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這事,算是翻篇了
何雨柱平靜答道:「是我動的手。他們當時說『再試試看』,我就試了。帶頭那個,估計斷了兩根肋骨,剩下倆應該只是皮外傷。」
「這就是你縱容出來的結果,於副所長!」
趙正委厲聲喝完,轉頭又放緩語氣:「先送醫院拍片,專人看護,明早再細查。何主任,您看這麼處置妥不妥?」
何雨柱擺擺手,笑得坦蕩:「趙正委您定奪就行。我一個外行,哪敢指手畫腳?說實在的,我這錯還沒捂熱呢,也該好好反省反省……」
「那就這麼定了。」徐局長一錘定音,「何主任,廠里保衛科馬上到,您先跟他們回去歇著。明天上午來局裡配合調查,今晚就不打擾了。」
何雨柱點頭應下——他心裡亮堂得很:這事,算是翻篇了。
他順勢掏出煙盒:「徐局、趙正委,我這就給領導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行啊,何主任,您可算來了——王部長剛才還拿我開涮呢!」趙正委笑著接話。
「怪我,太毛躁,讓幾位領導跟著操心。」何雨柱嘴上賠著不是,臉上卻已雲開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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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撥通,那邊李懷德岳父聲音乾脆利落:「沒事了,你安心回家。這點小事,咱們工業部自己兜著。錯是錯了,但得在系統內處理,輪不到外人插手。」
如今何雨柱在他眼裡,早不只是手藝高超的廚師,更是工業部真正倚重的實幹派。這幾年部里幾回技術升級、設備攻堅,樁樁件件都繞不開何雨柱的點子和手腕。剛立完功回來,平日又安分守己,鮮少惹事。
至於動手教訓那幾個大院子弟?老領導一聽原委就懂了——父親七年前拋家棄子,何雨柱獨自拉扯妹妹長大;如今妹妹考上大學,竟被那幫人追到四合院門口叫囂羞辱。換誰,都忍不了。下手重些?情理之中,不必苛責。
「哎,好嘞,謝謝領導體諒!」
掛了電話,何雨柱轉身沖兩位領導一笑:「那我這就跟廠里保衛科回去了?」
「去吧,今兒麻煩你們廠了。」徐局長和顏悅色,臨了還狠狠剜了於副所長一眼——這倒霉催的,害得他挨批不說,明天還得跑一趟市韋解釋,真是替人背鍋,啞巴吃黃連。
告別後,何雨柱隨保衛科的人出了門。進了自家人的圈子,話也敞亮起來。他把前因後果簡明說了,保衛科幾個老熟人都聽得火冒三丈:軋鋼廠的家屬,也敢這樣欺上門?
有人當場拍胸脯:「何主任放心,下次再碰上,直接招呼我們!保管讓他們知道,咱軋鋼廠不是好惹的!」
何雨柱笑著道謝。到了四合院門口,他請保衛科稍等,轉身進屋拎出一條大前門香菸、半斤醬牛肉、一小包炒花生米,出來就往帶隊的於隊長手裡塞。
於隊長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這太破費了……」
一條大前門,得幾塊錢,還得搭煙票,平時都捨不得抽。
「哎喲,一家人還客氣啥?」何雨柱不由分說往他懷裡一按,「今兒為我跑這一趟,大伙兒辛苦了。知道你們執勤不能喝酒,酒就沒備,這些零嘴,夠嚼一嚼、暖暖心了。」
煙夠每人分一盒,吃食雖不多,卻是實打實的心意。
其他保衛科同事見何雨柱出手這麼敞亮,心裡頓時熱乎了不少,尤其人家還是後勤主任,名副其實的軋鋼廠實權幹部。
「何主任,明兒您抽空來我們科一趟,錄個口供就行,後頭的事我們跟那邊直接對接。」
「成,那多謝幾位了。」
「哎喲,客氣啥!」
於隊長趕緊擺手,臉上帶著笑——本就是職責所在,跑一趟腿而已,順帶還拎回一條煙、一罐醬牛肉、幾包花生米。這年頭,牛肉金貴著呢,比豬肉還難尋摸,誰攤上這差事不得偷著樂?
「行,何主任您早點歇著,我們先撤了。」
話音一落,保衛科的人轉身就走。何雨柱也踱步回到四合院自家屋裡。
院裡不少人早盯著呢。瞧見他被公安帶走又安然無恙地回來,那些暗地裡恨得咬牙切齒的,心裡直發堵,易中海尤甚。
他原以為何雨柱這回鐵定栽進去了,連酒瓶都摸出來預備小酌兩杯壓壓驚,結果人轉眼就晃悠回來了——這下子,易中海怕是又要睜眼到天亮。
賈家
賈張氏扒在窗框邊,一眼瞅見何雨柱推門進屋,氣得壓低嗓子啐道:「這個缺心眼的傻柱,咋就囫圇回來了?該把他關嚴實些才對!連左鄰右舍都不搭把手……」
「媽,別瞅那兒了,你閒著幫我縫兩件衣裳……嘔……」
秦淮茹話沒說完,胃裡猛地一翻,乾嘔起來。
賈張氏臉當場就拉了下來——正說著話呢,半截兒吐了,算哪門子禮數?
「秦淮茹!你跟我講話講到一半就乾嘔,啥意思?嫌我這婆婆身上味兒沖?」
秦淮茹擦了擦嘴角,輕聲說:「媽,您這話說哪兒去了……我這兩日老是反胃,渾身發軟,估摸著得去醫院查查。」
「查啥查?瞎花錢……」
賈張氏話還沒撂完,秦淮茹就嘆了口氣,輕聲道:「媽,我是查肚子……最近吃啥吐啥,怕是……」
一聽這話,賈東旭和賈張氏立馬支棱起耳朵,齊聲追問:「懷如,你是說……」
秦淮茹垂著眼,聲音輕得像羽毛:「不敢斷定,只是覺得有點影兒。」
「好!快去查!查准了再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賈東旭那張常年繃著的臉,難得舒展開了,眼角都堆起褶子——添個兒子,對他而言,已是眼下最踏實的好消息。
賈張氏更是一拍大腿,喜上眉梢:「對對對!趕緊去!真懷上了,可得把身子養好,別累著我大孫子!」
秦淮茹聽了,心頭泛起一陣澀意——婆婆嘴上惦記著孫子,卻沒一句問她累不累、餓不餓。
「雨柱,沒事吧?」
何雨柱剛踏進家門,婁曉娥、何雨水、於莉就圍攏上來,七嘴八舌地問。
他擺擺手,笑了笑:「能有啥事?幾個毛孩子,還能把我怎麼樣?這些年白替廠里扛活兒了?」
「雨水,他們要是還敢在學校找你麻煩,你只管開口——這次打斷肋骨,下次我就卸他們一條胳膊。敢動我妹妹,反了天了。」
何雨水連忙拽住他袖子:「哥,饒了我吧!你這一吼,誰還敢近我身啊?」
「不敢惹才好。往後離這種人遠點。仗著祖上混過點臉面就橫行霸道,不用問,功課肯定墊底,混日子混出來的貨色。」
說完,他挨個拍拍婁曉娥和何雨水的肩,又揉了揉於莉頭髮,這才轉身回屋歇息。
夜深燈熄,何雨柱的手在婁曉娥腰背上緩緩遊走,不多時,屋裡便響起壓抑而綿長的喘息。
隔壁於莉剛迷糊著,聽見那聲悶悶的、竭力克制的粗喘,耳朵一下豎了起來。
一邊腹誹著「又來」,手指卻不由自主滑向小腹,呼吸漸漸急促,身子也微微發燙……
次日清晨,於莉頂著兩個烏青的眼圈起了床。
第一件事,是翻出一身乾淨衣服換上,又紅著臉端盆水出門打了趟熱水,回屋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昨晚糊裡糊塗睡過去,今兒總不能黏膩膩地去上班。
不過她心裡已盤算開——得搬出去住了。寄人籬下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何況那兩人火氣旺得嚇人,她一周七天,六晚都聽著牆那邊窸窸窣窣、斷斷續續的動靜,耳朵都要起繭子。
何雨柱早起做了頓熱騰騰的早飯,一家子吃完,他便推車出門。
沒多會兒就蹬到軋鋼廠,先拐去保衛科,卻被告知副科長剛帶隊去公安局協調了。他只好作罷,打算下午再來。
接著他又去找王書計,把昨晚的事簡要說了說。王書計估計早從上面聽了一耳朵,沒多問,只點點頭:「知道了,回去忙你的。」
他手頭確實清閒:查查採購單、核核庫房帳、轉轉溫室大棚、溜達一圈食堂——一天活兒就這麼穩穩噹噹落了地。
要說勤快,他真不算懶。換作從前李懷德當食堂主任那會兒,採購科之外的活兒,十有八九都甩給他一人扛。
市第三人民醫院
一對中年夫妻風風火火趕到醫院,在一間門口守著警察的病房前站定,經護士確認身份後,才輕輕推開房門。
屋裡,兒子直挺挺躺在病床上,右手還銬在床欄上。那被何雨柱打折肋骨的大院子弟母親,一見就癱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兒啊!我的兒啊!快告訴媽,誰把你弄成這樣?!」
男人氣得額角青筋直跳,指著病床上的年輕人破口罵:「還用問?你自己惹的禍!費盡心思供你讀大學,你倒好,捅出這麼大簍子——我看你是皮癢欠收拾!」
「人都傷成這樣了,你還罵?!」女人猛地扭頭,嘶喊一聲,隨即撲到床邊,抖著手去摸兒子額頭:「兒,疼不疼?告訴媽,到底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