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太子生疑?燕箏,和離吧
太子也並非是全然信了青柳的話,他只是想起……這次東宮鬧天花之事。
便是關山未經過他,直接替姜尚書給姜盈盈送了東西。
他那時,心裡便生出了幾分疑竇。
親衛的調查很快就有了結果。
關山雖然行蹤隱蔽,但他有沒有離宮卻很容易查到。
不過半個時辰,太子就得到了答案。
今日午時,關山仍在東宮,但具體去了何處……親衛沒調查出來。
聽完親衛的稟報,太子的眼底的堅定有了些許裂痕,他看著親衛道:「此事,不可再對任何人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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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關山來見孤。」
關山來的很快。
太子看向關山,「孤上次讓你調查的脈案之事,查的如何了?」
他早就對關山下了命令,但此事因關山也染了天花而被耽誤,如今關山也已痊癒了數日,該有結果了。
「回殿下,屬下查到,這脈案的確是一年前所寫。而寫下這脈案的,是陛下最信任的太醫。」
「那位太醫是在一年前殿下傷腿時來為殿下診過脈。」
「當時雨那位太醫一道為殿下診脈的,還有太醫院所有太醫,包括京中數十位大夫。」
關山沒說假話,卻著重提及了「皇帝」以及「皇帝信任」,其中自帶暗示意味。
他很清楚,如今陛下對太子殿下的態度。
而且,那麼多人都為太子診脈,所有人都沒查出問題,就他發現了……
這可就值得深思了。
太子的確想到了這些事,心裡更覺得那脈案不可信。
這一切,都是皇帝的陰謀。
皇帝為了趙珵……還真是不擇手段。
不過,太子又盯著關山,問起了另一件事,「今日午時,你在何處?」
這問題問的突然。
關山一下怔住,身體瞬間緊繃,整個人都很緊張。
他今日午時左右……在青梧宮。
但這是絕對不能告訴太子的。
關山低著頭,「屬下今日午時,因一些私事,滯留東宮。午時後才離宮。」
「何事。」太子追問。
關山大腦飛速轉動,他清楚感受到書房內的溫度在下降,但他許久才憋出兩個字:「擦藥。」
「屬下身上的傷尚未好全,所以留在房中擦藥。」
太子定定的盯了關山許久,才道:「去忙吧。」
關山離開東宮書房,才驚覺背後出了一身冷汗,他的心臟在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殿下,發現了什麼?
關山第一反應便是前往青梧宮,將此事告知姜盈盈,讓她心裡也有些準備。
可朝青梧宮邁步之後,他身形猛地僵住。
他很了解殿下,若當真生疑,定早有安排,他若是立刻前往青梧宮,無異於自投羅網。
所以關山又很迅速的收回了邁出去的腿,轉身離開了東宮,去忙別的事。
正如關山所想,太子的確讓人盯住了關山和姜盈盈。
而同時,他還得知了另一件事:姜盈盈今日午時悄悄離開了東宮,去處未知。
這接連收到的消息,都讓太子的心情很不好。
太子想了許久,起身朝青梧宮而去。
才剛走到青梧宮外,他便聽到了假山後傳來小宮女的議論聲,「你們說,太子殿下真的會被廢嗎?」
「希望太子殿下不要被廢,不然我們可怎麼辦啊。」
「我聽說膳房的小太監都開始找關係了,想要尋個好去處呢。」
「那咱們是不是也找找門路啊?」
「別說了別說了,掌事姑姑來了,快走!」
太子耳力極好,遠遠就聽見了,甚至都還沒來得及上前問罪,那些小宮女便四散跑了。
根本沒發現他。
但那些話卻是入了他的耳。
如今……東宮已人心不齊,奴才們都開始找退路了?
一群牆頭草!
他還沒倒呢。
太子深深看了青梧宮一眼,卻是沒再進去,而是轉身離開了。
少陽宮。
寒月按照燕箏的吩咐做了事後,便等著結果,如今正向燕箏回稟呢。
「太子妃,青夫人離開書房時,滿腦袋的血,怕是太子動了真怒。」
「沒多久,太子殿下又傳召了關山。」
「太子妃,您說太子會信嗎?」
具體說了什麼,寒月是不知道的,所以此刻只能猜測。
「現在信不信的不重要。」燕箏道:「只要他記住這件事就行,咱們如今只是種下種子,只等來日發芽便可。」
而且,她說的可都是真事兒。
「太子殿下到——」
外面傳來宮女的通稟聲,燕箏眉梢輕揚,起身去迎。剛一見面便看到臉色不大好看的太子。
燕箏就跟沒瞧見似的,從容行禮,「殿下。」
太子恩了一聲,沉默進門,在主位坐下,眼神從寒月身上掃過,「退下。」
殿內只剩太子和燕箏兩人。
太子沒說話,殿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太子心情很不好啊。
燕箏在心裡暗道,看來姜盈盈的事……對太子的打擊很大。
當真是,真愛呢。
不過燕箏可不想太子一直坐在她這礙她的眼,所以端著茶盞上前,送到太子手邊,「殿下心情不好?」
太子接過茶盞,看向燕箏,「箏箏,若孤的太子之位當真被廢……」
「不會的。」
太子的話還沒說完,燕箏便斬釘截鐵道。
太子一怔,猛地轉頭看向燕箏。
燕箏道:「殿下這麼多年為江山為社稷做了那麼多事,一直勤勤懇懇,兢兢業業,是最好的太子。」
「我相信父皇,文武百官,趙國百姓都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到殿下的付出。」
太子頓了頓,說:「箏箏,事到如今,有些事孤也不瞞你。」
「父皇的心已有所偏向,孤這次只怕是……」太子自嘲一笑,搖了搖頭道:「若真到那日,一切都晚了。」
「所以孤想著,是否要先與你和離,以保全你與景屹。」
「你放心,若孤還是太子,孤會再迎你與景屹入宮,一切照舊。」太子盯著燕箏的眼睛,「箏箏,你意下——」
「不好!」燕箏立刻回絕,態度堅定極了。
「趙珝。」燕箏道:「我不許你再說這樣的話,你我夫妻一體,成婚時你便發過誓,如今你怎能想舍下我?」
燕箏說著,還有點生氣。
笑話,她要想和離,早就鬧起來了,如何會忍到今日?
如今好不容易守得雲開,快到她收穫的時候,她就此離去?
燕箏態度堅決,字字鏗鏘,太子看著她的模樣,心裡只覺萬分動容。
箏箏對他……果然情深。
但他還是盯著燕箏道:「箏箏,孤只說這一次,若你當真拒絕……」
「我拒絕。」燕箏道:「和離之事,你想都不想要!」
她燕箏這輩子只有喪夫,沒有和離!
太子萬分動容,他起身走到燕箏身邊,一把將她緊緊抱入懷裡,「箏箏,此生有你,是孤之幸!」
燕箏身體一僵,好險沒將太子一腳踹出去,她的手輕輕搭在太子的背上拍了拍,「殿下,無論前路如何,我和小滿都會與你一同面對。」
前方的地位,權勢……當然都是她和小滿的!
「箏箏。」太子鄭重許諾,「此生,孤絕不負你。」
燕箏都懶得回這話。
畢竟太子這話……純純就是在放屁。
燕箏一番話,說的太子心裡熨帖極了,整個人都振作了不少,離開時腳步都輕快許多。
太子不知道的是,他離開之後,燕箏第一時間沐浴更衣。
被太子抱過,她覺得她都不乾淨了好嗎?
太子離開少陽宮後,再次去了青梧宮。
姜盈盈還在為今日的挫敗懊惱,同時在心裡盤算下次要怎麼做的更好。
這退路,是一定要留的。
當然,姜盈盈雖然開始在思考退路,也沒有立刻就放棄太子這邊,在聽到太子來的消息時,她還是第一時間歡喜的撲上前去。
歡欣雀躍道:「殿下,您來啦!」
太子下意識擁住她,卻是沉著一張臉,心情不佳。
「殿下?」姜盈盈柔聲詢問:「您是怎麼了?心情不好嗎?」
太子頷首,牽著姜盈盈的手進門坐下,用方才同燕箏說話時的語氣,看著她道:「盈盈,你身在深宮,有些事許不知道。」
「近來,朝中生了不少事端,更有朝臣上奏,要廢太子。」
姜盈盈露出錯愕的表情,「怎麼會?殿下,您……」
太子沒讓她說話,繼續道:「最要緊的是父皇,他心有所偏。」太子自嘲一笑,「孤這次只怕是……」
他搖了搖頭,垂眸看向懷裡的姜盈盈,「不過你放心,若孤當真出事,孤定會為你安排好後路。」
「到時送你離開東宮……」
「殿下!」姜盈盈一把抱住太子,聲音動容,「不要,盈盈不要離開殿下。」
太子心裡一暖,同樣垂眸看姜盈盈,「盈盈,孤只給你這一次機會,若你當真拒絕……」
太子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姜盈盈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和遲疑。
很少,且只是一閃而逝。
但太子緊緊盯著,所以並未錯過。
他摟著姜盈盈肩膀的手不自覺微微收緊。
許是察覺到痛意,姜盈盈立刻回神,堅定的沖太子搖頭,「殿下,盈盈想一直陪在您身邊。」
太子看著她,「好,既如此,那盈盈就一直陪在孤身邊與孤共進退吧。」
姜盈盈緊緊貼在太子懷裡,實在笑不出來,卻還要乖巧答應,「好。」
太子擁著姜盈盈,微抿的唇透著幾分冷意。若是沒有燕箏的態度做對比,他對姜盈盈的話會很滿意,很感動。
但有燕箏珠玉在前,姜盈盈的反應……難免有些讓他失望。
而此刻被他擁在懷裡的姜盈盈大腦也在飛速轉動,只覺得緊迫感十足。
就連太子自己都有不好的預感,說明此事當真已經十分嚴峻。
她為了自己,為了將來……必須加快尋找退路的速度。
此事刻不容緩!
「對了。」就在這時,太子的聲音再次響起,「盈盈,今日午時,你去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