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趙珵已死?!


  與此同時,北邊。

  十六和裴先早已匯合,同為趙珵的人,兩人從前也有不少接觸,自然認識。

  

  趙珵失蹤那一片,範圍不小。

  而經過這些時日的搜尋,兩方人馬也逐漸縮小了範圍,最後鎖定了一座山。

  將近一個月,不眠不休的搜尋,整座山幾乎被踏平。

  能被找到的所有線索都已被找到。

  當初跟在趙珵身邊那三個,為了給趙珵轉移注意力而主動出現,最後死於追殺者之手的留下的線索也被一一找出,鎖定。

  三人確定遇害,在死之前與刺殺者進行了殊死搏鬥。戰鬥現場那些樹木上留下的痕跡,便是最好的證明。

  除此之外,十六仔細搜尋了沒一棵大樹,也找到了趙珵的武器留下的痕跡。

  這足以證明,王爺的確來過此處。

  而三人殊死搏鬥的地方,卻沒什麼王爺的痕跡,按照王爺的伸身手這並不應該。

  十六很快判斷出,他們三人聲東擊西,殊死搏鬥是為助王爺脫離險境。

  十六都不敢深思,當時的情況會有多危險。

  十六看著三人留下的武器,以及殘存的衣裳布料,表情十分複雜。

  當初跟著趙珵離京的幾人,都是曾與他一道訓練的兄弟。

  他略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沒找到有關於王爺的東西,這是好消息。」

  事到如今,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王爺……只是失蹤了。

  裴先道:「既然確定王爺來過,且是從這座山突圍,那這山里必定還有王爺留下的其他痕跡。」

  裴先一聲令下,「找!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錯過。」

  身為最了解趙珵,跟在趙珵身邊時間最長的人,十六自然也親力親為,親自處處搜尋。

  不分晝夜。

  早一日找到線索,便能早一日找到王爺。

  十六走著走著,忽然又繞回了一個地方,他停下腳步,朝著一處極小的間隙看去——

  他覺得裡面……似乎有什麼聲音。

  十六停在間隙邊,凝神仔細聽裡面微弱的動靜。

  不多時,裴先注意到了他的停頓,倒沒有出聲驚擾,而是放緩腳步,走到十六身邊。

  學著十六的樣子,同樣凝神傾聽。

  片刻後,裴先才道:「似乎有動靜?」

  「裴大人也這樣覺得?」十六原本還擔心是不是他聽錯了,此刻聽裴先這樣說,心裡瞬間多了些底氣。

  裴先點頭,蹲下身,手觸到間隙邊緣上的石頭上,「什麼在震動。」

  震動的聲音很微弱,這些時日這座山太熱鬧,太喧囂。

  說話聲,腳步聲,便是粗一點的呼吸聲,都能將這樣微弱的震動壓下去。

  所以才一直沒有察覺。

  「我下去看看。」十六當即下了決斷。

  「好。」裴先並未拒絕,與他高大寬闊的身形相比,十六的身形更加輕便靈活,這間隙不大,十六下去比他更方便。

  裴先讓人尋來繩子,將繩子順著間隙往下,又叫人備了火把。

  又對十六叮囑,「萬事小心,有事出聲,若不便出聲就拽繩子。」

  十六頷首。

  兩人一同搜尋趙珵這麼長時間,早已有了相當的默契。

  十六將長劍以及身上的束縛取下,只別了匕首在腰間,他有足夠的自保能力,所以並沒有將繩子綁在腰間。

  若事發突然,繩子反而可能成為他的束縛。

  十六一手拉著繩子,一手舉著火把,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從間隙落下去。

  越是往下,十六感受到的震動就越大。

  他還聽到了嘩啦啦的聲音……似,水聲?

  再往下,便感覺到了翻湧的潮氣,他迅速便確定下面的情況:這下面有一條地下暗河。

  倏地,十六停下身形。

  他餘光瞥見這通道中石頭上的一抹暗褐色痕跡,他將火把湊近,仔細看了片刻。

  是血跡。

  十六的心高高提起:會是王爺留下的血跡嗎?

  間隙很長,很狹窄。

  十六越是往下,發現的暗褐色痕跡便越多,這也讓他一顆心都沉了下去,如果這些痕跡都是王爺留下的……只怕王爺受傷不輕。

  石縫很深。

  十六一路下行,耳邊流水的嘩啦聲愈發清晰,感受到有水花濺射到他身上。

  他終於看到了暗河。

  十六單手抓著繩子,另一隻手舉著火把打量暗河的情況。

  暗河看起來很大很深,透著刺骨的涼意,洶湧翻騰著流向不知名的方向。

  底下不全是暗河,還有一處足以落腳的地方。

  十六腳輕踩石壁,落到了暗河灘上。

  暗河翻滾,水花四濺。

  周圍透著一股森然寒意,十六在下來的路上看到了石壁上乾涸的血跡,不管那血跡是誰的,此刻他都要搜尋線索。

  河灘並不大。

  十六沒找多久,便猛地僵住了腳步!

  如果說他方才只是懷疑,心裡還存著僥倖,此刻他心裡卻是有了答案。

  他目之所及的石壁上,赫然刻著一個他十分熟悉的印記。

  他很確定,是王爺所留。

  十六舉著火把,緩緩轉身,看向洶湧的暗河,薄唇抿緊,面上神色複雜。

  不出意外的話。

  王爺應該是落入了暗河中。

  十六走到河邊,伸手探入河水,臉色更難看了些。

  這河水冰冷刺骨。

  王爺受了傷,還落入這冰冷刺骨的暗河中……

  十六二話不說,抓住一邊的繩子,輕輕拉扯了三下。

  很快,繩子上方傳來拉扯的力道,繩子拉著十六緩緩升空。

  上去的速度比十六下來的速度快了許多。

  很快,十六就躍出了間隙,穩穩落在地上。

  「暗河?」裴先的聲音先一步響起,他只看十六此刻濕潤大半的衣裳,便猜出一二。

  十六點頭。

  他與裴先走到一邊,避開眾人,聲音發沉,「若無意外,王爺應該是落入了暗河中。」

  他的表情有些凝重,「情況……不太好。」

  裴先從十六的表情就猜出些許,他道:「無論如何,都必須找。」哪怕……

  「自然要找。」對這一點,十六絲毫沒有猶豫。

  十六猶豫了下,說:「我是在想,這件事是否要稟報太后。」

  十六知道趙珵與燕箏的關係。

  裴先與趙珵關係莫逆,對此略有猜測,但他並不確定,聽到十六這話,面上的表情也有些猶豫。

  想了想,裴先說:「暗中傳信,將此事只稟報給太后一人。」

  十六猶豫片刻,點了下頭,「好。」

  兩人就這件事上有了決斷,立刻便安排人深入探查暗河,順著暗河搜尋趙珵的蹤跡。

  趙珵失蹤,落入暗河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最隱秘的渠道送到了燕箏手裡。

  燕箏收到十六傳信的時候,正在御書房處理政務。

  距離趙珵失蹤已經一月。

  小滿也從七個多月長到了八個多月,已經能穩穩坐著,甚至偶爾會爬一下。

  小傢伙仍舊胖嘟嘟的,但最近的他在被燕箏抱起來的時候,已經不會再像之前一樣,左顧右盼的找人。

  似乎都快忘了趙珵的存在。

  小傢伙已經開始有記憶,現在逐漸忘掉趙珵,的確可以讓他再學習說話和不懂事的兩三歲時候不露破綻。

  可那是正常的狀況。

  如今因為趙珵失蹤,生死不明導致的遺忘,讓燕箏心裡很難受。

  此刻事隔數日,再收到十六的信,燕箏心知,多半是尋找趙珵的事有了進展。

  她心裡全是對趙珵平安的期盼。

  但此刻卻有些不敢打開手裡的信。

  燕箏深吸一口氣,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打開信封。

  待看清信上的內容後,燕箏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泛白,竟沒有她想像中的那樣不安和難受。

  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這消息自然算不上好。

  但無論如何,總歸是有消息了,往後也有了找尋的方向,比從前只能在原地打轉要強上許多。

  而在十六寄來的信里,除了稟明趙珵大概率落入了地下暗河之外,十六也寫明了後續的安排。

  人是一定要繼續找的。

  接下來十六和裴先等人的重心都會轉向暗河,繼續搜尋趙珵的下落。

  信並不長,燕箏不過掃了幾眼就看完了內容,但她並未急著放下,而是來來回回仔仔細細看了許久。

  隨後她拿起信紙,親自走到燭台前點燃,丟入火盆里目睹它被焚燒殆盡。

  茲事體大,不可外傳。

  趙珵失蹤這麼久,就已經有無數人在背後揣測,趙珵是不是已然不測。

  但這一個多月,燕箏也並非什麼都沒做。

  她對朝堂的掌控力度比從前更強,再加上十日前,燕父燕母潛伏暗中,在趙國與北地大戰的關鍵時刻出現。

  打了北地一個措手不及。

  以至於原本氣勢洶洶,勢如破竹的北地瞬間潰敗,扭轉了原本對趙國極為不利的局面。

  趙國大勝,燕將軍平安的消息以極快的速度被傳回京城,燕箏的地位自然愈發穩固。

  手握軍權,便有足夠的話語權,沒人會在這個時候觸碰逆鱗。

  如今局面穩住,對燕箏來說甚至算的上有利。

  但若趙珵受傷落入暗河生死不知道的消息傳出,定會讓有心之人再做文章。

  那可是暗河。

  不知流向什麼地方,不知裡面會有什麼危險……尋常人落入其中,十死無生。

  趙珵雖然武藝高強,可他也受了傷。

  燕箏看著信紙徹底被焚燒殆盡,這才抬眸看向北邊的方向。

  在心裡默默祈禱:孩子他爹,可一定要平安啊。

  燕箏才剛將十六送來的信處理乾淨,寒月便又從外面走了進來。

  手裡還拿著一封信,「太后,是少將軍的信。」

  為保萬全,最近燕箏和燕家人的通信,都是她與燕權用兄妹倆獨創的加密方式傳信。

  燕箏拆開信。

  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此刻更差了。

  她很快就解析出了這封信的內容,燕權在信上說,經過這幾日他與燕父燕母的分析以及觀察。

  初步懷疑十日前北地的那次進攻沒那麼簡單。

  在十日前的大戰中以前,北地雖然來勢洶洶,但燕權和燕家軍也不是吃素的,趙國一直隱隱佔據上風。

  但十日前,北地卻如有神助,勢如破竹,甚至就像提早知道了燕家軍的布防一樣,接連過關斬將。

  若非燕父燕母忽然出現,力挽狂瀾,只怕燕權當真要吃大虧。

  當時燕父燕母和燕權就覺出不對。

  心中便有了隱隱的懷疑。

  燕父燕母在出現且與燕權匯合之後,自然而然的知道了趙珵因為尋找他們而失蹤的消息。

  兩人自是痛心,顧慮到燕箏的心情以及京城多半處境艱難,燕箏分身乏術,這才沒有第一時間將此事告知燕箏。

  而是私底下暗中調查此事。

  經過十來日的調查,燕家人心裡終於隱約確定此事。

  事關京城,極大可能關係到燕箏和小滿的安全,燕家人沒再隱瞞,立刻便傳信將此事告知燕箏。

  有內奸!

  燕家軍的布防圖,很有可能泄露了!

  當然,是從前那份。

  將近兩年前,燕箏剛重生時,便暗中傳信給了燕家。

  提前讓燕家軍防備了北地的來襲。

  為保萬全,燕父給燕家軍做了一系列的安排,燕家軍如今的布防與巡邏,早與兩年前不一樣。

  且會定期更改。

  當然,畢竟時間這麼久了,多少有些地方還是會與兩年前的安排有重合。

  這也是為什麼十日前北地來襲時,能取得一定成果的原因。

  也因為大部分都不一樣,所以燕父回來之後,幾個命令便反轉了戰況。

  這十日來。

  根據燕父的調查,確定泄露的是兩年前的那份布防圖。

  也就是說,布防圖並非是從燕家軍內部泄露,否則不可能是兩年前那份。

  而有兩年前布防圖的地方,除了燕家軍內部,皇帝的御書房……便是兵部。

  燕箏看完她按照密語翻譯好的信,心裡已有了數。

  此刻她心底里多少有幾分慶幸。

  她重生之後,擔心趙珝對燕家軍的情況太了解會肆意報復,所以特意叮囑燕家,有些安排不必同步的太快。

  身為邊軍,一些合理範圍內的布防調動,燕父完全有權限自行安排,不必事事稟報。

  若是同步太勤,那這次泄露的,就不會是兩年前的布防了。

  那就算有燕父力挽狂瀾,只怕燕家軍也要遭受重創,甚至趙國大敗。

  幸好。

  燕箏將信遞給寒月,道:「徹查。」

  寒月低頭看信,很快應下命令,「是,太后。」

  寒月很快離開。

  御書房內安靜下來,燕箏不可避免的再次想起趙珵,她心中思緒紛雜,手裡的筆擱到一旁,重重的嘆息出聲。

  也不知道趙珵現在怎麼樣了。

  當晚,密室。

  仍舊是熟悉的光束,光束下站著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此人恭恭敬敬的立於光束下,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似怕驚擾了黑暗中的人。

  許久,黑暗中那變了聲的聲音響起,「趙珵落入暗河,不知所蹤。」

  光束下的黑袍猛地跪下,亢奮激動的聲音響起,「攝政王已死,主上大業將成。」

  「恭喜主上,賀喜主上!」

  黑袍接連磕頭,姿態虔誠又恭敬。

  「好了。」主上打斷黑袍人的恭維,但明顯輕快了些的語調證明,主上的心情的確很不錯。

  主上道:「進行下一步計劃吧。」

  「趙珵,必須死!」

  攝政王府。

  楚家一家人入住王府已經快一個月,一家人剛搬進去便有了主人翁姿態,如今更是完完全全將攝政王府當成了所有物。

  不過這些時日楚舅爺倒是沒再找燕箏提及立楚夏為攝政王妃的事。

  一是因為他沒資格入宮,沒資格遞帖子奏摺。

  二是因為他最近很忙。

  忙著賺錢。

  自從上次與那個名叫金商的年輕人搭上線之後,楚舅爺整日裡便早出晚歸,掙了許多錢。

  他原本只是想多掙點錢給妻女,但時日長了之後,楚舅爺也多了點別的樂子。

  他當年離開京城時年紀尚輕,又有柔慧皇后的人盯著,對京城的風花雪月只有聽聞。

  如今被金商帶著,卻是大開眼界,日日流連。

  甚至開始徹夜不歸。

  這日上午,楚舅爺剛剛醒酒,回攝政王府的時候整個人都還有點不清醒。

  他從馬車上下來。

  隨意抬眼朝攝政王府看去——

  這一下,楚舅爺直接酒醒,身體一個趔趄,沒站穩,當場摔下了馬車。

  「楚舅爺!」今日是金商親自從楚舅爺回來的,此刻被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扶他。

  楚舅爺被扶起來,卻顧不上身體的疼痛,一雙眼睛只直勾勾的看著攝政王府門前的方向。

  攝政王府外。

  赫然擺著一具擔架,上面蓋著一層白布,蓋的嚴嚴實實,隱約可見白布下應是人的形狀。

  幾個抬擔的漢子正站在一邊。

  此刻為首的漢子正對著攝政王府喊話,「草民等受攝政王所託,將王爺遺體送到。」

  漢子聲音高亢,擲地有聲,接連喊了幾聲,驚動的可不僅僅是攝政王府的人。

  還有攝政王府周圍的權貴,已經過路的人。

  楚舅爺在看到那白布的時候便雙膝發軟,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此刻再聽這漢子的話,整個人更是瞬間徹底清醒。

  死了?

  趙珵死了?

  趙珵要是就這麼死了,那他家夏夏和福寶怎麼辦?他家夏夏可還沒得名分呢!

  想到這,楚舅爺的表情變幻不定,心裡忍不住埋怨燕箏那個太后。

  竟連他的面子都不給,不肯冊封夏夏和福寶。

  現在怎麼辦?

  楚舅爺想上前,但一時身體僵在原地,有些邁不動步。

  「楚舅爺。」金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扶住了楚舅爺有些發軟的身體。

  同時低聲道:「節哀。」

  楚舅爺這才反應過來,勉強對金商笑了笑,嘴唇翕動,想說點什麼卻說不出來。

  但不必他說,金商已經再次出聲,「楚舅爺,往後攝政王府怕是要多依仗您了。」

  啥?

  楚舅爺沒反應過來,金商已道:「從前您是攝政王的舅父,往後您是新攝政王的祖父。也不知往後在下還有沒有榮幸如昨晚一般,再與舅爺親近。」

  金商說著,自嘲的笑了笑。

  楚舅爺一時沒聽明白,側眸看向金商,「新攝政王?」

  哪來的新攝政王?

  「是啊。」金商點頭,「攝政王雖遇難,但好在攝政王還有繼承人,偌大的王府不至無人繼承。」

  這次,楚舅爺聽明白了。

  是啊!

  趙珵雖然出了事,但趙珵可是有繼承人的。

  福寶就是啊。

  而且金商說的完全正確,趙珵和福寶比起來,他自然是與福寶更親近。

  福寶才八個月,繼承了王位卻也什麼都不懂,一切自然要仰仗於他。

  也就是說……

  楚舅爺的視線落在攝政王府上那個鑲金牌匾上,眼裡全是志在必得:這攝政王府,往後……是他的!

  想到這些,楚舅爺心裡那為數不多的難受瞬間消弭,身體甚至因為過於激動而輕輕顫抖起來。

  就在這時,攝政王府緊閉的大門被打開。

  王府管事從中走了出來,冷聲斥道:「休要胡言亂語!」

  「王爺的生死安危,不容你等胡編亂造!」

  跟隨在王府管事身邊的,還有王府護衛,此刻站成一排,居高臨下的看著王府門前的幾人。

  威勢十足。

  王府管事是趙珵的心腹,與遠在北邊的十六也有消息往來,雖說對那邊的情況不如燕箏知道的清楚。

  卻也知道大致的情況。

  王爺如今只是失蹤。

  便是當真……不幸罹難,也絕無可能是幾個陌生漢子來報喪。

  王府管事威勢十足,若是尋常山野漢子,怕是早就被嚇的臉色蒼白,話都說不利索。

  但此刻那幾個漢子卻全無退縮之意,反而還抬眼直視王府管事。

  朗聲道:「好叫管事知曉,我等並未胡言亂語。」

  「我等乃北邊原州的住民,數日前,攝政王重傷,我們進山打獵時恰好遇到,救下王爺。」

  「攝政王當時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神仙難救,他向我等坦白了身份,說是希望我們護送他回到京城攝政王府。」

  「還說只要我們將他的遺體送到,王府必有重謝。」

  漢子語速不慢,擲地有聲,三言兩語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清楚楚。

  王府管事一聽就知道:這番話怕是在來之前就已被這些人在心裡琢磨了數遍。

  王府管事眼眸眯起:這些人……有問題!

  「好叫管事知道,我等護送王爺遺體入京,並非是為了報酬。」

  「只是知道王爺失蹤乃是因搜尋燕將軍,方才遭人算計,因此心生敬佩。」

  「如今既將王爺遺體送到,我等也該告辭。」

  漢子說著,幾個人當即便要轉身離開。

  「站住!」王府管事一聲令下,他身邊的護衛動作十分迅速的上前,將幾個漢子的去路攔住。

  王府管事表情冰冷,聲音冷厲,「這幾人危言聳聽,編造污衊王爺,實乃大罪!」

  他大手一揮,「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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