隱情。

  錢有德僵了半晌,才幹巴巴擠出一句:「張副主任,婁曉娥同志,這事……怕是有誤會。」

  「誤會?」婁曉娥冷笑,「我朋友電話都打到區里了,還是請上級組織來查個明白吧。免得我這個『返 dong派』,混進了黨的隊伍里,壞了風氣。」

  她這話像刀子,颳得錢有德臉上火辣辣的。

  他猛地扭頭瞪向易中海,眼底全是怨氣——若不是這老傢伙煽風點火,他至於大周末跑來四合院丟這個人?

  「易中海!」錢有德嗓音發緊,「你宣布,全院大會,到此為止!」

  易中海心頭一顫,立馬明白自己踩了雷。他慌忙清清嗓子,朝大伙兒喊:「散會!都散了吧!」

  「哎?怎麼這就散了?一大爺,到底咋回事?」

  「對呀,錢主任話還沒說完呢……」

  「一大爺,這大會到底要傳達啥精神?」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回頭有事,我挨家挨戶通知!」

  說著,他朝劉海中和閆埠貴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會意,齊聲附和:「散了吧散了吧!大會結束了!」

  又各自踹了兒子一腳,率先轉身離去。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慢悠悠起身,邊走邊擺手:「散啦散啦,沒戲看嘍,回家歇著去!」

  眾鄰居一看三位大爺都退場,連院裡輩分最高的聾老太太都走了,哪還敢多留?生怕被記上一筆。小門小戶的,惹不起這三尊大佛。

  人潮漸漸退去,四合院慢慢空了下來。

  唯獨老王家三人還站在原地沒動——老王攥著菸捲,菸灰積了老長一截,眼睛一直盯著婁曉娥,生怕街道辦的人突然殺個回馬槍。

  至於得罪街道辦會不會丟飯碗,老王壓根沒當回事兒——就算真被擼了,大不了重操舊業,日子照樣過得踏實,

  掙的還不見得比那些鐵飯碗少。

  等四合院的人散了,錢有德才拽著張副主任躲到牆根底下嘀咕這事,話里話外全是「純屬誤傷」「雞毛蒜皮的小摩擦」。

  張副主任嘴上沒應承,心裡卻直犯嘀咕;可架不住錢有德再三作揖、低聲下氣地求,最後還是點了頭,答應替他緩兩句。畢竟人家也是個街道辦主任,說不定哪天就調進區里當自己搭檔,早年在會上還打過照面,面子總得給足。

  張副主任整了整衣領,踱到婁曉娥跟前,臉上堆起笑:「婁曉娥同志,剛才錢主任跟我聊了聊,說你們之間……可能有點小誤會?」

  「誤會?談不上。」

  婁曉娥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卻不容商量:「要真只是誤會,他今天壓根不該帶治安隊來四合院嚷嚷著抓人。要是周一我看見區先進個人的紅榜上印著我的名字,那倒還能心平氣和地翻篇。可現在——我朋友剛掛了電話,雨柱那位頂頭上司的座機,估計正燙手呢!臨走前他還親口叮囑我:『誰敢動你和孩子一根汗毛,立馬打這個號!』結果您猜怎麼著?錢主任那副嘴臉……」

  「這會兒,怕是副市長的辦公桌都快被電話震塌了!」

  這話半真半假。工業部李懷德的岳父,確實在於莉來電後火速撥通了四九城一位副市長的專線,但根本沒繞道區里——區領導在他眼裡,還不夠分量。

  老爺子開門見山,嗓門壓得低,火氣卻沖天而起:「我們的人正蹲在絕密項目現場,家屬倒被當成返 dong派往死里踩?哪條規矩這麼寫的?!」

  「要是真坐實了返 dong派的帽子,工業部聯合外貿部一塊查!從頭到尾,一寸一寸地刨!」

  副市長一聽「外貿部」三個字,頭皮當場發麻。

  哪聽不出這是赤裸裸的甩臉子?連忙賠不是、拍胸脯,保證三天內查清、通報、追責。

  電話一撂,他立馬回撥區里,這次連寒暄都省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姜鵬飛同志!這事辦不妥,你就主動交報告!我另派人接手——省得我夾在兩位部長中間挨罵!人家為國家守著機密項目,家屬卻被你們當靶子打?這就是你們嘴裡的『為人民服務』?話放這兒了:干不好,趁早讓位!方方面面,都是這個意思!」

  「啪!」一聲脆響,電話掛得乾脆利落。

  另一頭的區長,額角沁出一層細汗,手心黏膩。

  人還在辦公室坐著,黑鍋已從天而降,砸得他眼冒金星。

  他當即召集區里幾位主官開緊急碰頭會,劈頭就問何雨柱和婁曉娥的事——自己兩眼一抹黑,就被副市長指著鼻子罵了個狗血淋頭,還要換人頂替,竇娥喊冤都沒他冤。

  負責給婁曉娥辦區先進個人的副區長趕緊開口:「區長,這事我經手的!昨天剛把證書發下去。她工作三年,工資一分沒留,全捐給了街道敬老院和災區,一條條對照評優標準,完全夠格……這應該沒錯吧?嚴副市長說的,是不是這檔子事?」

  區長擺擺手:「好事,肯定不是這茬。」

  「那就把區辦公室王主任叫來。她以前是婁曉娥的直屬領導,底細最清楚。」

  副區長一示意,秘書轉身去請。

  王主任推門進來,見滿屋子領導正襟危坐,先是一愣,聽清原委,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原來婁曉娥背後還有這層硬靠山!轉念又一想——何雨柱年紀輕輕就跟她平級,有門路也尋常。

  她沒繞彎子,竹筒倒豆子般把錢有德屢次刁難婁曉娥的事抖了個乾淨,連捐款明細、評優流程都列得明明白白。

  區長聽完,「啪」一掌拍在桌沿上,指節泛白:「胡攪蠻纏!無法無天!」

  他聲音發緊,強壓著吼出來的衝動,扭頭對秘書吼:「小李!馬上把錢有德、馬懷生給我叫來!街道辦找不到人,就去他們家堵門!」

  就這兩個混帳東西,差點把他十年仕途掀翻在地!不把這事摁死,拿什麼臉去向副市長交代?

  四合院裡,婁曉娥壓根沒接張副主任遞來的台階,錢有德憋著一肚子火,灰頭土臉走了。

  他主動低頭賠笑,對方反倒步步緊逼!

  可副區長剛頒的那張先進個人證書,又讓他心裡直打鼓;加上張副主任還在場,再派治安隊上門抓人?那是往槍口上撞——回頭張副主任一個匯報,他這點烏紗帽怕是要直接飛了。

  最後只得咬牙切齒,夾著尾巴撤了。

  人一走,婁曉娥朝老王點點頭:「沒事了。」

  轉頭就招呼何雨水:「回屋,貼獎狀去!」

  過不多時,於莉風風火火趕回來,急切問道:「曉娥,電話打完了!那邊讓我回來等信兒。他們沒為難你吧?」

  此時婁曉娥正踮腳比劃著名牆上的空位——滿牆都是何雨柱攢下的獎狀,好不容易輪到她一張,正琢磨該貼在雨柱的「勞動標兵」旁邊,還是「技術能手」底下。

  聽於莉問,她笑著把獎狀往牆上一按,輕描淡寫:「怕他?一個街道辦主任,能把我怎樣?要不是怕給雨柱添亂,我早撥通他領導電話了。」

  「行了,別光顧著解釋。你們編的那套說辭,我得原封不動講給嚴副市長聽。」

  區長端起搪瓷缸,慢悠悠啜了一口茶,面色如常。

  若不是多年涵養壓著,那茶缸早該砸在錢有德和馬懷生臉上。

  官帽子險些被兩個草包踢飛,想想都後怕。

  屋裡靜了幾秒,錢有德才訕訕開口,舌頭打結:「區長……這事兒,真、真有點誤會……」

  「錢有德同志,你要是繼續裝糊塗,那就別怪組織按規矩辦事了;往重里講,你這是蓄意誣陷功臣家屬,硬給人家扣上『返 dong派』『走資派』的黑鍋?政治手段耍得挺溜,可惜這次撞上了硬茬子。」

  區長嘴角一扯,冷笑未散,又沉聲補了一句:「何雨柱主任參與的那個絕密項目,連嚴副市長都未獲通報——你們倒好,聯手拿他家人開刀。行了,既然不願向我交代實情,那就靜候組織調查吧。」

  話音落地,他抬手一揮,示意兩人離開。這倆人既非心腹,也無私交,用不著客套敷衍。

  該走程序就走程序,照章辦事,一分不差。

  等門一關,區長立馬撥通嚴副市長電話,條理清晰地把來龍去脈講清楚,隨後伏案疾書,一份措辭嚴謹的調查請示已寫就,只待次日呈報。

  報告遞上去,對錢有德、馬懷生的核查便正式鋪開。方才那番話,本就是留個餘地——畢竟錢有德的構陷尚未落地,尚有迴旋之機。

  可人家偏不接招,那他也懶得再遞梯子。

  錢有德和馬懷生一出辦公室,轉身就各自奔後台而去。

  不是不想低頭求情,實在彼此素無往來,硬湊上去反倒顯得突兀。與其碰冷臉,不如找自己人托托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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