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傻丫頭?再等五日!
什,什麼?!
姜盈盈心頭大震,面上卻竭力保持著平靜,擔心會露出破綻,叫太子看出來。
好端端的,太子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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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究竟知道了什麼?
姜盈盈再結合剛剛太子說的那些話,心中思緒百轉,太子是在試探她?
還是什麼?
「嗯?」太子的聲音微微拔高,帶著幾分不悅。
姜盈盈立刻收攏思緒,不敢再想,她仰頭有些錯愕的看著太子,「殿下怎麼這樣問?盈盈在青梧宮啊。」
她很清楚,她今日午時去了何處,做了什麼事,若太子當真知道了,對她的態度絕不可能如此溫和。
只是試探而已,沒抓到現行,她是絕不會承認的。
不過……她往後的確要更小心。
對姜盈盈的回答,太子並未生疑,他確實不知姜盈盈今日午時離開青梧宮的事。
他垂眸,把玩著姜盈盈的髮絲,問的漫不經心,「可曾見了什麼人?」
姜盈盈心裡早已升起十二分的警惕,她猶豫了下,小心的看著太子,「殿下,盈盈說了……您可別生氣。」
「其實,盈盈今日讓人請了殿下身邊的關侍衛過來。」
姜盈盈這話一出,太子的心反而安定了幾分。
他盯著姜盈盈。
姜盈盈道:「再過些時日,便是殿下的生辰,盈盈請他來是問了一些關於殿下喜好的事。」
姜盈盈輕咬下唇,含羞帶怯的看了太子一眼,「盈盈知道殿下最近很煩,所以希望能讓殿下開懷。」
「原本是想給殿下準備一個驚喜,所以還特意請了關侍衛,不要告訴殿下此事。」
「但既然殿下問起。」姜盈盈誠懇的對著太子搖頭,「盈盈不願隱瞞殿下。」
姜盈盈坦誠極了。
太子心裡十分熨帖,方才的那些許不適都煙消雲散。
燕箏的堅定讓他很動容,但盈盈雖然害怕卻仍舊願意陪在他身邊的深情更加可貴。
畢竟燕箏一向堅強,不懼危險。
盈盈卻素來柔弱膽小。
他伸手將姜盈盈擁住,聲音里少了懷疑,全是寵溺,「傻丫頭。」
太子的好心情並未持續太久。
他心情不錯的離開青梧宮,便聽親衛稟報了京中的最新消息:京城出了新的戲本子,畫本子,就連說書先生也換了本子。
關於趙珵的事沒人再提,全部都換成了新的故事。
關山還特意買了一份,此刻恭敬的遞到太子面前,太子接過,只看一眼……臉便黑了下來。
他料到,這是趙珵的反擊。
而這故事,怎麼看怎麼像是在說他的事。
太子強忍著心裡的怒火看完,視線定格在其中幾行,周身殺意涌動。
這幾行清楚寫著,故事裡的主角失了生育能力,而他的妾室卻有了身孕。
本子上清楚寫著:孩子不是他的。
這自然而然的讓他聯想到了姜盈盈的事……
太子雖然相信姜盈盈的清白,但此刻心裡也難免生疑,可最讓他憤怒的是:趙珵竟也知道他已不能生育的事!!!
是皇帝告訴趙珵的嗎?
憤怒幾乎將太子淹沒。
他早就知道,皇帝已經偏心趙珵,卻沒想到偏心到了這樣的地步。
他們同是皇帝的兒子,皇帝卻為了趙珵如此算計針對他。
太子心底一片冰冷。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狠心!
太子抬眸看向關山,眼神冰冷,「孤的人行至何處了?還有幾日抵京?」
他問的自然是他調來的燕家軍部眾。
茲事體大,關山自然一直關注,此時立刻回道:「回殿下,已抵容城外,若一切順暢,五日內便可抵京。」
因著太子的要求,那些人自是星夜兼程,一路上停也不敢停。
「好。」太子精神一振,眼神越過宮牆,遙遙望向御書房方向,「那孤便再等五日!」
太子關心的進度,燕箏也很關心,且同樣有最新消息。
因為燕家軍部分精銳就跟在太子的人身後。
而關於趙珵強占臣妻,逼死命婦的事,也很快就有了調查結果。
趙珵與林夫人並無私情。
林夫人的手書是仿的趙珵的字跡,兩人之前更是沒有任何接觸,有確鑿的證據證明,趙珵的確是無辜清白的。
御書房中。
皇帝將裴先和梁長海調查出來的證據交給朝臣們一一傳閱。
「此事既已查清,朕不希望日後還有關於此事的流言。」皇帝聲音威嚴,「即刻張貼皇榜,還明王以清白。」
證據確鑿,朝臣們自無意見,紛紛應是。
太子也在旁安然站著,垂眸未語,皇帝對趙珵……當真是上心,生怕他的名聲有半分污點。
就在這時,小太監匆匆進門,低聲在梁長海耳邊說了什麼。
梁長海聽完,面色微變,急忙稟報皇帝。
倏地,皇帝抬眸,眼神落到太子身上。
「方才,林海自盡。」
此言一出,眾人皆面露震驚,也包括太子。
只是太子一抬眼,就對上了皇帝的眼神,他心頭猛地一跳,頓覺得整個人仿佛都被看透。
但他心裡沒有心虛,反而更覺得,皇帝偏袒趙珵。
皇帝補充,「未遂。」
「裴愛卿。」皇帝的眼神落到裴先身上,「你即刻帶人審問林海,務必要將此事,審個水落石出。」
裴先立刻應下。
皇帝又追問:「皇后謀害宮妃的事,進展如何?」
皇帝當著眾朝臣的面問這種話,已代表他心有偏頗。
此刻太子還在場,他是完全的不給太子面子,甚至有警告的意思。
裴先回稟道:「回陛下的話,微臣等已經找到皇后娘娘身邊失蹤許久的掌事姑姑半夏,如今正在審問。」
「半夏的嘴雖比較硬,但微臣有信心撬開她的嘴。」
太子一聽,心神一震。
他早知道,半夏多半是被皇帝或者趙珵抓走,但此刻真聽到這消息,心裡還是有點緊張。
「很好。」皇帝道:「茲事體大,務必抓緊。」
說完正事,皇帝才讓所有人退下。
出了御書房。
太子的眼神便落到了趙珵身上,絲毫沒掩飾周身的冷意,反而唇角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二皇弟,好手段。」
「從前孤還真是小瞧你了。」他現在只要想到從前被趙珵耍的團團轉的事,他就恨不能立刻殺了趙珵。
以消他心頭之恨!
下一瞬,太子便被趙珵的眼神震到。
趙珵毫不客氣的回望他,絲毫沒遮掩他的氣勢,此刻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第一次在太子面前展露鋒芒。
兩人對峙,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化成了虛無。
不過片刻,趙珵便笑了,「多謝太子皇兄誇獎,不過比起心狠手辣,忘恩負義……臣弟遠不及太子皇兄。」
趙珵笑的燦爛,說的話卻很難聽。
太子眼睛眯起,眼中殺意濃烈。
好,很好。
趙珵這是直接與他撕破臉了!
「孤還是更喜歡從前那個在孤面前搖尾乞憐,裝瘋賣傻的二皇弟。」太子反擊,隨後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希望五日後,趙珵還能笑的出來。
趙珵看著太子離開的背影,眼底暗藏思索。
太子的反應……比他預想中冷靜得多?
太子裝的。
儘管他在趙珵面前很穩得住,可回到東宮書房,他就發了好大的脾氣。
趙珵和皇帝簡直,欺人太甚!
太子一怒,關山等親衛都只敢在外候著,生怕一不小心觸怒了太子殿下。
不過聽著書房裡的動靜,跟在太子身邊時間最長的關山忍不住在心裡暗忖……從前殿下性格溫和,十分沉得住氣,極少動怒。
最近殿下的脾氣似乎越來越大……
當然,關山只敢在心裡想想,並不敢說出來。
「來人。」
書房內傳來太子的聲音,關山立刻進門,「殿下。」
太子此刻已經冷靜下來,坐在了書桌後,他眉宇間帶著幾分陰鷙,手指有節奏的在桌面敲擊。
「半夏已經被送到裴先手裡。」太子道:「不計代價,滅口。」
半夏,決不能留。
關山應是,而後轉身去安排此事。
不過,他還是按照姜盈盈先前的要求,悄無聲息的將太子的吩咐傳到了姜盈盈耳中。
當然,他這次沒再親自去,只是暗中送了消息。
姜盈盈收到的不僅僅是關山要去除掉半夏的消息,還有關於趙珵事件,以及皇后謀害妃嬪事件的進展。
姜盈盈頓時就變得緊張。
正如太子在她面前說的那樣,皇帝已有偏向,且十分明顯的偏心趙珵。
太子危矣!
姜盈盈在青梧宮內走來走去,擰眉沉思接下來該怎麼辦。
倏地,她腳步頓住,眼底閃過一道暗芒。
她有想法了。
有些計策,不在老套,只要管用就行。
她已成功過一次,還怕成功不了第二次嗎?
不過,她需要一個人的幫助。
姜盈盈快步走到桌邊,將收到的關山的字條放入火盆,隨後她提筆開始寫信。
是寫給關山的。
姜家出事後,如今她所能用的最好用的,就是關山。
她在給關山的信上只寫了三個字:來見我。
她只提出要求,至於怎麼來?
那是關山的事。
她相信關山能做到。
做完這一切,姜盈盈才鬆了一口氣。
她又提筆寫了幾個美容養顏的方子,叫來問水,吩咐問水按方子上的東西速速準備,她即刻要用。
她要以最好的狀態來面對接下來的事。
姜盈盈所料不錯,關山的確能設法趕來,他是夜裡來的,彼時姜盈盈正赤身躺在床上。
她雪白瑩潤的嬌軀上抹了一層雪色的霜華,這是她特意調配來美白養膚的。
赫然撞入眼中的景色讓關山嚇了一跳,下意識背過身去。
「呵。」姜盈盈輕笑一聲,語氣嬌軟,「害羞什麼?又不是沒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