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封卷
他來就是和穆天行談這次行動的，問了一些細節後，他確認了，行動的確是穆天行自己制定的。
小何合上本子，糾結了一下：「我還是覺得你的這個計劃做得不對。」
「謝謝。」
小何想了想，對他笑了一下，自己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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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這事就這一個觀感？」穆天行瞪著他。
「嗯，就這個！」小何笑了，對著他一點頭，自己退了出去。
「所以你特意來一次，就是為了問這些沒用的？」穆天行想了想，忍不住問道。
「不是沒用，我是來確定故事的真實性。現在我已經確定了，就沒事了。」小何看看本子。
他退了出來。
「之後呢？」開車的許大茂看看後視鏡。
「之後去匯報，這回的事，每一步都要匯報。」小何坐在後排，閉著眼安靜地等著去見海老。
許大茂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專心地看路，專心開車。
到了海老居所，傅老也在，老總則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打瞌睡。
小何從容不迫，站在門口敲了一下門。
「就知道你會來，快點進來。」傅老還是和之前一樣，柔和且體貼。
「是。」小何笑盈盈地點點頭。
「去看了穆天行，有什麼非要去不可的嗎？」海老示意他坐，然後問道。
「主要是去確定一些細節，我想知道這事主謀是誰。」小何想了想，拿著筆記本，把自己問的問題和穆天行的解答都一一做了匯報。
「是不是他的主謀，重要嗎？」海老想了想，側頭看著小何。
「挺重要的。這樣，就可以通過一些底下人的口供來確定真偽了。」小何又拿出幾份口供，一項項地拿出來，一一做了結合的對比。
「這重要嗎？」老總終於「醒了」。
「重要。這麼大的事，不管如何要還原真相。」小何搖搖頭，然後把資料一一擺出來。
小何頭腦清晰，嘴皮子利索，三言兩語就給在座的三人把這事說清了。
「所以他還是那個老穆。」三人聽完，輕輕地嘆息了一聲。他們現在也就明白了，小何為什麼要去見穆天行了。之前他們三人其實心裡多少還是有點疑慮。都是一塊過來的，背刺這事，他們內心還是希望穆天行不知道，這是下頭人瞞著他做的。現在，心終是死了。
「好了，這就是我調查的結果。」小何只說事實，點到為止。
「下一步你要做什麼？」海老看向小何。
「我聽從安排。」小何合起了本子，坦然地看向了三人。
「下一步，你確定一下名單。」海老想了一下，靠在沙發上，沉聲說道。
「是！」小何點頭，準備收了東西，去走下一步。
「小何，你會怎麼做？」老總抬頭看著小何。
「走事實。」小何想也不想直接說道。再想，看向了海老，「原則上，我還是希望把這個事控制在一定範圍。」
「你來做！」海老點頭，揮了一下手。
小何退了出去，他現在就是一把帶血的刀。他自己能聞到血腥氣，但是他必須去。因為他去了，才能快刀斬亂麻。
三個月，小何圍著全國走了一圈，除了他自己的轄區，其它地方都走了一遍。等著回京時，小何看上去更顯沉穩。之前大家也覺得他沉穩了，但這回，他全身上下都很冰冷。
等著小何再回到高層會議室，會議室里好像更空曠了。小何從從容容地把這三個月的處理情況說了一遍。其實他每一步，都讓人把節點送回來匯報。所以現在他只是匯集起來匯報。
「所以現在都處理完了。」海老看向小何。
「是！」小何看看那些資料，才抬頭慢慢地說道。
「很好，你做得不錯，範圍、處理方式都很克制。」傅老點點頭，先定了調子。轉頭看向海老，「海老，你覺得呢？」
「是，小何控制範圍是對的。」海老接了傅老的話，思索片刻，抽出一根煙放在手上輕輕敲著，考慮了一下，抬頭看向小何，「這名單還要再篩一次嗎？」
小何沉默了，看看自己的記錄，想了想：「我這裡每一步都是按照上面的指示處理的。現在若是要複查，可能會擴大範圍。」
海老望天，深吸了一口氣。他也知道小何的意思——他的重點是別擴大範圍。小何一直堅持別擴大，他討厭這個。
小何小心地把自己的資料細心地放好，用線弄好，點上液蠟，蓋上封印。這是他的習慣——結了案就要封存，打開了就不是他的責任。
大家看他封了案卷，所有人深深地看了那個文件夾。大家都沒有說話。小何封了文件夾，大家要不要打開，就得掂量一下。
打開了這個文件夾，往裡加人，那麼誰敢讓小何同意加蓋蠟印章？
小何終於放下了文件袋，這才抬頭。
「還有事嗎？」小何假裝沒懂海老的意思，看向大家。
大家一齊看向了海老，等著海老最後的決定。
海老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一會兒：「就這樣吧！」
大家偷偷地鬆了一口氣，但也是小心地提防，生怕海老再出什麼變化。
「嗯，再說個事……」小何放下文件袋，拿起了筆記本，準備說第二件事。他每天忙個半死，國家這麼大，每天忙個半死。所以每次開會，他總是掌握節奏的那個人。
大家收回了剛剛的雜念，一齊跟著小何的節奏走。每一件事都非常重要，大家也是越討論越嚴肅。幾個小時很快過去，連午飯都是在會議室里吃的。
等著終於把事談完了，小何一口喝乾了自己保溫瓶里的茶，擦了擦嘴，看向大家：「大家怎麼看？」
「唉，這真不比當初我們爬雪山過草地簡單。」一位大佬揉了揉臉——剛剛為了跟上小何的思維，真費老勁了。現在真的太難了。
「唐太宗不是說，創業難，守業更難。」傅老笑了笑，搖搖頭。
「原本就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小何笑了，放下自己的保溫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