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合作落地,機修廠省了外協成本


  「媽,我疼得直冒冷汗!醫生說三根肋骨全斷了,全是何雨水她哥下的手!我這張臉、這口牙,也全是他砸的!媽,您可得替我撐腰啊!」

  兒子蜷在病床上嘶聲喊著,從小到大沒挨過一記重拳,昨晚卻疼得整宿沒合眼,手腕還死死扣著冰涼的手銬,勒得皮肉發紫、又麻又脹。「媽,這兒快廢了!」

  女人一聽,立刻撲到床邊扒開兒子袖口,看見青紫淤痕和鐵環壓出的深痕,眉頭擰成疙瘩,猛地扭頭沖丈夫嚷:「你還愣著?趕緊叫外面警察進來把銬子卸了!人傷成這樣,還鎖著像什麼話!」

  男人嘆了口氣,臉上寫滿焦灼,到底心疼兒子,轉身就往門口走。

  可剛拉開門,又折了回來,臉色陰沉:「銬子打不開——鑰匙在分局領導手裡,人還沒到。你倒好,膽子肥了,連你爺爺的關係都搬出來抓人?行啊,這下真進去了!我看你學籍都得被抹掉!」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哪……哪至於這麼狠?」

  女人身子一晃,腿腳發軟,騰地站起來拽住丈夫胳膊直搖:「不行!你今天不把人撈出來,我這就回娘家找你岳父評理去!」

  「胡攪蠻纏!這事我連爸都沒敢透風!還嫌不夠亂?四個從犯全押著呢,主謀是你親兒子,他跑得了?」

  男人嗓門陡然拔高,甩開手大步出了病房。話雖硬氣,腳下卻沒停——兒子再混帳也是自己骨血,他徑直奔了市公安局。那邊領導說稍後才到,不如他先趕過去堵人。

  「齊活兒啦,劉廠長,您慢用,我得撤了。」

  何雨柱讓馬華端上最後一盤清炒蘆筍,自己抬腳邁進包廂,笑著拱了拱手,轉身就要走。

  「哎哎哎,何主任留步!」劉峰一把按住椅子扶手,急切道,「不喝一杯再走?」

  何雨柱擺擺手,笑意溫厚:「家裡灶上還燉著湯,小寶作業也沒人盯,我敬您一杯,心意到了。」

  劉峰卻一把攥住他手腕:「坐下聊兩句,真有事托您!」

  何雨柱略一遲疑,點頭應下:「成,不過我不坐太久,待會還得趕回去。」

  ——機修廠是軋鋼廠的老搭檔,前陣子還請他掌勺辦過技術交流宴;這次談的是鍛件配套,順帶提了句後勤溫室蔬菜支援的事。既然人家信得過,陪坐片刻,也無妨。

  他落座後,和劉峰、楊廠長談笑風生。合作落地,機修廠省了外協成本,軋鋼廠卸了調度壓力,兩頭都鬆了口氣。

  眼看錶針滑過六點,何雨柱抬手看了眼腕錶,起身道:「時間不早,我真得回了。」

  「何主任,等等!」劉峰急忙攔住,等他重新坐下,才斟酌著開口,「有個老兄弟的孩子,前兩天跟你妹妹起了點衝突……現在處理挺重,他托我來問問,能不能……通融通融?」

  「慢著。」何雨柱眼皮一抬,嘴角微揚,「劉廠長,您說的,該不會就是前天半夜堵我妹妹那仨混混吧?我人在外地,回來才知道——那天我確實衝動了,王書計、楊廠長當場就把我訓了一頓,還記了過。後面怎麼判,我早撒手不管了,案子早移交市公安局了。」

  劉峰面露難色:「要是您肯點個頭,量刑能輕不少……」

  「點頭?我挨了處分,他們倒想減刑?」何雨柱聲音不高,卻像塊冰碴子砸在地上,「這理兒,您自個兒掰扯掰扯。」

  說完,他朝楊廠長欠身:「廠長,我先告辭,家裡等飯呢。」

  見楊廠長頷首,他轉身便走,衣角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人影剛消失在走廊盡頭,楊廠長才嘆口氣,轉向劉峰:「老劉啊,你啥都不打聽就張嘴?何雨柱十六歲開始養妹妹,供她念大學,當眼珠子護著……你拿這事求他,往後後勤的菜價、配額,怕是要翻著跟頭漲。」

  劉峰訕訕搓著手:「朋友硬塞給我的差事,推又推不掉……」

  這話出口,他自己都臊得耳根發燙——本想著順水推舟促成合作,結果把正事攪黃了。

  這頓飯,他吃得味同嚼蠟。蔬菜支援原定一季三萬斤,眼下連合同都沒簽,何雨柱只要一句「排產緊張」,砍到五千斤,誰也挑不出錯——畢竟那是軋鋼廠自家大棚的菜,他劉峰再急,也不能拎著空籃子去市里告狀。

  「老楊,你可得幫我圓回來!至少別把份額往下壓!」

  他越想越慌,一把攥住楊廠長胳膊,「我跟車間工人可是拍胸脯許諾過的:以後每天中午加一道免費素菜!要是縮水……廠里怕要炸鍋!」

  「你早幹嘛去了?」楊廠長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我盡力幫你遞句話。不過何雨柱這人,旁的事好商量,沾上家裡人,立馬變火藥桶——實話告訴你,進廠五年,表揚拿了十幾次,兩次處分,全為護著妹妹!你這回,偏撞槍口上了。」

  「我哪曉得這些事兒……」

  劉峰也挺懊惱,可何雨柱人早走遠了,再嘀咕也沒半點用處。

  何雨柱離了廠子,肚裡那點酒早被代謝得乾乾淨淨,如今這副身子骨,耐力、反應、精氣神,都已遠超常人。

  他跨上自行車就往家蹬,軋鋼廠那邊耽擱了小半個鐘頭,等推開院門時,婁曉娥的飯菜剛出鍋。

  她廚藝自然比不上何雨柱,可耳濡目染這些年,火候拿捏得准,調料分量也穩,幾道家常菜端上來,色香味俱全,下飯得很。

  但凡何雨柱回得晚,灶台前必是婁曉娥的身影;於莉幾乎不沾鍋鏟——不是懶,是摳得緊:白面捨不得撒、肉末捨不得剁、油瓶口朝上倒都得掂量三回。她只管擦桌掃地、收拾碗筷,幹些不費料的活計。

  何雨柱踏進院門那會兒,婁曉娥三人正動筷子。她們原想等他,可左等右等不見人影,估摸著他今日有事纏身,便先開飯了。

  誰料剛夾起第一筷青椒肉絲,院門「吱呀」一聲響,何雨柱就站在了門口。

  婁曉娥立馬撂下筷子起身,麻利地盛好一碗熱騰騰的米飯遞過去,邊擦手邊問:「雨柱,今兒咋拖到這時候才回來?」

  「廠里來了個不速之客,硬要嘗我手藝,推辭不過,只好掌勺露一手。結果呢?菜沒吃幾口,倒先挑三揀四、指手畫腳——呸!早知道給他端碗白水喝去!」

  話音未落,婁曉娥抬手在他胳膊上輕輕一拍:「孩子在跟前呢,嘴上留點德!我剛教何曉認了『人』『口』『手』幾個字,你這張嘴可別把他帶歪了……對了,廠里又碰上什麼糟心事了?」

  「哼,他要是能學到我三分真本事,我做夢都能笑醒。」

  何雨柱嘴上犟著,心裡卻清楚:自己這一身絕活,全是系統托底;指望何曉照搬,無異於讓幼苗一夜成樹。見婁曉娥問起廠里,他順勢把話頭一轉:

  「機修廠那個廠長,今兒替雨水那幾個混小子來求情了。臉皮倒是厚,剛咽下我做的紅燒肉,轉身就替他們打圓場——下回誰愛伺候誰伺候,我不伺候了!」

  婁曉娥眉頭微蹙:「雨水他們幾個,真要被趕出校門?」

  「十有八九得開除。就看副所長肯不肯擔責了。他們還想讓我撤回舉報,好繼續念書?白日做夢!我都被記過處分了,他們倒想當沒事人一樣?」

  說完,他夾起一筷糖醋排骨送進嘴裡,嚼得乾脆利落。他不怕處分,是因為功績擺在那兒——實打實、沉甸甸。

  正何航運每年從海外運回數萬噸緊缺物資,硬生生把國內因基建狂飆而繃緊的物資弦,一點點鬆了下來。

  別的不說,光是年年不斷檔的肉食供應,就為科研一線撐起了腰杆子。

  人缺肉,腿腳發虛,腦子發木,哪還談得上攻關突破?所以只要正何航運的船還在海上跑,何雨柱的功勞簿就永遠在添頁;外貿部也鐵定護著他——除非等到改開那陣風颳起來,國家對正何集團的倚重才會慢慢淡下去。

  可到那時候,他早就不在廠里掄大勺了。

  連升兩級的機會都推了,連後勤主任這差事,他都嫌煩:官越大,雜事越多。從前當食堂主任,招待誰、做幾道菜,全憑自己心情;如今呢?迎來送往、報表台帳、人事協調……樣樣繞不開。

  婁曉娥忽然放下筷子,望著窗外飄過的雲,輕聲說:「雨柱,我想爸媽了……」

  何雨柱頓了頓,伸手把何曉額前一縷碎發撥開,才緩緩開口:「你想回去看看?我找外貿部……」

  「算了。」她搖頭打斷,聲音很輕,「何曉才三歲多,坐三四天火車,骨頭都要散架。再等等吧,等他再大些。」

  話沒說完,她已把空碗往懷裡攏了攏——不是怕累,是捨不得放手。哪怕何雨柱能照看,她也放心不下。

  何雨柱笑了笑:「那我托人捎個口信,問問媽今年回不回來。她那人,再忙,過年也必定飛回來抱外孫。」

  於莉一直低頭扒飯,一言不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