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不能做對不起王爺的事!趙珵是白眼狼


  姜盈盈呵氣如蘭,踮起腳尖貼在關山耳朵旁邊低聲說了幾句。

  關山只覺耳朵發癢,身體都忍不住輕輕顫慄。

  但聽清姜盈盈說了什麼之後,他瞳孔微縮,眼裡全是震驚,「夫人,這……」

  「噓。」

  姜盈盈伸出手指,點在關山唇上,將他要說出口的話按了回去,「你就不為我們的孩子想想嗎?」

  

  「聽我的,好麼?」

  關山是趁著為太子傳遞消息的時間悄悄來的青梧宮,所以並未青梧宮久留。

  他離開青梧宮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腦子裡全是剛剛姜盈盈說的那些話。

  一直到東宮書房外,關山紛亂的思緒才終於理順,他心裡也有了答案。

  此事,他不能按姜夫人說的做。

  因為姜夫人說的那個人是……太子妃!

  他不能為了他的血脈,去污衊太子殿下的血脈。

  他不能做這麼對不起太子殿下的事!

  不過……此事的確可以調查,雖然他覺得太子妃絕不可能是那個人,但小皇孫出生的時間的確相差不多。

  完全可以劃入調查的範圍。

  這是合理的。

  這樣的話,他既對得住太子殿下,對姜夫人也有交代。

  關山在心裡下了決斷。

  茲事體大,他不能對第三人道,必須他親自調查。

  離開青梧宮,關山迅速前往明華殿。

  他奉命前往明華殿傳話。

  太子殿下要見明王。

  明華殿外。

  十六聽完關山的傳話,微笑道:「我家王爺如今在忙,待王爺忙完我定第一時間將此事稟報王爺。」

  關山眼神輕閃,殿下說的是,明王果然變了。

  從前殿下一聲令下,明王會第一時間趕往東宮,如今……呵,只是被陛下重用一些,竟如此不將殿下放在眼裡。

  不過今日之事也就是一個試探。

  關山並未多說,點頭應下之後轉身離開。

  十六目送關山的身影徹底消失,這才進了明華殿。

  十六腳步匆匆,「王爺,太子讓人傳話說要見您。」

  十六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太子好高高在上的姿態,真將自家王爺當成他的下屬了不成?

  王爺可不是非要給這個面子的。從前只是王爺願意,往後嘛……

  「嗯。」趙珵起身將剛剛看完的紙條放在蠟燭上點燃,丟入一旁的火盆。

  想了想,將桌上放著的另一份帖子拿起,收入袖中。

  那帖子是四皇子送來的,在帖子裡說有要緊事與趙珵相商。

  四皇子說的冠冕堂皇,但趙珵不用看帖子都能猜到他的意思。

  無外乎是上次的事,想將柔妃的事告訴他,然後說什麼與他合作之類的話。

  實則就是利用。

  利用他去對付太子。

  然後四皇子就藏在暗中,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如四皇子從前做的那樣。

  長的丑,想的倒挺美。

  既然四皇子這麼喜歡玩這一招,他就跟四皇子玩玩。

  至於跟四皇子合作?

  趙珵從沒想過。

  就憑四皇子夥同陳貴妃對小滿下手之事,四皇子在他這裡就已經徹底成為了敵人。

  他還沒報復是沒來得及。

  四皇子卻上趕著提醒他,那他再無動於衷,實在枉為人父。

  趙珵起身往外走去,「走吧,去東宮。」

  嗯嗯?

  十六一怔,有些遲鈍的看過去,「王爺?」

  十六有些忿忿,「此次您離京,太子不僅暗中阻撓您行事。昨兒還在暗中調查夫人的身份……都是衝著您來的。」

  如今傳話要見王爺,必沒什麼好事。

  趙珵自然看得出十六的不忿,卻並不很在意。

  他眉梢輕揚,道:「皇兄這是關心我,我與皇兄手足情深,皇兄既想見我,我自當前往。」

  「而且你知道的,我很喜歡東宮。」

  十六一時無言,那是喜歡東宮嗎?

  那分明是……

  趙珵已經邁步離開,十六連忙邁步跟了上去。

  東宮書房。

  關山孤身回來,回稟了十六的答覆之後,太子便沉下了臉。

  若是從前,他一句話,趙珵便會立刻趕來。可如今呢?

  果然是不一樣了。

  他這幾日細細復盤了從前與趙珵的相處,想到當初趙珵莽撞行事對他的連累……

  太子只覺,趙珵都是故意的。

  甚至,趙珵是故意利用他進入朝堂,進入父皇的視野。

  趙珵這是將他這個太子當成踏板!

  太子想起這些便發了狠,忘了情,甚至忘記了當初是他主動找上趙珵,要求趙珵進入朝堂。

  要求趙珵按照他的命令行事。

  太子只覺得,趙珵就是白眼狼!

  他越想越氣,心裡甚至開始後悔,趙珵既選擇與他對立,撕破了臉。

  他就不該去傳趙珵。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通傳:明王來了。

  太子默然片刻,沉聲道:「讓他進來。」

  腳步聲臨近,太子泰然坐著,抬眼朝門口看去——

  邁步進門的趙珵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抱拳行禮,「臣弟給皇兄請安。」

  說完,趙珵已經自來熟的到太子對面坐下,語氣熟稔,「皇兄,你找我?」

  趙珵表現的太過自然,以至於太子都有瞬間的恍惚。

  恍惚間覺得,趙珵還是從前那個跟在他身邊唯他命是從的小跟班。

  但恍惚只是一瞬。

  太子的眼神從趙珵腰間一掃而過,看著趙珵的眼底暗藏警惕,「珵弟瞞的孤好苦。」

  分明有勇有謀,卻在他面前裝傻。

  踩著他上位,入了皇帝的眼,卻還能在他面前如此坦然……好深的心機。

  趙珵仿佛沒看出太子眼裡的防備,一臉的坦然,「皇兄是在怪臣弟嗎?」

  太子這話怪幽怨的。

  太子一噎。

  怪?

  他是在質問。

  趙珵不是來自證的,太子愛怎麼想怎麼想,他直接問:「皇兄讓臣弟過來,可是有要事交代?」

  ……沒有。

  太子原本就只是想進一步確認趙珵的態度,現在看來,也不必再確認。

  雖然他自認待趙珵不薄,但這樣的話他此刻也說不出口。

  只能道:「無事。」

  「既然皇兄沒要緊事,臣弟便先行告辭了。」趙珵抱拳行禮,轉身便要離開。

  速度快的太子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只是趙珵轉身時,袖子裡一個東西落出,跌落在地。

  太子下意識看去,頓覺眼熟。

  但還不等他細看,趙珵已經急忙撿起地上的帖子,收入袖子裡。

  太子眼神更沉,這是在防著他啊。

  趙珵很快離開。

  太子卻在思索方才那帖子的事,他很快就想起了熟悉感的來源——老四。

  那是老四常用的帖子。

  所以,老二與老四聯合了?

  這麼一想,太子覺得可能性極大,因為他是太子,是正統。

  他是老二老四最大的阻礙。

  好,好樣兒的,他還真是有幾個好弟弟。

  太子很快在兩人之中擇定了最大的敵人:四皇子。

  當初三皇子就是被四皇子算計所致,且老二已經被冊封為王爺,還身負天煞孤星,克母的罪名,成為太子的可能性更小。

  倒是四皇子,在陳貴妃離世之後,淑妃一人獨攬六宮之權。

  四皇子暗中經營多年,在朝中亦有不少支持者。

  不過……

  太子對外道:「關山。」

  關山立刻進門,姿態恭敬,「殿下。」

  太子道:「暗中讓人告知老二,柔妃之事當年有異,此事與淑妃有關。」

  不是要合作對付他嗎?

  他自然也能破壞他們之間的聯盟。

  他繼續道:「將老二那位情人以及那個孩子的消息傳到老四耳里。」

  他倒要看看,這本就各懷心思的兩人,又能心無芥蒂的合作多久。

  太子面色冷沉,「擴大搜索範圍,務必在老四之前將老二的情人查出來!」

  他原本都因為半點線索都沒有,而懷疑是不是真有這個人。

  但自從趙珵收到那個荷包之後,便時時刻刻懸於腰間。

  再加上太子想到趙珵從前提及那女子,提及孩子時的幸福模樣,以及趙珵抱孩子時的熟練……

  覺得多半是真有這麼個人。

  只是趙珵將此人藏的太好。

  吩咐完,太子忽的又覺眼前一黑,身體微僵,一切轉瞬即逝。

  前兩日太醫為姜盈盈診脈時,亦為他請了平安脈,脈象仍舊說他十分康健。

  太子覺得,他應是最近太累了。

  他需要好好休息和放鬆。

  想到這,太子起身,準備前往青梧宮。

  在姜盈盈身邊,他總格外放鬆。

  太子不知道的是,趙珵離開東宮之後根本沒去見四皇子。

  趙珵回到明華殿,便將四皇子的摺子丟進了火盆里,直接燒了。

  四皇子的打算也正如趙珵所預料的那般。

  但他沒等到趙珵的回覆,反而得到了趙珵前往東宮,似是與太子相談甚歡的消息。

  畢竟趙珵離開東宮時,臉上笑容燦爛。

  而關山的動作很快,趙珵和四皇子都很快收到了太子刻意讓人傳到他們耳中的消息。

  太子十分貼心,還順便安排了一點證據。

  趙珵拿到證據,看完之後眼神發沉。

  證據……是真的。

  只是被太子更改過,始作俑者皇后被太子改成了淑妃。

  趙珵把玩著手裡的「罪證」,面無表情,眼底儘是冷意。對於皇后的惡行,太子知道的,比他以為的更多啊……

  當真是,不可原諒!

  趙珵收好罪證,起身朝外走去。

  走了幾步,又似才想起什麼,轉身回到書桌前龍飛鳳舞的在信紙上寫了些什麼。

  隨後才折好遞給十六,「送去給夫人。」

  十六眨了下眼,有些錯愕,「王爺您不親自去送嗎?」

  他大概知道昨晚王爺離開少陽宮時,心情並不愉快,所以本以為如今有與夫人接觸的機會,王爺定會親自前往。

  沒辦法,他家王爺超愛的。

  但竟然沒有!

  趙珵瞧他一眼,晃了晃手裡的證據,「我去告狀。」

  告狀?

  十六不知道,但也沒再問,立刻接過信,給自家夫人送去。

  少陽宮。

  燕箏很快收到寒月遞來的信。

  燕箏雖對趙珵有些頭痛,但從不輕視趙珵的信,他有時雖不靠譜,但信里傳遞的都是重要消息。

  燕箏打開,看清信上的內容,一顆心徹底落地。

  信上只寫著一句話:姜氏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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