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趙珵被救,以身相許?
楚舅爺離開酒樓,回到攝政王府已是夜裡。
楚舅母與楚夏還沒睡,正在等他。
待看到他醉醺醺的進門,楚舅母連忙上前扶他,面色微沉,「好端端的,你喝成這樣做什麼?」
楚夏跟著扶住楚舅爺的另一隻手。
母女倆扶著楚舅爺坐下。
楚舅母又立刻指使王府的人去準備醒酒湯,她則是坐在一側詢問:「你今日不是說去做正事嗎?怎麼樣?成了嗎?」
「你說說你,這麼重要的事也不先回來跟我們說一聲,就去喝酒……」
「沒成。」楚舅爺擺了擺手,身體懶懶的靠在太師椅上,醉醺醺的,「事情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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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府管事說,我根本不能入宮。」楚舅爺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屑,「不過,我恰好遇到了榮王兄,他帶我入了宮。」
「可那太后……區區女子,給臉不要臉……嗝兒!」楚舅爺打了個嗝,「我讓她下個旨,封夏夏為攝政王妃,福寶為攝政王世子。」
「她竟推脫!」
楚舅爺絲毫沒掩飾對燕箏的不滿。
楚舅母還是知道輕重,所以連忙道:「低聲點,這話可不能亂說。」
那可是太后……
「怕什麼?」楚舅爺道:「這裡就我們一家人,我還不能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了?」
楚舅爺輕哼一聲,道:「她說什麼,一切都要等我那外甥回來再說。」
「等就等!」
「我們夏夏清清白白的身子給了他,連孩子都生了,他還想不認帳不成?」
「若他真敢如此混帳……酒泉之下我那姐姐也絕不會放過他。」
楚舅母點了點頭,「你說的是,就是不知道何時才回京。」
夫妻倆都在盤算趙珵回來之後如何讓他給楚夏和楚福寶名分的事,完全沒注意到,一邊的楚夏在聽到兩人說話時,驟然蒼白了幾分的面色。
楚舅母還在問:「那你怎去了這麼久?你不知我和夏夏一直在家等你。」
「嘿嘿。」楚舅爺笑了笑,伸手探入懷中,摸索著……最後掏出一疊銀票,重重拍在桌上。
楚舅母的視線瞬間被吸引。
她猛地瞪大眼睛,手不自覺的拿起桌上的銀票,「這,這麼多?!」
「哪裡來的?」
她就沒見過這麼多錢。
楚舅爺得意一笑,拍著胸脯道:「你不是問我幹啥去了嗎?」
「爺給你們掙錢去了!」
「這些錢,你和夏夏只管拿去花,去買衣裳,買首飾。」楚舅爺的語氣驕傲得意極了,「往後,我還會掙更多的錢。」
「好,好好好。」楚舅母歡歡喜喜的抱著銀票,笑容燦爛極了。
好一會兒,她才似想到什麼,看向楚舅爺,「這些錢,你怎麼掙的?」
楚舅爺斜睨她一眼,「男人的事,你少管。」
「你只管花就是!」
楚舅母還想再問,外面傳來王府下人的聲音,卻是下人送來了醒酒湯。
楚舅母二話不說,連忙拿起銀票塞進懷裡藏好。
留下醒酒湯之後又迅速打發了下人。
楚舅爺就著楚舅母的手,將醒酒湯一飲而盡,然後搖搖晃晃的起身朝著內室走去。
「我累了,去休息了!」
楚舅母正要美滋滋的跟上,又瞧見坐在一邊一言不發,看著有些黯然的楚夏。
她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走到女兒身邊低聲寬慰,「夏夏,你別擔心,有你爹在,不會讓你無名無分的。」
「這攝政王妃,必定是你的。」
楚夏猶豫了下,才出聲,「娘,其實福寶他……」
「姑娘。」室外傳來侍女的聲音,「小公子醒了,吵著要您呢。」
楚夏沒說出口的話被迫打斷。
楚舅母也沒再問她想說什麼,只拍了拍她的手,道:「行了,去陪著福寶吧。」
「我去看看你爹。」
頓了頓,楚舅母又說:「明兒娘帶你出門,去給你做幾身新衣裳,買幾樣新首飾。」
「如此,方能配得上你攝政王妃的身份。」
楚舅母說著,美滋滋的轉身進了內室。
楚夏沉默片刻,還是轉身出門,準備去她的屋子裡哄她兒子福寶。
才剛出門,在外等著的侍女便亦步亦趨的跟到了楚夏身後。
用只有楚夏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姑娘,你衝動了。」
侍女的聲音並不客氣,全無什麼尊重。
楚夏往前走的腳步一頓,猛地轉頭看向侍女,「你——」
侍女抬眼看她,眼裡並無懼意,「姑娘,若是再有下次,我會稟報主上。」
「主上知道你的行為,會不開心的。」
楚夏抿唇,眼裡閃過一抹掙扎。
侍女道:「姑娘,你該去哄小公子了。」
楚夏沉默轉身,朝著她的屋子而去,她的身後,侍女亦步亦趨的跟著。
……
與此同時,慈寧宮。
燕箏才剛處理完政務,帶著小滿回到慈寧宮,寒星立刻迎上前來,「太后,陛下,張大夫已在候著。」
燕箏微怔。
寒星低聲提醒,「今日是張大夫為您與陛下診平安脈的日子。」
燕箏這才想起來。
她自己暗中使過手段,自然對此更有防備,尤其是小滿年幼,又身份尊貴。
燕箏將小滿看的如同眼珠子一般。
吩咐了張大夫每旬為小滿診一次平安脈。
因著已經入秋,張大夫被請到偏殿候著。燕箏帶著小滿入了正殿,自有人去請張大夫過來。
帶張大夫過來的是青柳。
她腿上的傷還未痊癒,此刻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她雖一言不發,但許是因為疼痛,臉色有些蒼白。
燕箏瞧她一眼,微微擰眉,「不是讓你好好休養嗎?」
青柳道:「多謝太后體恤,寒星姐姐讓奴婢休息了,是奴婢自己閒不住……」
她說完,又瞧了張大夫一眼,道:「而且張大夫的藥很管用,奴婢覺得好多了。」
燕箏沒再多說。
張大夫已經走到小滿身邊,為他請平安脈。
小滿沒任何問題。
隨後是燕箏,張大夫這次診脈的時間稍長了些,眉頭也微微擰著。
好一會兒,張大夫才道:「太后近來可是心中鬱結,夜不能寐?」
寒星回,「太后近來確實沒休息好。」
「太后操心國事,更該注意休息,雖然太后年輕,身體康健,但若長此以往,亦會積勞成疾。」
張大夫說:「屬下為太后開一副安神方子,可助太后安眠。」
燕箏點頭,「勞煩張大夫。」
張大夫很快開了方子,離開慈寧宮。
青柳主動請纓,送張大夫離開。
許是因為今日走動的時間過長,方才行走間還算能穩得住的青柳此刻走路更慢。
一瘸一拐的前行。
甚至邁出慈寧宮的大門時,她似是重心不穩,身體一歪,整個人朝旁倒去——
「小心。」
張大夫伸手捉住青柳的手臂,穩穩將她扶住。
青柳立刻感激沖張大夫一笑,「多謝張大夫。」
「不必。」張大夫很快就收回了手,嗓音平和,「太后既許你休息,你便該好好休息才是。」
青柳搖頭,「張大夫有所不知,太后能留下奴婢,奴婢心裡已十分感激,更想多為太后做些什麼。」
青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奴婢不像張大夫,奴婢什麼都不會,能做的便只有好好伺候太后。」
張大夫定定看了青柳好一會兒,才問:「那,你想學醫術嗎?」
青柳的眼睛霎時亮了,她滿目期待的看著張大夫,又似不敢相信聽到了什麼,聲音里全是忐忑,「我,我嗎?」
「是啊。」張大夫點頭,看著她再次問:「你想學嗎?」
青柳猛地重重點頭,「想,想學,我想學!」
張大夫道:「既如此,那你每日便過來與我學習吧。」
張大夫說完,便朝著他的住處而去,同時對青柳道:「不必再送,回去休息吧。」
「我不要瘸腿的弟子。」
青柳看著張大夫的背影,沒再追上去,只是臉上的笑容燦爛明媚極了。
兩人的對話就發生在慈寧宮門口,再加上燕箏一直有讓寒星叫人盯著青柳。
所以這件事自然很快就傳到了燕箏耳中。
燕箏剛接過熬好的安神湯,聽寒星說完,思忖片刻道:「既是張大夫的意思,那便隨他吧。」
「不過,青柳那邊還是要盯著。」
「是。」寒星應下。
燕箏這才端起安神湯,仰頭喝下,然後準備就寢。
張大夫說的不錯。
趙珵如今不知所蹤,小滿年紀還小,她更該保重身體,決不能這個時候垮掉。
當然,燕箏在臨睡之前,心裡擔憂的還是趙珵。
也不知道趙珵現在怎樣了……
與此同時,遙遠的邊關。
一座與世隔絕的小山村里,村子裡家家戶戶都是竹屋,其中一所竹屋裡。
竹床上赫然躺著一個男人。
男人赤著精壯的上身,一頭墨發四散著,胸前纏著白紗布,隱約還浸出血色。
男人臉色蒼白,昏迷中的他此刻睫毛輕輕顫動起來,已經有了甦醒的徵兆。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燕箏心心念念的趙珵。
而在床邊,赫然還坐著一個少女。
少女膚色如蜜,自然卷的秀髮紮成小辮子,靛藍色的上衣短裙,一雙蜜色的腿看起來健康又有力量。
她雙手托腮,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著昏迷中的男人。
倏地!
趙珵睜開雙眼,第一反應便要坐起來。
但他剛有動作,少女的手便落到他的胸前,按著他將他壓了回去。
趙珵眼裡儘是冰冷與防備,「你是何人?」
少女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眉眼彎彎的看著他,「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趙珵微鬆了一口氣,正要說話。
少女搶先一步,道:「我救了你,你無以為報,那就只能以身相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