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得知死訊,李君安崩潰
趙慎行將檔案收起,推至江晏安身前。
後者歸檔後,輕聲道:「你對李家感興趣?」
趙慎行並未回答,而是反問道:「江大人,若是他人招惹了你,且觸及了你的底線,你是選擇忍氣吞聲呢?還是主動出擊?」
江晏安沉默。
他知曉李承業讓趙府遺孀改嫁之事,也知李君安倒戈求和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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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知李承業下藥之事。
可他是錦衣衛,只遵皇令,所以無法在此事上表態。
故此,他只能轉移話題,「你離京的這段日子裡,李君安多次向陛下詢問李承業之事,其死訊怕是瞞不了多久了。」
趙慎行道:「再幫瞞一日,如何?」
「一日好辦。」
江晏安點頭,「大不了再費些存冰,多保存一日屍體。」
「走了。」
趙慎行擺手,邁步離開。
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要讓李君安死,且死得無法瞑目!
江晏安道:「這麼快就走?」
「還有正事要辦呢。」
在查看李君安府中資料時,趙慎行也看到了李阿奴娘親的埋屍地。
未入李家祖墳,而是在城外的亂葬崗。
趙慎行翻身上馬,「江大人,回吧。」
江晏安神色複雜,對趙慎行的稱呼也有了改變,拱手道:「家弟那邊,勞煩世子多上心。」
趙慎行笑著說道:「你這是準備甩鍋啊?」
江晏安頗為無奈,「沒辦法,我這兄長的話,他聽不進去。」
「放心吧,令弟的品行我還挺喜歡的。」
趙慎行揚起馬鞭,「我與令弟也算朋友,若有人想把我的朋友當棋子,我自不會袖手旁觀。」
馬鞭落下,馬匹前沖。
江晏安望著趙慎行離去的背影,心安了不少。
……
城外,亂葬崗。
此地雖大,可找人的話卻並不難找。
畢竟能來此處燒紙的人,常年都見不到一個。
前方。
李阿奴跪在墳頭。
清理完雜草後,又擦拭那已近腐朽的木製墓牌。
「娘,孩兒沒用,怕是無法為您報仇了。
趙家世子根本看不上孩兒,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孩兒一個私生子,又豈能入得了那種大人物的眼睛。」
就在這時,馬蹄聲傳來。
他轉頭望去,在看到是趙慎行時,明顯愣了一下,輕聲呢喃道:「娘,是您在保佑我嗎?」
趙慎行勒馬。
李阿奴連忙起身,行禮,「世子,您怎麼來了?」
趙慎行未言。
他翻身下馬,對著墳墓行祭拜禮。
李阿奴身體一顫,快步上前,「世子,使不得,您身份尊貴……」
不待他說完。
「生死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趙慎行轉身,看著李阿奴,直言道:「你想殺李承業嗎?」
李阿奴一愣,低頭握拳,「想,做夢都想,可我哪能殺得了他?」
趙慎行道:「我幫你殺。」
「真的?」
李阿奴猛然抬頭,神色激動,「不知世子需要阿奴做什麼?只要世子開口,阿奴拼死也會完成!」
趙慎行邁步,「你什麼都不用做。」
李阿奴一愣,「什麼都不做?」
「對了。」
趙慎行問道:「阿奴這名字誰給你取的?」
「李君安……」
李阿奴低頭,「他說這個名字很適合我,也可以時刻提醒我,在李家,我的地位與奴僕無異。」
「這名字我不喜歡,因為趙家上下,皆不喜奴性。」
趙慎行指了指李阿奴,「以後,你便叫李修武吧。」
「世子,我不姓李!」
李阿奴抬頭,眼神中儘是倔強,「我娘姓楊,自今日起,我隨母姓!」
「可以。」
趙慎行翻身上馬,「祭拜完便回李府吧,若無我的通知,一切照舊即可。」
「喏。」
楊修武行禮。
趙慎行策馬離去。
回到府中後,他來到陳雪見房間,為其扎針。
陳雪見輕聲道:「七郎,自上次扎完針後,我感覺能站立的時間更久了,還走了十幾步呢。」
「扎完這次,再扎兩次,大嫂便可簡易行走了。」
趙慎行一邊扎針,一邊說道:「不過想要恢復如初,後續還需扎滿七七四十九針。」
聽到自己能夠站起走路,陳雪見美眸中難掩期待,「三日後嗎?」
「嗯。」
趙慎行笑了笑,「三日後賭坊開業,大嫂可以從趙府坐馬車到賭坊,然後親自邁步走進去。」
「七郎……」
陳雪見眸光激動,「我真不知該如何感謝你了。」
趙慎行打趣道:「接下來大嫂是不是要說,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陳雪見聞言,臉唰的一下就紅了,「你……你說什麼諢話呢!」
扎完針後,趙慎行離開。
「這沈家的酒,是真不能多喝啊……」
他還是感覺體內燥熱難耐,目光不由得看向那熟悉的房間。
今天忙碌許久,也是該放鬆一下了。
日理萬機。
……
翌日,早朝。
宣武殿。
虞帝坐在龍椅之上,身旁站著周景衍。
殿內,以左右相為首,分站兩列。
「諸位愛卿,朕昨日突聞一事,說是趙國公府的世子在東街開了一家賭坊……」
虞帝說話間,目光俯視著群臣。
求和派的一名武官邁步出列,「陛下,這世子身份開賭坊,不合禮節啊……」
右相低頭,瞪了他一眼。
眼下陛下態度未明,禮部尚書都沒說話,你個武官當這齣頭鳥作甚?
虞帝緩緩道:「不合禮節嗎?朕覺得趙世子尚未加冠便能自力更生,挺好的啊。」
禮部尚書出列,行禮,「賭坊又非煙柳腌臢之地,也不少為朝廷納稅,趙世子所為,是合乎禮節的。」
求和派的武官面色微變。
上次老子嫡子想開賭坊,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合乎禮節就好。」
虞帝看向百官,語氣漸沉,「北境一戰,趙家十三將殉國,僅剩七孫。如今趙家有了產業,聽說後日便會開業,諸位愛卿可要多加幫襯才是。」
左右相當即出列,行禮:「臣,定會親自登門祝賀。」
百官們齊齊行禮,「臣,定親至祝賀。」
虞帝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
無論是求和派也好,主戰派也罷,就算是中立的官員們,都得去一趟了。
虞帝滿意的點了點頭,「諸位愛卿可還有事要奏?」
「陛下。」
李君安出列,行禮,「臣有事奏。」
虞帝明知故問,「何事?」
「回陛下話。」
李君安道:「臣想詢問,臣嫡子李承業,是否審訊完成?」
虞帝看向下方,「錢不知。」
「臣在。」
錢不知從人群中出列,他便是現任的錦衣衛指揮使。
虞帝問:「審訊進展如何?」
「回陛下話。」
錢不知行禮,大聲道:「審訊很不順利。
昨日深夜,李承業非但拒不招供,反而還奪取兵刃想要殺人越獄。
值防的錦衣衛們為求自保,只能拔刀反擊……」
語落。
李君安臉色大變。
虞帝道:「也就是說,死了?」
「是。」
錢不知回應,「身中七八刀,當場身亡。」
「不可能!」
李君安面色猙獰,「我兒絕不會拒不招供,他更沒膽子奪刀越獄!」
錢不知並未回話。
他的眼神始終平靜,連看都未看李君安一眼。
「李大人。」
右相面色難看,提醒道:「這裡可是朝堂,注意你的言行舉止!」
喪子之痛令李君安的情緒有些失控,近乎崩潰。
他強行令自己冷靜下來,行禮道:「陛下,臣請求仵作驗屍。」
虞帝未言,只是看了一眼錢不知。
「此案已結,屍體自會交給李大人,若李大人心中存疑,也可申請查閱案卷。」
錢不知抬眸,看向李君安,「至於仵作驗屍?此事與錦衣衛無關,只要李大人不介意令公子被開膛破肚,儘管去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