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有妻兒了?那又怎樣,她不嫌棄!
「啊!」
少女話音剛落,便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卻是趙珵在聽到少女的話之後猛地起身,身體向後退去,與少女保持了足夠的距離。
少女的眼神落在趙珵的胸前。
他傷的很重,原本紗布上就浸染出些許血色,此刻活動劇烈之後,紗布瞬間被染紅一大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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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珵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更白了些。
但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隻眼神認真的看著少女,沉聲道:「姑娘救命之恩,在下銘記於心,必將結草銜環以報。」
「但請姑娘莫要再說這樣的玩笑,在下已有妻兒。」
趙珵提及「妻兒」時,原本冷厲嚴肅的眉眼瞬間變得柔和許多,這變化被少女清清楚楚看在眼中。
「那又如何?」少女依舊笑嘻嘻的,反問趙珵,「我不會嫌棄你的。」
她站直身體,雙手環在胸前,上下打量趙珵,「族裡婆婆讓我找個男人,我決定……就找你了。」
少女的裙擺只到大腿,一雙蜜色的腿修長筆直,線條明晰,看起來極為健康,充滿力量感。
她手腕與腳踝上都掛著鈴鐺,行走間叮噹作響。
「對了,我叫蜜兒,你呢?」少女臉上始終帶著燦爛明媚的笑容,看起來有些玩世不恭。
但趙珵明覺得,她有些話說的是真心的。
「燕珵。」趙珵反客為主,「敢問姑娘,這是何處?」
「蜜兒。」蜜兒湊近趙珵,「這麼生疏做什麼?村里人都這麼叫我。」
「你是我的人,更該這麼叫我。」蜜兒說的理直氣壯。
趙珵定定看了蜜兒片刻,才確定她方才的話……或許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他說他已有妻兒的拒絕,對眼前人來說真的沒用。
趙珵擰眉,直接道:「我不是你的人。」
他是誰的人,他心裡自有數。
蜜兒撇嘴,「你的命可是我救的,你就是我的人。」
「不是。」趙珵固執,「姑娘救命之恩,我可以命相酬,卻不能以身相許。」
他已經許給燕箏了。
蜜兒瞪大眼睛,與趙珵對視,趙珵的眼神全無躲閃,竹屋內變得安靜。
許久,蜜兒撇撇嘴,哼了一聲,卻是直接轉身離開,不再理會趙珵。
當然,她沒忘記把竹屋內的煤油燈也帶走。
隨著她的離開,竹屋陷入黑暗。
趙珵的手指落在浸染出鮮血的胸前,他能清楚感受到胸前傷口的疼痛。
他傷得很重。
他稍稍適應了下黑暗,這才強撐著身體的疼痛起身,一步步走到不那麼關的不那麼嚴實的,隱約可見月色的窗戶前。
他伸手推開窗。
月色清幽,他目之所及全是重重疊疊的山林,一眼看去,無邊無際。
趙珵沉默了。
他這是到了什麼地方?
想孤身一人從這樣的深山離開……不說走上一年半載,至少也要三五月吧?
趙珵抬眼看月,眼裡滿是悵然與思念。
也不知道箏箏和小滿現在怎樣了,有沒有收到他失蹤的消息。
箏箏……一定很擔心他吧?
倏地,趙珵察覺到一道眼神。
竹屋在二樓,而那視線來自於地面,他順著視線垂眸看去——
正對上蜜兒的視線。
兩人對視一眼,蜜兒又是一聲輕哼,隨後直接轉身離開。
蜜兒的態度極不客氣,但這反而讓趙珵微微鬆了一口氣:看起來並非不能溝通。
趙珵默默的回到方才的床上躺下,閉上眼睛休息。
他現在傷勢嚴重,很需要好好休養,早日恢復。只有身體恢復了,他才能離開這裡,早些回京。
箏箏一定擔心壞了。
趙珵這樣想著,意識逐漸模糊……
次日一早,趙珵第六感察覺到有人在靠近,猛地睜開眼,同時抬手朝來人襲去——
「是我!」
熟悉的少女聲音響起,同時趙珵也已經睜開了眼,確認了面前人的身份。
是蜜兒。
蜜兒微彎著腰,此刻手正探向他胸前,但還沒能靠近趙珵,手腕就被緊緊攥住。
「鬆手。」蜜兒擰眉,掙扎了下。
趙珵以為是敵人,一點兒都沒留手,力氣大的險些將蜜兒的手攥斷。
趙珵這才鬆手,「抱歉。」
但他的身體也往後挪了挪,與眼前人保持了足夠的距離。
蜜兒氣笑了。
「躲什麼躲,又不是沒看過!」蜜兒站直身體,雙手環胸,上下打量趙珵,「你,全身上下,我哪哪都看過了。」
趙珵抿唇,「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趙珵的態度很認真,這無疑給了蜜兒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她盯著趙珵看了片刻,然後道:「不想死的話就老實點,我只是來給你換藥。」
一晚上過去,趙珵昨日因劇烈掙扎而浸出鮮血的鮮紅色紗布此刻已經乾涸變暗。
趙珵垂眸看了一眼,道:「多謝姑娘好意,我可以自己換。」
他昏迷著的時候也就罷了,是沒有辦法,此刻他已經醒了,還是很不習慣有人如此靠近他。
尤其是女子。
蜜兒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這藥,你換不了。」
就在這時,趙珵若有所覺,猛地抬手朝手邊揮去,有東西在靠近他。
他動手時,視線也已看了過去——
是一隻黑乎乎的小蟲子。
而面對他的手,那蟲子不退反進。
趙珵只覺指尖一疼,隨後一股麻痹的感覺從手指自四肢百骸蔓延。
砰。
不過片刻,趙珵便重重的倒回了竹床上。
動彈不了。
「哼。」蜜兒得意的哼笑一聲,「就你,還想跟我斗?」
趙珵看向蜜兒,他雖動彈不得,心中卻思緒百轉。他想……他好像知道這是何處了。
他曾聽聞,趙國南部多山林,有部族居於深山之中,擅巫蠱之術。
不管是方才明顯不同尋常的蟲子,還是外面一望無際的蔥翠山林,都是佐證。
趙國京城往北多是平原,沒這麼多山和樹。
他當初去搜尋燕將軍與燕夫人,去的是北地,如今卻到了南邊……
其間不知相隔了多遠。
他是怎麼到這來的?
趙珵思索間,蜜兒已經用剪子剪開了纏繞在他胸前的紗布,紗布沾染了鮮血,黏在傷口上一整晚。
早已粘連在一起。
蜜兒顯然也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直接用手拽開,只聽「撕拉」一聲。
趙珵清楚聽到了傷口被撕裂,皮肉綻開的聲音。
他人雖然動彈不得,但感觸還在,他清楚的感受到來自傷口的疼痛,臉色瞬間蒼白,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這……真的是給他換藥嗎?
想弄死他的話,大可不必這麼麻煩,一刀足以。
他垂眼看去,只能看到胸前的一片模糊,傷口具體的樣子卻是無法看清。
蜜兒沖他一笑。
然後從取下腰間一直掛著的一個罐子,對趙珵道:「別動哦。」
隨後,蜜兒將罐子直接扣在了傷口上。
趙珵瞬間就明白了為什麼蜜兒會說換藥這事兒他自己不行,他很確定,此刻在他傷口處爬來爬去的……多半也是蟲子。
又痛又癢的酥麻感覺傳來,趙珵的表情也隨之變幻,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的滲出,滾落。
他整個人都狼狽極了。
蜜兒見他這樣,眉梢輕揚,提醒道:「可以叫出來的哦。」
趙珵:「多謝姑娘。」
除此之外,趙珵再沒說其他,也沒有喊痛喊難受,而是都默默忍受下來。
除開他確實不想喊之外,也是因為這樣的疼痛他的確完全能忍受。
與他從前經歷的相比,如今這點痛癢根本不算什麼。
蜜兒看著趙珵的樣子,眼裡更多了幾分欣賞,她越看越覺得……這人真的不錯。
當然,最主要是長的好看,比他們寨子裡的男人都好看。
她蜜兒的男人,必須是最好看的!
趙珵很快察覺到蜜兒眼裡的讚賞,他蒼白的唇瓣抿緊,蜜兒已經開口,「怎麼樣?想好了嗎?」
「什麼?」趙珵詢問。
蜜兒說的理所當然,「昨晚跟你說的話啊,留下來,做我的男人。」
蜜兒唇角揚起,「如果是你的話,我可以保證,只要你一個男人。」
趙珵:???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他腦子還沒轉過來之前,忽然察覺到一道憤恨的眼神落到他身上。
他循著視線看去,卻只見竹屋門口多了一個男人。
男人手裡還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飯菜,此刻攥著托盤的手十分用力,手背上青筋鼓起。
看著趙珵的眼裡全是敵意。
都是男人,這眼神……趙珵懂。
他沒有絲毫猶豫,再次重申道:「姑娘莫要開這樣的玩笑,我有妻兒,已與她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
趙珵說的萬分篤定。
燕箏雖然成過婚,但與他心意相通之後,便只有他一個人,自然也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那你很愛她咯。」蜜兒問。
「自然。」
蜜兒點了點頭,理所當然的要求,「那你以後也要像愛她一樣愛我。」
趙珵覺得眼前人瘋了。
根本聽不懂人話。
「蜜兒。」門口的男人終於發出聲音,他已然收回了落在趙珵身上的,敵視的眼神,有些瓮聲瓮氣的開口,「飯送來了。」
蜜兒頭也不回,語氣十分冷漠,「放下,你可以走了。」
那一瞬間,趙珵仿佛聽到了那男人心碎的聲音。
但那男人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進屋,將托盤放在竹屋裡的竹編桌上,視線又落在趙珵身上,定定看了好一會兒。
眼神不再是方才的仇視,但十分複雜,至少趙珵竟都有些讀不懂。
男人全程都沒再說一個字,很快轉身離開。
蜜兒吹了一聲口哨。
趙珵清楚感受到胸前傷口處有小東西爬動,不過原本的癢意逐漸減少。
不多時,蜜兒拿起小罐子,密封好放回她的腰間。
隨後又讓一隻與方才那隻蟲子有些相似,卻又不太一樣的蟲子咬了他一下。
他能動了。
「你自己處理吧。」蜜兒抱著她的小罐子,轉身往外走去。
竹床旁邊的桌子上赫然放著包紮的紗布,還有一件疊好的布衣。
趙珵半撐著身體坐起來,低頭朝傷口處看去,這才發現,方才還血肉淋漓的傷口處,此刻已經不再往外滲血。
所以,蜜兒果然是用方才那些蟲子在為他治傷。
趙珵拿過紗布,動作有些艱難的將傷口包紮好,然後起身,將布衣穿上。
這才一步步走到竹桌邊,坐下開始吃東西。
托盤裡只放著兩個野菜饃饃,料想是給他的。
趙珵是真餓了。
他三兩口吃完一個,這才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起身,朝門邊走去。
他既然醒了,總要先了解清楚如今所在的地方。
他拉門……
沒拉開。
門從外面被鎖上了。
趙珵擰眉。
外面傳來蜜兒的聲音,「什麼時候你願意做我的男人,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趙珵敏銳感覺到,蜜兒或許在他身上動了什麼手腳,若是從前,便是他受傷,這樣的竹屋也絕困不住他。
他抿唇,「蜜兒姑娘,強扭的瓜不甜。」
「哼。」蜜兒輕哼一聲,「甜與不甜,那是我的事。」
隨後,趙珵聽到了腳步聲遠去的聲音。
卻是蜜兒根本不想再與他做無謂的爭執,直接離開了,趙珵倒是有了足夠的時間冷靜思考。
但他冷靜下來,腦子裡浮現的全是燕箏。
也不知道箏箏現在在做什麼,有沒有按時用膳,是不是因為擔心他而瘦了。
朝政上的事是否一切順利,邊關那邊戰況如何……
接下來幾日。
趙珵真就被關在了竹屋裡,他也確定,蜜兒的確在他身上動了手腳。
蜜兒倒是天天來給他治傷換藥,因此他的傷口恢復癒合的很快,但他的武藝卻似被壓制了。
趙珵站在窗邊,從窗戶向外看去。
已然入秋,蒼翠的山林裡間或夾雜著些許黃色,雖是白日,吹來的風也帶著絲絲涼意。
趙珵看著窗戶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再看了看窗戶與地面的距離。
若他武藝在身,這樣的高度和距離自是信手拈來。
但現在……
身後傳來開門的響動。
緊接著是蜜兒的聲音響起,「燕珵,別看了,沒我的准許,你離不開寨子的。」
蜜兒的聲音里全是篤定,伴隨著她進門,她手腕與腳踝上的鈴鐺叮噹作響。
經過這幾日趙珵與蜜兒為數不多的對話,趙珵已經知道,這個寨子叫黑雲寨。
寨子裡的人世世代代都生活在寨子裡。
黑雲寨外圍,還有數個村寨,黑雲寨只跟周圍村寨的人來往,換取一些鹽巴之類的必需品。
許是為了防止趙珵「逃跑」,蜜兒還十分貼心的告訴他,黑雲寨周圍有許多蠱蟲,若是無寨子裡的人領著,他是絕對出不去的。
這一點,趙珵信。
畢竟蜜兒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那些,都已超出他的認知。
趙珵轉身,視線落在蜜兒身上。
蜜兒臉上帶著笑容,此刻看著他的眼裡全是欣賞,這樣的眼神……讓趙珵覺得,他此刻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像個稀奇的物件。
「蜜兒姑娘。」趙珵客氣出聲,「救命之恩,燕某謹記於心,必不敢忘,定結草銜環以報。」
「只是在下在外確有十萬火急之事,需得儘快離開,還請姑娘行個方便。」
他問過蜜兒,在他甦醒之前,已經昏迷了數日,而他從北地淪落到此,還不知花費了幾日。
再加上養傷這幾日……
他失蹤已經快一月。
這麼大的事,京城那邊必定瞞不住,或許不安分的人此刻就該針對箏箏。
他真的很急。
「哦。」蜜兒表情不變,「不方便哦。」
蜜兒笑嘻嘻的,「你還是留下來做我的男人吧,你放心,我肯定會對你好的。」
趙珵:「……」
黑雲寨與外界不同,黑雲寨以女子為尊,女子能生兒育女,養育後代。
女兒更承擔寨子裡關於祭祀,培養蠱蟲之類的大事。
所以在黑雲寨,一個女子能娶多個男人,只要這女子願意。
這也是為什麼那天,那個男子聽到是蜜兒跟趙珵說,只要趙珵做她的男人,她只要趙珵一個這話時,對趙珵敵視的原因。
蜜兒明顯是黑雲寨里很受歡迎的姑娘。
「蜜兒姑娘。」趙珵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道:「我對你無意,強扭的瓜不甜。」
他如今人在屋檐下,沒武藝傍身,眼前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趙珵這才忍了又忍。
「那又怎樣?」蜜兒反問:「甜不甜的,我自己知道。」
她嘻嘻一笑,上下打量掃視趙珵,「每日多看你兩眼,我也覺得不錯。」
好看,俊。
就看著這張臉,她心情都能好不少。
趙珵再次無語。
見他如此,蜜兒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她嘻嘻笑著,朝趙珵的方向走了幾步。
「燕珵,你就認命吧——啊!」
蜜兒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便忽地被制住,動手之人正是趙珵。
趙珵雖然沒有了力氣,但他的身手和反應還在,此刻動作利索敏銳的按住蜜兒的手。
蜜兒整個人轉了一圈,便被他扼住喉嚨。
他手裡拿著剪子。
剪子正抵在蜜兒的脖頸處。
蜜兒哼了一聲,手剛抬起,便被趙珵另一隻手直接按住,「別動!」
他知道,蜜兒身上有許多稀奇古怪的蠱蟲,若讓蜜兒使出來,他未必還能制住她。
這也是趙珵雖然很急,但這幾日都沒有急著動手的原因。
他一直在觀察。
趙珵按住蜜兒的手之後,拿過一邊的紗布,直接將蜜兒的雙手反綁在身後。
讓她再不能做什么小動作。
蜜兒還真沒想到,已經被她以為再沒什麼反抗之力,只能老老實實認命的男人還能反制住她。
但這更讓她覺得有趣。
她看中的男人,果然不一般!
她輕哼一聲,「我可是救了你的命。」
「得罪。」趙珵聲音冰冷,「但我確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解藥。」他說。
「什麼解藥?」蜜兒反問:「我救了你,我可沒給你下藥。」
趙珵擰眉,「恢復我力氣和武藝的解藥。」
「沒有。」蜜兒說:「這就是救你性命的代價,沒辦法恢復。」
趙珵抿緊唇,對這話持懷疑態度。
但若真是如此,那他的自保之力會大大下降,他離開黑雲寨之後必須步步謹慎小心。
以防遇到危險。
他不能死。
趙珵心裡迅速下了決斷,再次出聲,「勞煩送我離開。」
眼前人畢竟是他的救命恩人,這份救命之恩他自然是要報的,所以只要蜜兒配合,他當然不會傷害蜜兒。
「不送。」
蜜兒語氣蠻橫,道:「你殺了我吧。」
趙珵眼底閃過一抹冷意,抵著她脖頸的剪子微微愈發用力,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蜜兒一點不怕。
趙珵的剪子到底沒劃破蜜兒的皮膚,他直接挾持著蜜兒往外走去。
剛走沒幾步,便聽「哐當」一聲,有東西掉落在地,緊接著便是一聲緊張又憤怒的呵問:「你幹什麼!」
卻是每日送飯的那個男人來了。
趙珵挾持著蜜兒沒放手,眼神平靜的看向男人,道:「送我離開寨子。」
「你出不去。」男人的聲音有點急,「沒有婆婆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離開寨子。」
「大黑。」蜜兒出聲,打斷大黑的話。
大黑看了她一眼,卻沒聽她的,而是繼續道:「我們寨子從不許外人進入,一但進了寨子,永遠別想離開。」
「你先放開蜜兒!」
趙珵擰眉,他確實沒想到黑雲寨還有這樣的規定。
而就在這時,他忽覺得眼前有些恍惚發暈,他還沒來得及再做什麼,身體一歪,便重重朝地上倒去。
在意識昏迷的最後一瞬,他將剪子尖往外轉了一下。
他知道,他如今的不對勁多半與蜜兒或者這個寨子有關,但蜜兒確實救了他,他不想在昏迷快失去力道時,傷到救命恩人。
而且,那極有可能會將事情惡化。
就目前來看,他想離開,多半還要靠黑雲寨的人。
砰。
趙珵重重倒地,手裡的剪子也應聲落在地上。
「蜜兒,你沒事吧。」大黑匆忙上前,關切詢問蜜兒。
蜜兒卻沒看他。
她自然察覺到了趙珵昏迷之前那微小的帶著保護性質的動作,這也讓她唇角勾起,眼裡更多了幾分志在必得。
她蹲下身,伸出手放在趙珵的肩膀上,卻見一隻五彩斑斕的小蟲子正從趙珵的後頸處爬出,爬到她的手上。
這就是趙珵忽然昏迷的原因。
「蜜兒。」大黑看著地上的趙珵,道:「這個人很危險,不能留在寨子裡!」
蜜兒抬眼瞧他一眼,眼裡全是警告,「不許動他。」
「他是我看中的人,是我的男人。」
大黑咬唇,低聲道:「他說他已有妻兒,蜜兒,他不乾淨了……」
「那又怎麼樣?」蜜兒說:「反正他以後也只能留在寨子裡。」
「我不嫌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