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棒梗想丟石頭砸窗,反彈回來直接開了瓢
深夜,風雪交加。
大年初二的夜裡,四合院的各家各戶都早早地熄了燈。
只剩下零星的幾盞紅燈籠,在寒風中搖曳,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前院和中院交界的夾道深處,是一片用來堆放煤渣和雜物的死角。
平時連野貓都不願意往這兒鑽。
但此刻,在這散發著霉臭味的垃圾堆里。
一個瘦小如柴的黑影,正死死地縮在那裡,像一隻潛伏在下水道里的毒蜘蛛。
棒梗渾身抖得像篩糠,那件單薄的破棉襖根本擋不住刀子一樣的寒風。
他的一隻斷手雖然拆了夾板,但還使不上勁,只能軟綿綿地垂著。
但他唯一完好的左手,此刻正死死地攥著一顆足有成年人拳頭大小、沾滿泥污的實心大鵝卵石!
這石頭尖銳、沉重。
是他在少管所砸石場勞改時,趁獄警不注意,硬生生藏在褲襠裡帶出來的「武器」。
「凍死我了……」
棒梗吸溜著流過嘴角的青色鼻涕,一雙布滿紅血絲的三角眼,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扇透著微弱暖光的後窗戶。
那是張懷民的家。
「小絕戶!你害我坐牢,害我挨打,害我斷了手和牙!」
棒梗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怨毒而扭曲。
「我奶奶說了,你今天屋裡有好多好吃的,還有壓歲錢。」
「我拿不到,你也別想好過!」
「我要砸碎你家的玻璃!讓冷風灌進去!凍死你個沒爹沒媽的野種!」
棒梗的腦海里,已經浮現出張懷民被凍得瑟瑟發抖、痛哭流涕的畫面。
這變態的復想,讓他甚至暫時忘記了嚴寒和飢餓。
他看了看周圍,一片死寂。
警衛都在前院的大門和正門處站崗,這條隱蔽的後窗夾道,正是防守的盲區。
「就是現在!」
棒梗咬緊牙關,猛地從垃圾堆里竄了出來。
他借著助跑的衝力,那隻完好的左手猛地掄起。
將全身所有的怨恨、憤怒、以及少管所里憋了兩個月的戾氣。
全部集中在這一擲之上!
「給我碎!」
棒梗在心裡怒吼。
那顆沉重的大鵝卵石,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猶如一顆出膛的炮彈。
狠狠地朝著張懷民那扇半掩的玻璃窗砸了過去!
五十公分……
三十公分……
十公分……
眼看那顆石頭就要擊碎玻璃,完成棒梗那惡毒的復仇計劃。
然而!
就在鵝卵石距離玻璃窗,僅僅只剩下不到一寸距離的瞬間!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真實存在的空間漣漪。
毫無徵兆地在窗戶表面的空氣中蕩漾開來!
棒梗只覺得眼前一花。
那顆原本勢如破竹的石頭,就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由高密度水銀凝結而成的無形氣牆!
速度驟降!
不僅如此,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刻,仿佛瞬間變得如泥沼般稠密!
這是張懷民今早剛剛布下的「空間重力禁區」和「物理動能反彈塗層」的雙重防禦機制!
「怎麼回事?!」
棒梗瞪大了眼睛,漏風的嘴巴張得老大。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扔出去的那顆大石頭。
在距離玻璃只有一寸的地方。
極其詭異地、違背了所有物理定律地。
硬生生地停頓住了!
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死死地捏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
被壓抑到極致的物理動能,在重力場的扭曲下,完成了百分之兩百的反向蓄力!
然後,如同火山噴發一般。
轟然爆發!
那顆大鵝卵石,以比來時快了至少兩倍的恐怖速度。
帶著更加狂暴的呼嘯聲。
順著原路,筆直地、毫不留情地。
瘋狂倒飛而回!
「臥槽!」
棒梗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想要躲閃。
但他那具被勞改折磨得虛弱不堪的身體,根本反應不過來!
「啪嘰!」
一聲令人牙酸、頭皮發麻的悶響!
那顆實心的、帶著尖銳稜角的大鵝卵石。
不偏不倚,正正地砸在了棒梗那剃著光頭的腦門正中央!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棒梗整個人砸得雙腳離地。
在半空中向後翻滾了三百六十度。
「噗通!」
像一條死去的癩皮狗一樣,重重地砸在雪地里。
「啊——!!!」
短暫的死寂過後,一聲猶如厲鬼哭嚎般的慘叫聲,驟然撕裂了四合院的夜空。
棒梗捂著腦袋,在雪地里瘋狂地打滾。
鮮血,如同噴泉一樣。
從他腦門上那個深可見骨的血洞裡瘋狂湧出。
瞬間就糊滿了他那張瘦骨嶙峋的臉,順著下巴滴落在白雪上,觸目驚心。
「我的頭!我的頭裂開了啊!」
棒梗疼得五官都擰在了一起,鼻涕眼淚混合著鮮血,樣子慘不忍睹。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明明是自己扔出去砸別人的石頭,為什麼會詭異地飛回來,還把自己的腦袋給開了瓢?!
這簡直是見了鬼了!
這屋子,真的有妖法啊!
強烈的恐懼和劇痛,讓棒梗在雪地里哭爹喊娘,連滾帶爬地想要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而此時。
就在一牆之隔的東廂房內。
張懷民正舒舒服服地盤腿坐在熱乎乎的炕上。
屋裡的溫度宜人。
小方桌上,擺著一碗馬華特意給他留的、熱氣騰騰、燉得軟爛入味的紅燒肉。
張懷民夾起一塊色澤紅亮的五花肉,放進嘴裡。
「嗯,入口即化,肥而不膩,馬華這手藝,快趕上國宴大廚了。」
張懷民滿意地點了點頭,美滋滋地咀嚼著。
在他的正前方。
半空中。
系統全息投影儀正將外界截獲的電視信號,轉化為清晰的黑白畫面。
裡面正播放著經典的春晚相聲節目。
張懷民一邊吃著紅燒肉,一邊看著全息「電視」。
聽著窗外棒梗那悽慘絕倫、自作自受的殺豬般嚎叫聲。
這伴奏,真是極其下飯。
「這傻孩子,大過年的非得給自己找不痛快。」
張懷民喝了一口熱水,看都沒往窗外看一眼。
「不過這重力反彈的效果,確實有點出乎意料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