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 章 請教遷戶轉學


  三位大爺也吃得心滿意足。易中海和劉海中邊吃邊夸傻柱手藝精湛,是軋鋼廠食堂的「台柱子」。

  

  閻埠貴則充分發揮了「食不言」和效率至上的精髓,筷子精準而迅速地伸向每一道硬菜,尤其是那紅燒肉和八寶鴨里的糯米餡,吃得滿嘴流油,眼鏡片上不小心濺了點油星子,也顧不上去擦,只是用袖子隨意抹了一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氣氛更加融洽。

  衛辰端起酒杯,再次敬了三位大爺一圈:「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今天能請動您三位德高望重的長輩來家裡,是我衛辰的福分!我再敬三位一杯,感謝您幾位一直以來的關照和提攜!」

  三人笑著舉杯喝了。衛辰放下酒杯,順勢說道,語氣誠懇:「還有個事兒,想跟三位大爺念叨念叨,聽聽您幾位的意見。」

  「我打算過了年,開春天氣暖和點,就把我媽和我妹妹苒苒的戶口從老家遷過來,讓她們正式搬城裡來住。我媽在老家操勞半輩子了,也該享享清福了。苒苒也九歲了,城裡的學校,條件總歸比鄉下的好點,對她以後好。」

  易中海聞言,放下筷子,沉吟了一下,點點頭:「這是正理!你媽過來,家裡也有人照應,你上班也安心。戶口嘛……」

  他看向以「文化人」自居的閻埠貴,「老閻,你是老師,懂這些政策條文,遷戶口這事兒,現在好辦不?」

  閻埠貴正夾著一塊晶瑩剔透、顫巍巍的鴨皮往嘴裡送,聞言立刻放下筷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挺直腰板,擺出「政策通」的架勢,聲音也拔高了些:「好辦!這事兒關鍵就在兩點!」

  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衛辰你是軋鋼廠根正苗紅的正式職工,有組織關係在,有正經工作,這就是最大的保障和理由!第二,得街道辦批准落戶。」

  他頓了頓,看著衛辰,拍著胸脯,帶著幾分顯擺和拉近關係的熱切: 「衛辰啊,這事兒你找三大爺就對了!我們紅星小學,我們學校有孩子轉校跑手續,也見過,熟得很!等你把廠里開的證明信、老家的遷出證明都準備好了,」

  他手指虛點著桌面,仿佛在指點江山,「我帶你去街道辦王主任那兒走一趟!保管給你辦得順順噹噹!何況你這既是烈屬又是軋鋼廠的正式職工,根正苗紅!」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底氣十足。

  「哎呀!那可太謝謝三大爺了!」衛辰大喜過望,連忙又拿起酒瓶給閻埠貴滿上,「有您這句話,有您親自帶著跑,我這心裡的大石頭可算落地了!我敬您!」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哎,先別急謝。」閻埠貴端起酒杯,笑眯眯地看著衛辰,又瞟了一眼廚房方向,顯然心情極好,「苒苒那丫頭,聰明伶俐,我看著就喜歡。戶口過來後,上學的事兒,你也甭操心!就上我們紅星小學!離我們院子最近!我親自給她安排到最好的班,找個有經驗的老教師帶!這點權限,你三大爺還是有的!」

  他這話既是打包票,也隱隱帶著點「你看我多能耐」的意思,更是把這人情做得更紮實。

  「真的?那太好了!」衛辰更是喜出望外,妹妹上學的事一直是他心頭記掛的,「三大爺,您這可真是幫了我天大的忙了!我……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太感謝您了!」

  衛辰再次端起酒杯,「三大爺,我再敬您一杯!您隨意,我幹了!」說著,又是一仰脖,一杯火辣辣的汾酒下了肚,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卻覺得無比痛快。

  閻埠貴也高興地跟著幹了一杯,紅光滿面,覺得這頓飯吃得值,這人情做得更值,以後跟衛辰這有本事又懂事的年輕人,關係就更近了。

  爺爺衛守田和大伯衛長生、三叔衛來順在旁邊聽著,雖然對城裡這些複雜的門道不太懂,但見孫子(侄子)跟這三位大爺談得這麼好,事情也辦得這麼順當,臉上都露出了由衷的、如釋重負的笑容,心裡更是踏實了不少。

  爺爺對著易中海,感慨萬千地說:「易師傅,您看看,我們小辰在城裡,有您幾位這樣熱心腸、有本事的長輩幫襯著、指點著,真是他天大的福氣!也是我們老衛家的福氣!老漢我……心裡頭,熱乎!踏實!」

  老人端起酒杯,「我敬您幾位一杯!」

  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紅燒肉的濃郁醬香、汾酒的醇厚甘冽、北冰洋汽水的清甜果香、以及人們臉上洋溢的滿足笑容和推杯換盞的聲響,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整個東跨院,連那兩棵新栽的棗樹桃樹仿佛都沾染了這份喜氣。

  廚房那邊,也不時傳來奶奶王氏、王秀蘭和孩子們的說笑聲,還有汽水開瓶的「嘭嘭」聲和衛苒清脆如銀鈴般的歡笑。

  這頓飯,吃得酣暢淋漓,吃得心滿意足,吃得情意融融。

  從上午十一點多,一直吃到了下午一點多,桌上的菜餚被掃蕩了大半,兩瓶汾酒也見了底。衛岩、衛國幫著收拾碗筷,王秀蘭和衛苒則在廚房忙著刷洗,叮噹作響。

  當最後一道殘羹撤下,換上熱氣騰騰的清茶,眾人捧著粗瓷茶杯,滿足地靠在椅背上,感受著胃裡的充實溫暖和酒意帶來的微醺,一種心照不宣的圓滿與歸屬感在溫暖的空氣中靜靜流淌。

  爺爺衛守田看著孫子衛辰,又看看這窗明几淨、充滿希望的新家,再看看身邊這些熱心的城裡鄰居,布滿皺紋的臉上綻開一個無比舒心、無比踏實的笑容。

  轉身對易中海說:「易師傅,今兒這頓飯吃得好,話也說開了,情誼也到了。從今往後,我們家小辰,還有他娘、他妹子,可就是這鑼鼓巷95號大院,真真正正、紮下根的一戶人家了!往後,就全拜託您幾位老哥多費心照看了!」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都鄭重地點頭。易中海代表發言,聲音沉穩有力:「老爺子,您老放一百二十個心!衛辰一家,打今兒起,就是咱們大院的自己人!街里街坊,守望相助,這是本分!」

  午後溫暖的陽光透過明亮的玻璃窗,斜斜地照進客廳里,將新家具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也映照著每個人臉上真誠的笑容和對未來日子的美好期許。

  衛辰站在門邊,看著這滿屋的至親、看著熱忱的鄰里、看著母親和妹妹在廚房忙碌的溫馨身影,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歸屬感和紮根的踏實感,落入了心田最深處。

  這頓暖意融融、飽含深意的喬遷宴,如同一個鄭重的儀式,一錘定音地宣告著衛家,正式成為了這煙火繚繞、人情交織的四合院中,不可或缺的一員。

  院牆外,胡同里傳來磨剪子戧菜刀的悠長吆喝聲和自行車清脆的鈴聲,與院內的笑語茶香相和,共同譜寫著這四九城最尋常也最溫暖的市井篇章。

  日影西斜,透過明淨的玻璃窗,在客廳嶄新的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溫暖的斜影。客廳里,杯盤狼藉的景象已被大致收拾過,只剩下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飯菜余香、淡淡的酒氣,以及北冰洋汽水那獨特的甜橙氣息,混合成一種飽足而慵懶的氛圍。

  三位大爺臉上都帶著酒足飯飽後的紅潤和愜意。

  一大爺易中海放下手中的粗瓷茶杯,滿足地吁了口氣,對著爺爺衛守田和衛辰笑道:「老爺子,衛辰,這頓飯吃得舒坦!感謝你們的款待,柱子這手藝,真是沒得挑!尤其是那野豬肉,地道!老爺子,您老今兒個也累著了,好好歇歇。」

  二大爺劉海中挺著將軍肚,習慣性地清了清嗓子,官腔里也帶上了幾分真誠的暖意:「是啊,衛辰同志這喬遷之喜,辦得圓滿!既熱鬧又體面,分寸拿捏得很好!老爺子,您老就放一百二十個心,衛辰在咱們院,錯不了!」

  他這話,既是對衛家的肯定,也隱隱有在易中海面前顯示自己「二把手」存在感的意思。

  三大爺閻埠貴更是紅光滿面,他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擦了擦沾了點油漬的眼鏡片,重新戴上,對著衛辰,語氣前所未有的熱絡,甚至還帶著點意猶未盡的回味:「衛辰啊,今天這席面,三大爺我可是開了眼界,也飽了口福!柱子這手藝,絕了!那八寶鴨,火候!那汾酒,醇厚!還有那北冰洋……嗝……」

  他打了個帶著橘子味兒的飽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隨即拍著胸脯,聲音拔高了幾分,仿佛要讓全屋人都聽見他的承諾:「剛才說的那件事——苒苒上學!包在三大爺身上!你三大爺在學校,這點薄面還是有的!你就安心等著信兒,保管給你辦得妥妥帖帖!」

  他特意強調了「包在我身上」幾個字,眼神熱切地看著衛辰,仿佛在說「你看,我這頓飯沒白吃吧?人情可是實打實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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