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實事求是,為國為民


  「孩子呢?」

  「都大了,還能餓著自己不成?」

  「我說小五。」

  「送雨水家去,咱出學費、生活費,隔三差五去看他。」

  「飯館咋辦?」

  「還有三個月呢,我早盤算好了。」

  生意上的事,他心裡早有底:錢不是萬能的。

  日子過得踏實寬裕,就該選自己真正想扛的事;不必死磕銅臭味最濃的那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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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薪職位或火爆買賣,或許買得到人的手腳,卻換不來真心實意;

  人的價值,從不單靠價碼標定——有些選擇能換來高價,未必能在深夜捫心時,給你一份沉甸甸的踏實。

  往後社會,從來不缺為薪水低頭的人;缺的是甘願放棄眼前厚利,去成全一件自認為值得的事的人。等頭髮白了回頭望,你會為當年那個決斷而心頭一熱——哪怕沒做成,至少拼過、試過、沒留遺憾。

  世人總說「努力必成功」,何雨柱不信這套。努力之後照樣可能摔跟頭,只是比旁人多攢了半分底氣、多備了一手後招。在這個世上想站穩腳跟,光埋頭苦幹遠遠不夠。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何雨柱已洗漱妥當,拎起帆布包,朝第二黨校走去。

  第二黨校坐落在京城西郊,正對著聲名遠揚的頤和園。

  黨校校區緊挨頤和園北門,婁家別墅則坐落在頤和園西側一隅。

  直線距離不過百十步,可中間橫著一座皇家園林,繞行一圈少說也得走上二十分鐘。

  通知上寫明,何雨柱一周內報到皆可,但大領導特意叮囑他儘早來辦手續。

  他剛在公交車站下車,便邁開步子朝校門方向走去。

  迎面矗立著一方長條形巨石浮雕,上面鐫刻著幾枚鎏金大字:第二黨校分校。

  因京都市韋黨校身份特殊,安保格外嚴密——大門設崗亭,幾座核心教學樓入口也都配了執勤哨位,進出人員須隨時驗明身份。

  像何雨柱這樣副廳級的幹部,尚不具備資格進入最高層級的中央黨校。

  門口警衛接過他的工作證與錄取通知書,逐項比對無誤後,抬手朝東側指了指:「1號樓,培訓部在二樓左轉第一間。」

  這所黨校,是全國中層幹部系統化輪訓的頂尖陣地;各省、自治區、直轄市也都設有省級黨校。

  一旦完成學業,何雨柱就正式列入重點培養的後備骨幹序列。

  再往裡走,他又瞥見一面赭紅色花崗岩影壁,上面八個硃砂大字灼灼生輝:實事求是,為國為民!

  這是中央黨校沿用多年的校訓,各地分校無不依此立魂、照此建制。

  繞過影壁,便是1號樓。培訓部報到處的門虛掩著,何雨柱輕叩兩下,門內立刻探出一張年輕面孔,目光清亮地望向門外。

  「您找誰?」年輕人開口問道。

  「您好,我是來報到的。」何雨柱笑著遞上證件和通知書。

  對方接過通知書快速掃了一眼,隨即點頭:「何同志吧?馬上給您制學員證。對了,您是住校,還是在京有住所?住校我幫您辦住宿卡,不住的話就不走這道流程了。」

  何雨柱擺擺手:「不用麻煩,我家就在京都,離這兒也就兩三站路。」

  「哦,那好!」年輕人爽快應下。

  三四分鐘後,嶄新的學員證便遞到了何雨柱手上。

  「何同志,課程表在這兒,務必準時——這邊老師對上課時間卡得特別嚴。教材去教務處領,他們認學員證。」

  何雨柱低頭瞄了眼課表:每周三堂課,每節四十分鐘出頭,其餘時間全靠自主研習。

  年輕人陪他走出大樓,抬手指了指西南角:「教務處就在那邊,我先回去了。」

  何雨柱獨自穿過林蔭道,來到教務處窗口,出示證件後領到了幾本馬列原著,外加一本《反杜林論》。

  他抱著書冊緩步踱出校門,門口已有三五人拎著包、張望著路牌,顯然也是來報到的新人。

  黨校剛重啟招生不久,能被選送來的,都是組織上重點盯梢、有培養潛力的苗子。

  何雨柱沒上前寒暄,徑直拐向公交站台。

  回到婁家小院時,天色微暗,婁曉娥已擺好碗筷等他。

  「柱子,手續都辦妥啦?課啥時候開?」

  「下周一開始,一周三節課,其餘時間自學。」他邊擦手邊問,「雨水那兒你還有多少現錢?」

  「還剩一萬出頭。」

  「咱們明天過去一趟,跟雨水合計合計——買個小點的四合院。擠在老院子人多嘴雜,有些事不方便;將來孩子大了,也得有個落腳的地兒。」

  「早跟她提過了,就定在咱小院邊上。我墊了一半定金,剩下她自己湊,咱們幫太多,反倒讓人心裡打鼓。」

  「你拿主意就行,家裡事你說了算;我單位上的事兒,你也多幫著琢磨琢磨。」

  「我懂啥呀?你們領導的事,我哪敢瞎摻和。」

  「慢慢學唄。小五還沒回來?」

  「中午就跑雨水那兒去了,倆表姐妹黏得跟糖似的,天天扎堆。」

  「老四呢?」

  「忙得腳不沾地!放學不歸家,跟同學合夥搗鼓小買賣——拿咱家雞蛋去人家灶上煮熟,帶到學校賣;還讓他三姐在大學裡幫他吆喝;放假兩天全泡在餐館後廚,眼裡只有票子。」

  「老大他們就放兩天假?」

  「嗯,其他時間泡圖書館,偶爾打個電話回來。」

  「挺好。等咱們搬去東離縣,小餐館就交給老四打理,請彭梅姐搭把手;譚家私房菜讓語冰跟著周雪學著干,一起撐起來。」

  「成,我回頭就跟周雪講清楚。私房菜那邊我也打算分三成股份給他們,咱們圖個清靜踏實過日子。」

  「對了,劉嵐他們幾個從廠里辭職了,想一塊兒進私房菜幫忙。我答應了——十多年老同事,人品信得過,相處也一直熱絡。」

  「剛才不是說了?家裡這些事,你定,我不插手,也沒意見。」

  「明兒開業,你得露個面,把壓箱底的手藝教給馬華。往後那兒就靠他兩口子加語冰撐著。」

  「行。彭梅姐和姐夫你請了嗎?廠里那些老熟人,也都招呼到了?」

  「親自登的門。當年在廠里,多虧人家照拂咱們十幾年——孩子闖禍,人家替我們兜著擦屁股。這些恩情,我記著呢,一點沒忘。」

  婁曉娥:「柱子,跟你說件稀罕事——尤正亞主任,跟你以前在新華書店共過事的尤正雅,竟是親兄妹!我倆在廠里搭夥幹了這麼多年,愣是沒撞破這層窗戶紙。」

  何雨柱:「尤主任壓根兒沒提過這茬。」

  飯罷,他倆挽著手,慢悠悠往何雨水家踱去。眼下她家空著,何雨柱便琢磨著:不如散散步,趕在晚飯前敲門,熱湯熱飯地坐一桌。

  ……

  午後日頭偏西,兩人晃晃悠悠才到門口,正趕上灶膛里柴火噼啪響、鍋蓋掀開騰起白霧的當口。

  何雨水一把拉開院門,笑吟吟招呼:「哥!嫂子!快進來,碗筷都擺好了!」

  何雨柱也不推讓,一屁股坐下。柳父早備好酒杯,倒滿兩盅,邊碰邊嘮。

  何雨柱夾起一筷子青椒肉絲,隨口問:「小浩,房租結清沒?」

  柳元浩抹了把額頭汗:「全清了,東拼西湊借的,下禮拜就搬進新屋,往後細水長流慢慢還。」

  柳家人心裡敞亮——婁曉娥掏了一半房款,房本上寫的是何雨水和柳童倆人的名字。他們沒半句異議。

  橫豎是一家人,寫誰的名字不是寫?圖個踏實,落個舒心,才是真章。再說,這錢是大嫂實打實墊出來的。

  何雨柱點點頭:「這老宅子空著可惜,租出去也能貼補家用。」

  柳父眼睛一亮:「我也這麼盤算呢!眼下返城的人扎堆兒涌回來,不少小年輕帶著媳婦娃兒,在外地成了家,就想回京謀個出路。」

  柳母接過話茬,掰著手指頭數:「咱這四間瓦房,穩穩噹噹能住四戶,每月收租,夠買米麵油鹽了。」

  何雨水給哥盛了碗紫菜蛋花湯,順嘴提了一句:「哥,我婆婆剛辦完退休,閒得直轉圈,你有啥路子幫她尋個營生?」

  何雨柱擱下筷子:「如今京都對小買賣鬆了綁——在家蒸包子,拎去火車站賣,就算被攔下,頂多罰幾毛錢;要是真想干長久,就在那邊租個小門臉兒,正經支起攤子。」

  京都確實放開了,可外地還卡得死緊:糧票布票肉票照舊限量,唯獨這兒試點鬆動。說白了,就是給回城青年留條活路——畢竟沾親帶故的都是熟人,總不能眼瞅著餓肚子。

  柳母一拍大腿:「蒸包子我拿手!明兒一早就起火,先做五十個試試水!」

  何雨水忽又壓低聲音:「哥,你們這餐館開得風風火火的,真不怕惹麻煩?」

  何雨柱擺擺手:「彭梅姐給你嫂子辦妥了執照,底子硬著呢。你別瞎操心,這證現在金貴得很,跑斷腿都不一定批得下來。」

  何雨水笑了:「我哪是想自己干?純粹怕你們累著。」

  何雨柱夾起塊醬肘子塞進她碗裡:「明兒早點來搭把手,老鄰居們我都請了,四合院裡走動幾十年的,一個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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