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請封攝政王妃?
不過兩日,楚父楚母已完全有了主人翁的姿態,將攝政王府當成了自己家。
指使起王府管事來,那是毫不客氣,順手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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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王府管事的心裡也有一桿秤,一些無傷大雅的要求,他自然也不會拒絕。
而楚父楚母從前那些年過的並不很好,所以就算將自己當成了王府主人,提的那些要求在王府管事看來,也就是獅子小開口。
王府管事自然沒有拒絕。
這樣的行為更給了楚父楚母錯覺:他們已經徹底掌控了攝政王府。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
楚父又尋來王府管事,直接下命令道:「我要入宮,覲見陛下。」
他可是知道,現在的皇帝就是個奶娃娃,還是他外甥的侄兒。
論起來,皇帝要叫他一聲舅太爺!
楚父如今已經換上了簇新的合身錦衣,他雙手背在背後,一副高高在上的大爺姿態,看起來活脫脫一個暴發戶。
這次王府管事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禮貌道:「楚老爺,您非官身,無詔不得入宮。」
「哪來那麼多規矩?!」楚父不客氣道:「我姐姐是皇后,我外甥是攝政王,我還不能入宮?」
王府管事嘴角輕抽了下,「按律不可。」
這一家子在王府里鬧鬧便罷了,若鬧到皇宮去——那出了亂子他可掃不了尾,到時連累王爺便不好了。
楚父撇撇嘴,「真沒用。」
王府管事:「……」
他想了想,還是沒說話。
楚父又道:「行,那你給我拿點銀錢,我去京城逛逛。」楚父說的理所應當。
這次王府管事沒再拒絕,命人給楚父取了些錢。
楚父前腳剛離開攝政王府,王府管事暗中便讓人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燕箏的面前也多了楚家幾人的資料。
楚父的確是柔慧皇后楚柔的胞弟。
當年柔慧皇后得先帝盛寵,楚父在京城也很是風光過一陣,但在柔慧皇后出事前不久,楚父失蹤,從此杳無音信。
一直到前些時日。
趙珵被封為攝政王的消息傳開。
楚父才出現,原來他並未離開太遠,這些年就在京郊,入贅了楚母家裡。
這些年一直靠楚母養家。
楚父和楚母所住的那個村子,趙珵還真路過過幾次,如此倒是增加了幾分趙珵和楚夏關係的可信度。
燕箏看完資料,「這資料上只有近二十年的資料,再往前呢?」
柔慧皇后離世二十四年,楚父卻是二十年前才與楚母成婚,婚後夫妻倆子嗣艱難,成婚兩年方才得了楚夏一個女兒。
楚父在京城失蹤與再出現,中間隔了四年。
這四年……他去哪了?
寒月搖頭,「咱們的人和王爺的人都沒查到。」十六雖然按照燕箏的吩咐,帶著精銳離開京城去營救趙珵。
但離開之前,十六將京中留下的關於趙珵的人的聯絡方式告知了燕箏。
燕箏完全可以命令這些人。
燕箏的手指輕輕點在資料上,眼底閃過一道暗色。
這事兒只怕沒那麼簡單。
查出來的資料里還寫著,那孩子的確是楚夏所生,楚夏懷胎十月,以及分娩……都有附近的鄰居與穩婆做證。
但孩子父親是誰,卻也沒查出來。
要說這背後沒問題,燕箏不信。
「繼續盯著。」燕箏吩咐。
寒月應下,才離開御書房沒多久,便又趕了回來,「太后,方才攝政王府傳來消息。」
「這位楚舅爺,想見陛下。」
說是想見陛下,但現在的皇帝才七個多月,一切朝政都是太后處理,說到底還是想見太后。
「見我?」燕箏眉梢輕揚,想了想,說:「不必理會。」
比起楚家這幾位,她更關心的還是如今杳無音信的爹娘和趙珵。
再說,楚舅爺想見她就見她?
若說這位楚舅爺這些年是真心護著疼愛趙珵的,她還會給幾分面子。
但這位楚舅爺身上疑點重重,她現在沒什麼興趣見。
便是要見,也不是現在。
且讓這位楚舅爺急一急。
燕箏抬手捏了捏眉心,問:「還是沒消息嗎?」
寒月搖頭。
隨後從袖子裡取出一封信,「將軍,夫人和王爺暫且沒消息,但少將軍寄了一封信來。」
寒月雙手將信封呈上。
燕箏接過,拆開。
待看清信上的內容,燕箏原本有些慵懶的姿態猛地緊繃,身體坐直。
她拿起一邊的筆,在空白的宣紙上落筆。
這封信里,哥哥用了只有他們兄妹兩人知道的加密方式傳遞了訊息。
很快,燕箏便將這封信里的內容解密了出來。
她拿起剛剛寫好的紙,心情鬆快了許多。
哥哥在信上說,他收到了爹娘的傳信,爹娘已經在暗中趕往北地的路上。
當然,因為爹娘原本因被追殺而失蹤,沿路都在小心逃亡,暫時並不知道趙珵因尋找他們而失蹤的事。
燕箏知道,邊關的情況更重要。
燕權身為燕家軍的少將軍,雖然能暫時穩定燕家軍的軍心。
但燕家軍真正的定海神針,還是燕父。
燕權雖然帶著燕家軍大勝了一場,但就北地此次的攻勢而言,後續還有硬仗要打。
燕父燕母這個時候暗中趕往邊關,或許可以趁北地不備,在下一場戰役中打北地一個措手不及。
十六以及裴先已經帶了足夠的人手尋找趙珵,就算將趙珵失蹤的事告訴燕父燕母,他們就兩個人也做不了什麼。
與其如此,不如讓他們去做更重要的事。
燕箏將她謄抄的信遞給寒月看,寒月看完,眉眼也舒展了幾分,「太好了,將軍和夫人沒事!」
燕箏點頭。
寒月低聲說:「太后,將軍和夫人都沒事,王爺也定會無恙的。」
「恩。」燕箏心裡也這樣希望。
她提筆給燕權回信。
不多時,她便將回信封好,遞給寒月。又交代道:「寒月,你也可以寫信給哥哥,一併送往邊關。」
燕箏清楚,寒月和哥哥之間會通信,但絕不會占用傳遞要緊軍情的路線。
此次既要寄信,再多一封也沒什麼。
寒月微怔,然後道:「多謝太后。」
寒月很快帶著回信離開。
燕箏用過午膳,又陪小滿玩了一會兒,活動了下坐了一上午的身體,便又繼續處理政務。
但才剛坐下,梁長海便前來稟報,「太后,榮親王求見。」
「傳。」燕箏一聲令下,同時心裡有些不解。
榮親王一心向道,素來與世無爭,總是一副笑呵呵的老好人模樣,不知今日入宮求見所為何事。
梁長海並未立刻轉身,而是低聲道:「太后,榮親王還帶了一個人,老奴瞧著……似是楚舅爺。」
不過三兩日,攝政王的舅父一家入住攝政王府的事已經傳遍了京城。
梁長海身為御前總管,消息自然靈通。
燕箏頷首表示知道,並未多說什麼。
很快,榮親王便領著一個中年男人進了御書房。
榮親王還是上次所見那樣,一身道袍,懷裡抱著拂塵,周身氣質看起來仙風道骨的,面上始終帶著笑容。
看起來不似親王,更像道長。
燕箏還是第一次看到楚舅爺,她方才明白,為何眾人對楚舅爺的身份都未存疑。
楚舅爺的眉眼與趙珵頗為相似。
趙珵長相肖似柔慧皇后,想來楚舅爺與柔慧皇后也很像,一看就是一家人。
比起榮親王的自如,楚舅爺要顯得拘謹不少,但他又在盡力保持坦然自若。
「太后。」榮親王行了一個道士禮。
「參見太后。」楚舅爺也跟著行了一禮。
燕箏面上帶笑,「王叔免禮,王叔素來不問世事,不知王叔今日入宮,所為何事?」
榮親王還沒說話,旁邊的楚舅爺便道:「太后,是我讓榮親王帶我入宮的。」
楚舅爺的態度坦然極了。
二十多年前,他才十幾歲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因著楚柔盛寵,京中人人對他客氣有加。
便是皇子公主,都要給他幾分薄面。
至於如今,他外甥可是攝政王!就如今的情形來說,說是半個皇帝也不為過。
再加上榮親王對他態度客氣,楚舅爺更覺得他就該高高在上。
就算是太后又怎樣?
難道還敢不給他外甥面子?!
這些念頭深深根植於楚舅爺的腦子裡,他面對燕箏也是半點都不客氣。
燕箏的視線落在楚舅爺身上,「這位是?」
「我是攝政王趙珵的嫡親舅父。」楚舅爺拍著胸脯自傲道:「太后,今日我入宮來,正是為我那外甥的事。」
楚舅爺已經完完全全的將他自己擺在了趙珵名正言順的長輩的位置上。
他道:「太后,我已經聽說了,我那外甥前些時日失蹤了,到現在都沒是消息。」
「太后有所不知,我那外甥與我女兒,也就是他表妹,早有往來,甚至他們已經生了一個兒子,如今七個多月了。」
「只是從前因為一些事,耽誤了他們的婚事。」
「這次我來找太后你呢,也是想請太后你下個聖旨,封我女兒為攝政王妃。」
「封我外孫為攝政王府的小世子。」
楚舅爺的話說的順暢坦然極了,顯然來之前就已經在心裡打過腹稿。
饒是燕箏早做了心裡準備,知道楚舅爺多半說不出什麼好話,此刻也聽的一愣一愣的。
攝政王妃?
王府世子?
楚家人還真敢想啊!
她眼眸微眯,看著楚舅爺道:「這是攝政王的家事,請封與否,該由攝政王決斷。」
楚舅爺道:「太后,我是攝政王的嫡親舅父,此事我說了便算。」
「難道攝政王還能不認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