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6章 大有問題
警長斜了辰北一眼：「攝影愛好者？誰？」
「船上的大副。」辰北道，「我打聽過了，他平時喜歡拍海鳥，自己帶了全套的攝影器材上船，底艙有一間他專用的暗房，平時誰都不讓進。」
「大副……行吧。那就去找他幫忙。船上有人失蹤，他作為大副，有義務負責。」
三人從機艙爬上來，回到上層甲板，一路找人打探，直到在駕駛台後面的海圖室找到了大副。
此人四十來歲，瘦高個，穿著深藍色制服，袖口三道金槓，正趴在桌上用平行尺在海圖上畫線。
聽完警長說明來意，大副直起腰，臉上寫滿了「你們在逗我」的表情。
「拍一攤爛泥？」大副把平行尺往桌上一擱，「我那是拍海鳥用的，膠片一共沒帶幾卷，還要留著到紐約之前用。」
「少拍幾張海鳥，餓不死你。」警長把煙叼在嘴角，橫眉立目，加重了語氣，「船上出了人命案子，你這個當大副的不配合調查，回頭我寫報告的時候，把你名字也帶上一筆，你自己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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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副的臉抽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警長腰上別的徽章，又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等著看結果的辰北和青衣不染，沉默了幾秒，把平行尺重新拿起來又放下，嘟噥道：「好吧。我這就去拿設備。」
「這就對了。」警長把煙從嘴裡取下來，彈了彈菸灰。
大副從柜子里拎出一台皮腔摺疊相機，黃銅鏡頭，牛皮機身，又拿了兩塊玻璃干板底片，塞進皮套里。
一行人重新下到機艙，來到糊狀物所在的位置。
大副蹲在那攤糊狀物前面，皺著眉頭調焦，抱怨光線太暗，讓人端煤油燈過來照亮。
燈光將糊狀物照亮了，這個時代的照片，清晰度註定有限，但至少能留個檔。
按下氣動快門，鎂粉閃光燈「砰」地亮了一下，白煙騰起來，熏得大副直咳嗽。
他連拍了兩張，一張全景一張特寫，然後收好相機，表示自己的任務完成了。
警長沖工人招了招手，吩咐道：「去庫房拿個乾淨的密封罐來，玻璃的，帶螺旋蓋那種。」
工人跑了一趟，拿回來一個醃菜用的玻璃罐，洗淨擦乾。
警長用一把刮刀，把糊狀物颳了下來，塞進罐子，擰緊蓋子，又在罐身貼了張紙條，寫上「機艙三號鍋爐通道，左舷煤倉門前，取樣時間正午」。
警長轉手把罐子塞給了辰北：「大偵探，你發現的這個，你來保管吧。」
辰北接了過來，沒有推辭。
警長伸出手指頭，敲了敲罐子的杯壁：「我要去吃午飯了，之後是午休，別再來打攪我。你想玩偵探遊戲，是你的事情。」
「如果我真的查出了什麼呢？」
「那就等你查出來再說！」
——
這位警長，只能當做助力，不能當做主力。
到了發揮主觀能動性的時候。
辰北真就開始扮演「偵探」的角色，開始了調查。
那對「神仙眷侶」，一個是天使下凡的演員，一個是腰纏萬貫的富豪。
兩人都很難接觸。
所以辰北把調查方向，放在了這對情侶身邊的人。
這次乘船遠行，埃德加帶了男女僕人。
相比之下，接觸這些僕人，要容易多了。
——
兩人開始接近並觀察埃德加的那些僕人。
到了下午，其中一個女僕來到船上的公共休息廳坐著，給自己倒了杯咖啡，可能是想提提神，以便下午打起精神繼續工作。
青衣不染出馬了，故意從對方面前走過，故意把錢包掉在地上，引起了女僕的注意。
這個女僕心眼不壞，急忙喊住了青衣不染，提醒錢包掉了。
青衣不染撿起錢包，千恩萬謝，打開錢包抽出兩張作為謝禮。
女僕推辭了兩下，但還是把錢收下了。
有了這個敲門磚，兩人順理成章的聊了起來。
一開始聊的都是無關緊要的話題。
感覺火候成熟了，青衣不染話鋒一轉，感慨道：「你們家太太真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人，如果世上真有天使，應該就是她的樣子。」
「這是實話，我長這麼大，看到過最美的女人就是她了。而且她人很好，出手很大方，我手上這枚戒指，就是她送給我的。」
女僕伸出手，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金戒指。
「那你還挺幸運的，能為這種大方的美女工作。」
「嗯，霍利斯小姐沒那麼多規矩，只要別碰她的盒子，別的就沒什麼了。」
「盒子？什麼盒子？」
女僕壓低聲音，看了一眼走廊方向：「她有個木盒子，鎖著的，誰也不讓碰。我收拾房間的時候動了一下，她當場就變了臉，說以後這個盒子不許碰，連挪都不能挪。埃德加先生問過她盒子裡裝的什麼，她也不說。我一開始以為那是首飾盒，但又不是，因為首飾盒是另外一個。」
「那個盒子什麼樣？」
「木頭的，包了金屬，看著挺有年頭，沒準是古董吧。金屬皮上有花紋，看不出雕的是什麼。」
「身邊就沒人試著打開看看嗎？」
「沒人敢打開，碰都不敢碰。而且盒子是上鎖的，只有霍利斯小姐自己有鑰匙。我可不想失去這份工作，還是別惦記這個盒子了。裡面裝著的，肯定是特別重要的東西，但不一定是值錢的財物。」
「好吧。那就別糾結這個盒子了，誰都有自己的秘密。」
「說起秘密，你想不想聽一個小秘密？就是關於霍利斯小姐的。」
「她還有什麼秘密？」青衣不染眨了眨眼。
「是關於『那方面』的。我平時照顧霍利斯小姐的飲食起居，她跟埃德加先生親熱的時候，我隔著門聽到了他們上床時發出的聲音，主要是霍利斯小姐的叫聲，那叫聲很奇怪……甚至可以說嚇人。」
「呵呵，做那種事，叫的大點聲也正常吧。只能說明男人身強力壯，那方面的能力很強。」
「不不不，不是那種愉悅的聲音，而是一種詭異的叫聲，像是野獸在怪叫。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都嚇得摔倒了。後來才習慣。真想不通，明明是一個天使般的美女，為什麼會發出那種叫聲。」
青衣不染記下了這個關鍵，繼續往下套話，之後就沒有什麼有用的了。
女僕看了下鐘點，表示自己要去工作了，起身告辭離開。
青衣不染回頭找上辰北，把自己打聽到的兩個情報說了出來。
禁止外人打開的木盒子。
以及詭異的叫聲。
兩個情報都在說明，瑪格麗特·霍利斯這位美女身上大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