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章 各家議論
劉二壯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確保中院的人都能聽見:「咱們廠,今天下午!拉回來整整一卡車!一卡車啊!全是野豬!大野豬!堆得跟小山似的!你們是沒看見那場面,好傢夥,全廠都轟動了!連李副廠長都親自出來講話了!」
「野豬?一卡車?」閻埠貴的眼睛瞬間瞪圓了,鏡片後的目光精光閃爍,「多少頭?哪弄的?」
「二十八頭!整整二十八頭!」劉二壯伸出兩根手指比劃著名,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聽說總重八千多斤!我的老天爺!那得多少肉啊!聽傻柱親口說的,明天中午全廠加餐!每人至少一大勺紅燒肉管夠!」他最後這句才是重點,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熱情。
「八千多斤?!」 「二十八頭野豬?!」 「我的媽呀!真的假的?」 「每人一大勺肉?管夠?!這…這得多少油水啊!」前院頓時炸開了鍋,驚呼聲、質疑聲、興奮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三大媽也顧不上倒水了,擠過來追問:「二壯,知道是誰這麼能耐,弄來這麼多野豬嗎?」這才是閻埠貴最關心的問題,他豎起了耳朵。
劉二壯一拍大腿,聲音更高亢了:「嘿!說出來你們可能都不信!就是咱們院兒的!東跨院那位——衛辰!採購三組的衛辰!聽說是他帶著他們組的人,進深山老林里打回來的!那野豬,有八頭還是衛辰親手用弓箭射死的呢!神箭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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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辰?!」 「是那個新搬來沒多久的小伙子?」 「我的天!他還有這本事?!」 「弓箭射野豬?這…這得多大能耐?」 前院的議論瞬間達到了高潮。
閻埠貴倒吸一口涼氣,眼鏡差點掉下來,心裡的小算盤立刻噼里啪啦地打了起來:衛辰?竟然是他!八千多斤肉…這得多少採購款?就按不全是他的,那其中的八頭也能賣不少錢啊!
這小子…深藏不露啊!他猛地想起下午衛辰回來時那空空如也的挎包和平靜的臉,心裡頓時像貓抓一樣——這小子,肯定得了不少好處!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的野豬,以驚人的速度從中院飛到後院,又從後院飛回中院,在每個家庭里炸開。
中院,賈家。
賈張氏正一邊納著永遠納不完的鞋底,一邊數落著秦淮茹做飯手腳慢。秦淮茹剛把全家的晚飯——幾個摻了棒子麵的窩頭和一小碟鹹菜疙瘩端上桌,就聽到前院傳來的喧譁和劉二壯那極具穿透力的聲音。
「衛辰…二十八頭野豬…八千多斤…每人一大勺肉…」斷斷續續的關鍵詞飄進屋裡。
秦淮茹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整個人都愣住了。
賈張氏猛地抬起頭,三角眼裡射出難以置信又混雜著極度嫉妒的光芒,聲音都變了調:「多少?!八千多斤肉?!是後院那個小兔崽子弄回來的?!」
她「噌」地站起來,幾步衝到門口,扒著門框往外聽,嘴裡還兀自不信地念叨:「瞎吹吧!就憑他?毛都沒長齊…」
然而,外面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興奮的議論聲,像無數個巴掌扇在她臉上。當聽到「每人一大勺紅燒肉管夠」時,棒梗兒第一個跳起來:「媽!奶奶!肉!有肉吃了!管夠!」
秦淮茹的心臟砰砰狂跳,巨大的震驚過後,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涌了上來。八千多斤肉!衛辰!他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她想起下午衛辰那平靜的回答「就是廠里派了採購任務」…
這哪裡是「任務」,這簡直是潑天的功勞!他得拿多少獎金?廠里得怎麼獎勵他?還有那肉…八千多斤!秦淮茹只覺得呼吸都有些急促,手指下意識地絞緊了衣角。不行,得想辦法…得拉近點關係…
賈張氏的臉則徹底陰沉下來,像糊了一層鍋底灰。她猛地轉過身,對著秦淮茹咬牙切齒地低吼:「聽見沒?!八千多斤肉啊!那得多少錢?!廠里肯定給了那小子一大筆獎金!還有肉票!說不定還有別的票!他一個人,吃得了那麼多嗎?
他一個外來的,在咱們院裡住著,得了這麼大好處,也不知道想著點街坊鄰居?白眼狼!沒良心的東西!棒梗兒他們多久沒見葷腥了?他也不知道主動送點過來?」
秦淮茹看著婆婆那張因嫉妒和貪婪而扭曲的臉,又看看孩子們渴望的眼神,心裡亂成一團麻,但一個念頭卻無比清晰:衛辰,這條「肉」路子,無論如何,得搭上!
易中海家。
一大媽正把熱好的窩頭和一小碗炒白菜端上桌,易中海剛摘下棉帽,就聽到了外面的喧鬧,他今天有點鬧肚子,請了假。
當得知是衛辰立下如此大功,易中海端著酒杯的手頓住了,臉上露出深深的驚訝,隨即是讚許和欣慰:「好小子!真是好小子!有本事,有擔當!為廠里解決了這麼大的困難,了不起!」
他看向老伴,「你看看,我就說這孩子是個踏實肯乾的,是塊好材料!這下,他在廠里的腳跟算是徹底站穩了。」
一大媽也滿臉是笑:「是啊,這孩子不容易,能有這齣息,是好事!這下好了,廠里工人也能吃頓好的了。」她心裡也為衛辰高興,同時隱隱覺得,衛辰這次立下大功,在院裡、在廠里的地位都會不一樣了,或許…她一直想老易再找個合適的人培養的想法…她沒敢深想下去。
後院,劉海中家。
二大爺劉海中剛進門,還沒來得及端起架子,就院裡繪聲繪色的描述給震住了。在廠里他也聽說了,今天有人採購了不少野豬,廠里還要會餐,沒想到是他們院裡新開的小子。
當聽到二十八頭野豬、八千多斤肉、衛辰神箭手這些字眼,劉海中那張肥厚的臉先是驚愕,隨即湧上一股強烈的、混雜著嫉妒和不甘的酸意。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一跳,聲音洪亮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酸氣:「哼!瞎貓碰上死耗子!走了狗屎運罷了!打獵?那是正經工人該幹的事嗎?投機倒把!不務正業!要我說,廠里就不該助長這種歪風邪氣!有這功夫,多鑽研鑽研技術,提高生產效率才是正理!」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衛辰的成功是對他這位「官迷」二大爺權威的某種冒犯。他背著手在屋裡踱步,心裡卻像開了鍋:這麼大的功勞,李副廠長肯定高興壞了!這小子…怕是要一步登天了!不行,得想想辦法…
許大茂推著自行車,拎著放電影器材的箱子,剛踏進後院,就聽到了這爆炸性的消息。
他那張油滑的臉瞬間拉了下來,小眼睛滴溜溜亂轉,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衛辰?又是這小子!上次在廠里食堂就讓他出了迴風頭,這次更狠,直接弄回一卡車野豬?八千多斤肉!這小子是踩了哪泡狗屎?
他許大茂走南闖北放電影,也沒見過這麼大手筆!獎金、表揚、說不定還能提干…好處全讓他占了!許大茂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又酸又妒,恨不得那卡車野豬是自己弄回來的。
不過又想到衛辰進廠還是自己牽線搭橋的,雖然好處沒少收,但畢竟有這層關係,要是拉攏拉攏這不就是天然的盟友嘛!壓下心中的一絲嫉妒,準備好好和衛辰拉拉關係。
中院西廂房,傻柱提著飯盒哼著小曲剛進屋,就聽到了滿院關於野豬和衛辰的議論。
他先是一愣,隨即那張方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猛地一拍大腿:「嘿!衛辰這小子!行啊!真他娘的有兩下子!弓箭射野豬?夠爺們兒!夠勁!」他對衛辰的觀感一直不錯,覺得這小子不聲不響但辦事地道,不像許大茂那麼陰險。
他也想吹噓吹噓自己,就加入了聊天大軍:「你們是不知道啊,廠里七八個餐廳的大廚齊上手,每人殺三頭,我的技術好,一個人殺了五頭!到現在胳膊還是疼的呢!」他一邊說,還一邊甩著自己沒提東西的手臂,證明自己殺豬殺累的。
他掂了掂手裡的飯盒,裡面是今天特意給秦淮茹留的兩個白面饅頭和一點葷腥,心裡琢磨著:明兒廠里加餐肉管夠?那感情好!不過衛辰這小子立這麼大功,得空得找他喝兩盅,好好聽聽這深山打獵的故事!他傻柱就佩服這種有真本事的人!
整個四合院,如同投入巨石的池塘,徹底沸騰了。家家戶戶的飯桌上,談論的中心都變成了那二十八頭野豬,八千多斤肉,以及那個平日裡低調得東跨院青年——衛辰。
羨慕、嫉妒、驚嘆、好奇、算計、巴結…種種複雜的情緒在暮色四合的四合院裡無聲地流淌、碰撞。衛辰的名字,從未像此刻這般,被如此高頻、如此熱切地提起。
而此刻,風暴中心的衛辰,正坐在自己那終於暖和起來的小屋裡。爐子上,水壺嗚嗚地叫著,噴出白色的水蒸氣。
蛋花湯的香氣混合著烤饅頭的焦香,瀰漫在小小的空間裡。他慢條斯理地吃著簡單的晚飯,對窗外傳來的、刻意放大了音量的關於「野豬」、「衛辰」、「肉」的議論聲,恍若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