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保衛科插手的事,你還想越級捅上去?
「你拿主意吧,不過今晚——你可得收著點。」
婁曉娥眼睛一瞪,驚得張了張嘴:「你……你還來?」
「這才哪兒到哪兒?一年沒見,曉娥,要不趁我出門前,咱再抓緊溫存一回?」
「不行!吃完飯立馬走人!快走!」
她連連擺手,腿還微微發軟呢——白天再來一遭,晚上再添一把火,怕是得在床上癱兩天。
再說何雨柱今天還得出門拜會老友,婁曉娥趕緊找藉口把他趕出門,生怕他白天也黏上來動手動腳。這強度,她真扛不住。
秦家。
秦淮茹把早飯端上桌,轉頭對賈張氏說:「媽,待會您跑趟易家,瞧瞧一大媽給一大爺做早飯沒。要是做了,您辛苦點,把活兒搶過來,親自送過去。」
「憑啥是我去?我不干!」
賈張氏一聽就垮下臉——醫院離這兒多遠啊,還要她顛顛地跑一趟,「讓那不下蛋的老母雞自個兒送!」
「媽,眼下正是跟一大爺拉近關係的好時候。他就算被降了薪,在廠里一個月也有五六十塊,一個人根本花不完;咱們跟他處好了,過年一塊兒過,他隨手塞個一二十,咱們就能過個寬裕年……」
秦淮茹話音未落,賈東旭就點頭附和:「懷如說得在理。媽,您真得跑一趟。我師父再落魄,也比咱們強。這院裡,除了咱們家,他如今也沒個能靠的人了……」
「還得趕在一大媽前頭。」
秦淮茹補了一句。兩人一唱一和,這事就算拍板定了。賈張氏縱有千般不願,也不敢硬頂這對小夫妻——真惹毛了他們,日子更不好過。
如今賈家就像搭夥吃飯,誰算計誰,輪著來:有時賈張氏和賈東旭聯手拿捏秦淮茹,有時秦淮茹和賈東旭又合夥繞著賈張氏轉。從沒一天安生過。
安排妥當,秦淮茹便催棒梗趕緊上學,別落下功課。
那會兒附近幾個院子的孩子常結伴走讀,路上有個照應,也不怕被人拐了去。
送走孩子,秦淮茹也匆匆趕去廠里上班。
又過了好一陣,賈張氏才在賈東旭再三催促下,慢吞吞爬起床,磨磨蹭蹭出了門,朝易家走去。
「易中海!易中海!」
病床上的易中海聽見喊聲,費力掀開眼皮,見保衛科一個小伙子站在床邊;自己躺在醫院病房裡,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似的,酸脹難忍。
他這才想起:昨兒夜裡被何雨柱狠狠揍了一頓,抬來包紮完,人就累得昏睡過去。
「醒了沒,易中海?」
「醒了醒了……同志,現在幾點了?」
那人出門瞄了眼牆上的鐘,轉身沒好氣道:「十點多啦!別裝傻啊,我把昨晚的事交代完就得走——就為這點事,我本該八點下班的!」
見易中海總算清醒了,他乾脆利落地接著說:「廠里定了,你跟何主任各打五十大板。給他個警告處分,醫藥費全報。」
「你傷好就趕緊出院,別賴在醫院占床位。我剛問過醫生,大多是皮肉傷,加上補牙,一共賠你四十塊。就這樣。」
易中海聽完,胸口一悶,差點背過氣去——他被打成這樣,就賠四十塊?
而且警告?連檔案都不記一筆,不過是領導口頭提一句,這叫什麼處分?
他臉皮繃得發青,咬著牙擠出話來:「同志,我都被打成這樣了,何雨柱才警告?才賠四十?這也太偏心了吧!我不服!」
那保衛科的小伙子也皺起眉,語氣煩躁:「還不服?藥費單子、補牙明細,白紙黑字,你還嫌少?警告不算處分?領導親自拍的板,你還想咋樣?」
「我——我要報警!找公安!這事兒必須由派出所出面,何雨柱把我打成這樣,光賠幾個藥錢就想翻篇?門兒都沒有!!」
易中海胸口劇烈起伏,像拉滿的風箱,憋得臉皮發紫。他早料到保衛科會偏袒,可真沒想到偏得這麼赤裸、這麼不留餘地;劉海中那個糊塗蛋,壓根不該把人往保衛科領,就該直奔派出所!
渾身青紫、肋骨生疼,結果呢?賠的錢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剛好卡在醫藥單子上,連句道歉、半點撫慰都沒有。
這不是仗勢欺人,是什麼?!
「報警?保衛科插手的事,你還想越級捅上去?」
那保衛科幹事臉色驟沉,語氣冷得像淬了冰。他本就拖著疲憊身子,晚幾小時下班,心裡早已窩火,眼下又撞上易中海跳腳鬧事。
這老頭自己招惹何主任——人家留守妻兒,安分守己,他偏要挑刺;被人堵上門揍了一頓,倒還有臉喊冤叫屈?
「易中海,我最後提醒你一句:案子歸我們管,你就算真打了110,最後照樣轉回我們手裡。識相點,別自討沒趣——否則頭一個查的,就是你!」
話音落地,那人轉身就走,只留下氣得渾身打顫、卻動彈不得的易中海。他此刻五臟六腑都在燒,可脊椎一擰就鑽心地疼,連翻身都費勁。
這話倒不假——如今軋鋼廠保衛科可不是擺設,近百號人,編制比周邊幾個派出所加起來還硬氣。廠里出了事,公安一般不插手;除非真進了司法程序,等收監那天,才移交過去。
可那幹事剛踏出門,就在走廊撞見值夜班的護士。她剛才站在門外聽了個七七八八,見易中海半夜被抬進來,滿臉血痂、衣襟帶血,心頭一緊,脫口而出:
「你們這也太過分了吧?一個老工人,傷成這樣,連個說法都不給?」
保衛科幹事一聽,立馬嗆聲:「你懂什麼?裡頭躺著那位,為什麼挨打,你問過他本人嗎?敢不敢去報警?這是廠領導拍板定的調子,你一個小護士,少摻和!」
「混帳!混帳東西!」
屋裡易中海字字入耳,胸口像被鐵錘砸著,一下一下悶響。可那句「經不起查」,像根刺扎進腦子——他幹的那些事,真攤開細究,何雨柱背後有人撐腰,他呢?誰替他兜底?再者,頂撞廠里決議,檔案上准留一筆黑字。
可這口氣,他咽不下!
過了會兒,胃裡咕咕亂叫,餓得發虛——昨天中午那頓飯都沒扒拉幾口,就被拖出去一頓暴揍,到現在快十七八個小時沒沾粒米。
剛才那個護士,也被保衛科的人三兩句轟走了;他自己想撐起身子倒杯水都難,只能仰在病床上,咬著後槽牙乾瞪眼。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易中海側過頭,門被推開,賈張氏挎著個舊布包,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老易啊,你可算醒啦!我給你燉了菜,還蒸了饅頭!」
她嗓門依舊粗糲沙啞,像砂紙磨鐵皮。換作平時,易中海早皺眉捂耳朵,可此刻聽著,竟覺格外熨帖。
原來他躺在這兒,第一個拎著飯盒踏進門的,竟是她。
「張淑芬呢?她怎麼沒來?」
易中海聲音發虛,卻仍忍不住問。就算平日有嫌隙,眼下這副模樣,也不至於避而遠之吧?
「一大媽呀,她說手頭活兒堆成山,實在抽不開身;還是東旭惦記你,怕你餓著,硬塞給我這飯盒,讓我趕緊送來。」
賈張氏眼珠一轉,嘴皮子飛快,既把一大媽「本想來」的心思描得活靈活現,又把秦淮茹的心意悄悄挪到了賈東旭頭上。
易中海正窩著火,哪還辨得清真假?只覺心頭一熱——這徒弟沒白教,危難時還記得師父。
他嗓子發乾,忙道:「快,把飯盒遞過來,我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賈張氏麻利地把飯盒擱桌上掀開蓋子:兩盤油亮亮的素菜,三個暄軟的大白饅頭,鍋氣十足。
「老易,我今早也顧不上吃,咱倆一塊墊墊肚子!」
話沒說完,她已伸手抓起一個饅頭,大口嚼起來。其實她在家裡啃過半個窩頭,可那點渣渣根本壓不住肚裡火燒火燎。
眼見熱騰騰的饅頭擺在眼前,她手比心快,先下了嘴……
易中海瞥見她指甲縫裡嵌著黑泥的手,胃裡一陣翻攪,可念著她是專程送飯來的,硬是把噁心壓了回去。
誰知賈張氏越吃越急,易中海胳膊還吊著繃帶,哪搶得過她?三個饅頭,她三兩口吞掉一個,伸手又去拿第二個——
易中海猛地一瞪眼:「賈張氏!我整整兩頓沒吃了!!」
「哎喲,不就一個饃嘛,你還跟我較上勁啦?」
她邊說邊用那雙黑手搓了搓饅頭,又狠狠咬下一大塊,含糊道:「喏,給你留著呢,行了吧!」
易中海盯著那印著指印的饅頭,喉頭一哽,筷子「啪」地甩在床沿:「不吃!你回去告訴秦淮茹,讓她馬上來一趟,我有正事找她!」
「秦淮茹?老易,那是我兒媳婦,我可跟你講清楚……」
「講清楚個屁!我是讓她幫我打聽廠里風聲,你能去?你能問?你行你去啊!」
易中海突然拔高嗓門,嘶啞卻有力。他心口雖虛,但這次,確實不是瞎折騰。
「張淑芬能去?你能進廠辦?除了秦淮茹,誰還能摸得著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