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趙珵到底死沒死啊?


  不過短短時間,王府管事心裡已有了盤算,絕不能任由這些人胡編亂造,坐實王爺遇難之事。

  這些人……絕非善類。

  若當真是受王爺所託,完全可以私底下找上王府,證明此事。

  卻偏要大庭廣眾之下鬧開。

  其心可誅。

  無論如何,先將這些人控制起來再說。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那幾個漢子圍成一團,做防備狀,「我們好心好意來報信,不求報酬,攝政王府這是要以權勢壓人,恩將仇報嗎?!」

  王府管事冷笑,「王爺身體康健,你等卻張口閉口就是王爺身故,如此胡編亂造,合該打入天牢。」

  楚舅爺聽到兩方人的對峙,往前走的腳步頓住,一時有些拿捏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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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珵……到底死沒死啊?

  「楚舅爺。」就在這時,金商又上前幾步,低聲感嘆,「這王府管事好大的威風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王府如今的主事人呢。他如今死不承認,該不會是想趁機,占據王府吧?」

  金商低聲嘟囔,卻字字句句都說到了楚舅爺心裡。

  楚舅爺心中一動,立刻有了盤算。

  眼看著那幾個山野漢子即將被王府護衛拿下,楚舅爺面色微沉,快步上前,沉聲道:「住手。」

  王府護衛只是因突然出現的聲音頓了一瞬,而後根本不理會楚舅爺的話。

  繼續抓人。

  這一幕讓楚舅爺的臉色更難看,同時心裡也覺得金商方才的話說得對:這王府管事果然野心很大。

  他可是趙珵的舅舅,這些人卻不聽他的,聽一個奴才的。

  楚舅爺立刻上前,擋在幾個漢子面前,怒視護衛與王府管事,「我讓你們住手,你們聾了嗎?」

  楚舅爺如此姿態,幾個護衛到底還是停下了腳步。

  楚舅爺這才轉身看向幾個漢子,面上的嚴肅退去,整個人都和藹了許多,道:「莫怕,我乃攝政王的親舅舅。」

  「我既在此處,自然不會讓攝政王府有仗勢欺人的事發生,你們有什麼話好好說。」

  王府管事見狀蹙起了眉,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楚舅爺會出來搗亂。

  他態度也比方才軟了一點,「舅爺,這些人胡言亂語,編造王爺……」

  「閉嘴。」楚舅爺直接打斷王府管事的話,直接道:「我那外甥的確失蹤已久,是不是編造,總該細細查驗。」

  「你身為我外甥的僕從,如此態度……莫非你是想做這攝政王府的主不成?」

  王府管事眸里閃過一道冷意,「不敢瞞舅爺,王爺臨走之前吩咐過,他不在府中時,府中上下皆由我做主。」

  素來如此。

  畢竟從前趙珵在京城時,也並不常住攝政王府。

  「那是從前。」就在此時,金商上前,走到楚舅爺身邊朗聲道:「從前王府里沒有主子,王爺信任你,這才讓你做主。」

  「如今王府里卻是有正兒八經的主子,自然當由舅爺做主。」

  楚舅爺聽到這話,腰都挺直了許多。

  金商這話,字字說到了他心裡。

  王府管事擰眉,落在金商身上的眼神帶了幾分打量。

  金商卻是視若無睹,甚至還順勢直接成了楚舅爺的代言人,轉而看向那幾個山野漢子,道:「你們說這是攝政王,可有什麼證據?」

  「有的!」那漢子似才想起什麼,立刻出聲,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高高舉起。

  他不只讓王府管事和楚舅爺等人看到,也讓被方才的喧鬧和熱鬧吸引過來的路人以及圍觀百姓看到。

  他手舉著玉佩,朗聲道:「這便是攝政王臨死之前給我們的信物,說這足以證明他的身份。」

  王府管事看著那塊玉佩,面色微沉。

  那塊玉佩……的確像是王爺之物。

  他正思索對策,楚舅爺已然出聲,「這,的確是我外甥的隨身之物!」

  楚舅爺聲音不低,他這話一出,四周譁然。

  「所以……當真是攝政王出了事?」

  「那不然呢?都失蹤這麼久了,必定凶多吉少。可惜可惜。」

  「……」

  王府管事一顆心沉入谷底。

  他道:「王爺之物,亦有遺失的可能。」

  但這樣的話已然沒什麼說服力。

  四周議論聲四起,這些人的話語和議論,全都默認了攝政王已死的消息。

  楚舅爺聽著,心裡暗暗得意。

  他又問那幾個漢子,「除此之外,你們可還有其他佐證?」

  「有的。」那漢子想了想,說:「實不相瞞,為了表示對攝政王的敬重。」

  「攝政王身故後,我們為他更換了衣裳,所以發現他身上有不少傷疤,後腰處有一顆紅痣。」

  漢子說得信誓旦旦。

  楚舅爺心裡暗自揣度,他可不知道有沒有傷疤紅痣什麼的,畢竟趙珵出生之前,他就已經不在京城。

  就……姑且算是吧。

  王府管事見狀,心知此刻再辯駁已經無法服人,他上前幾步,揭開擔架上的白布。

  是與不是,一看便知!

  他始終堅信,只要十六沒傳信回來,王爺便必不會出事。

  所以就算這些人按照王爺的特徵做了準備,但憑他對王爺的了解,也定能發現端倪。

  可一揭開白布,管事人傻了。

  白布底下的人,身體都已快腐敗,早已面目全非,看不清容顏。

  他這一舉動,倒是將圍觀的百姓們都嚇了個不輕,有人驚叫出聲,所有人齊齊後退。

  屍臭味瀰漫開來。

  為首那山野漢子道:「我們一路從北邊過來,路上耽誤了時辰,沒護好王爺的遺體。」

  王府管事表情冷沉,「就這麼一具連樣貌都看不清的屍體,你們說是王爺?」

  「可笑!」

  王府管事話音剛落,楚舅爺便已聽到耳邊傳來金商的低語,「舅爺,這就是攝政王,這必須是攝政王。」

  楚舅爺想也沒想,直接順著金商的意思,快步上前,撲到屍體身邊,強忍著噁心與嘔吐的感覺,大聲哭喊,「外甥,外甥啊!」

  「你死得好慘啊,外甥!」

  楚舅爺一邊哭,還一邊直接對攝政王府的下人吩咐,「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叫福寶出來送送他爹!」

  「外甥,你安心去吧!」

  「你的兒子,福寶,我定會替你好好照料,夏夏亦會撫育他成人。」

  不必攝政王府的下人去請。

  楚舅母和楚夏已經聽聞消息,帶著福寶匆匆趕來,正好聽到了楚舅爺的話。

  楚夏的眼神落在那屍體上,眼底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她袖子底下攥成拳頭的手微微鬆開。

  趙珵死了……

  她竟鬆了一口氣。

  「姑娘。」跟在楚夏身邊的侍女在她耳畔低聲提醒,「節哀。」

  這話,帶著幾分警告的意思。

  楚夏身形一僵,明白侍女的言外之意。

  她邁步上前,抱著懷裡的福寶走到屍體旁邊,用哽咽的聲音道:「王爺,你放心去吧。」

  「我會照顧好福寶,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與此同時,楚舅母也到了屍體旁邊哀嚎,「外甥啊,女婿啊,你走得好早啊!你這讓夏夏福寶孤兒寡母得怎麼活啊!」

  八個月的福寶被哭聲吵著,也立刻就哇哇大哭起來。

  王府管事都還沒反應過來,整個王府門前已是一片哀嚎。

  到了這一刻,攝政王身死之事,仿佛已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就在這時,長街盡頭傳來一聲長呵。

  「太后駕到——」

  霎時間,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只見金吾衛開道,威儀十足的鳳輦緩緩朝著攝政王府而來。

  攝政王府上下,周圍的百姓,此刻紛紛跪地行禮,「參見太后,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燕箏坐在鳳輦之上,一眼便看到了攝政王府門前的亂象。

  今日攝政王府外鬧出這麼大的事,燕箏原本就很關注王府的情況,自是第一時間便得知了有人送了「趙珵遺體」上門的消息。

  便是燕箏,都被嚇了一跳。

  當時便下令,趕往攝政王府。

  如今看來,她當真是來對了。

  燕箏視線掃過楚家幾人,落到楚夏身上時,微微停頓了幾瞬。

  楚夏清楚感受到那落到她身上的,威嚴十足的眼神,她只覺後背一緊,整個人都格外緊張。

  是……她的錯覺嗎?

  她怎麼覺得,太后好像格外關注她?

  四周的百姓紛紛為鳳輦讓路,在這萬眾矚目之下,鳳輦穩穩停在了攝政王府外。

  離得近了,燕箏才看清地上那已面目全非的屍體。

  只一眼,她便確定:這不是趙珵。

  沒有原因,就是一種直覺!

  燕箏視線掃過眾人,眼神威嚴,嗓音清冷,「誰與你們說,這屍體是攝政王的?」

  「胡編亂造,編排攝政王……罪加一等。」

  燕箏聲音肅殺,「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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