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章 許大茂上門
做完這一切,衛辰站在菜窖口,看著裡面碼放整齊的冬儲菜,眼神卻有些飄忽。
這小小的菜窖只是冰山一角。在他腳下,這間屋子正下方,還隱藏著一個更深、更大、更隱秘的地下室——那是他修房子的時候,發現的一個地下室,足有一間屋子大小,入口極其隱蔽,應該是原屋主留下的,衛辰又叫人好好的修了修。
那裡,才是他真正為即將到來的、被後世稱為「三年困難時期」的漫長寒冬,所準備的秘密堡壘。
遊戲世界和背包空間是他最大的依仗,但母親那邊必須有個合理的解釋。這些明面上的地窖和地下室就是最好的掩護。
關上菜窖門,落鎖。衛辰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腰背,準備洗漱休息。今天經歷了太多,身體和精神都有些疲憊。
然而,月亮門再次被敲響了。這一次的敲門聲帶著點輕快和熟稔,一個油滑的聲音響起:「衛辰兄弟!衛辰!睡了嗎?我,許大茂!」
衛辰的眉頭再次蹙起,旋即鬆開。該來的,總會來。他走過去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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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站著穿著嶄新藍布棉猴、梳著油亮分頭的許大茂,臉上堆著誇張的熱情笑容,手裡還提溜著一個小網兜,裡面裝著些曬乾的蘑菇和一小捆品相一般的野菜。
「喲!大茂哥!稀客啊!快請進!」衛辰臉上也立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喜和熱情。
許大茂一步跨進來,眼睛像探照燈似的在衛辰屋裡掃了一圈,嘴裡嘖嘖有聲:「哎喲喂,兄弟,你這趟可真是幹得驚天動地!哥哥我剛一進院,耳朵里就灌滿了!二十八頭野豬!八千多斤肉!我的親娘嘞!哥哥我走南闖北放電影,也沒見過這麼豪橫的手筆!兄弟,你是這個!」
他用力豎起大拇指,唾沫橫飛,「哥哥我是真服了!當初把你介紹進軋鋼廠,那真是哥哥我這輩子做的最有眼光的一件事兒!」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裡的小網兜不由分說地塞到衛辰手裡:「喏,拿著!前些日子下鄉放電影,老鄉硬塞的,點山貨野味,不值錢,就是點心意!給你嘗嘗鮮!」
衛辰接過,掃了一眼,蘑菇是普通的榛蘑,野菜也蔫了吧唧,確實不值錢,但許大茂能主動「送」點東西,已經是破天荒了。他笑著道謝:「大茂哥太客氣了!您這工作才好呢,天南海北的跑,見多識廣!」
「嗨,混口飯吃!」許大茂擺擺手,順勢在椅子邊坐下,身體前傾,帶著點哥倆好的親熱勁兒,「兄弟,說真的,你這本事,窩在採購科屈才了!有沒有想過往宣傳科發展發展?哥哥我在宣傳科人頭熟!你這事跡,要是好好包裝包裝,寫個報告文學,拍個新聞簡報,那絕對轟動!李副廠長肯定高興!前途無量啊!」他開始不動聲色地展示自己的「價值」和「人脈」。
衛辰心裡門清,許大茂這是看自己「得勢」,趕緊來燒熱灶、拉關係了。他順著許大茂的話,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大茂哥抬舉我了!我這人嘴笨,就會幹點跑腿打雜的活兒。不過您這話說到我心坎里了,這次能辦成事,也多虧了當初您引薦我進廠,這份情,兄弟我一直記著呢!」
這話讓許大茂心裡極其舒坦,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幾分:「嗨,咱兄弟倆,說這個就見外了!」他眼珠一轉,「這樣,趕明兒有空,哥哥做東,咱倆找個館子,好好喝兩盅!慶祝兄弟你立下大功!也好好嘮嘮你這進山打獵的驚險事兒,讓哥哥我也開開眼!」
衛辰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他立刻接口,語氣帶著點商量和親昵:「大茂哥,您要請我,那我可不敢當。這樣,擇日不如撞日,明天晚上,就在我這兒!地方清淨!我再去想法子弄點實在東西,咱們哥倆好好聚聚,喝點小酒,聊聊天,怎麼樣?」
「在你家?」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看到衛辰眼中真誠的邀請,想到衛辰剛弄回那麼多肉,說不定真能搞到點好東西,立刻點頭如搗蒜:「行啊!兄弟你說了算!在你這兒好,自在!不過說好了,菜我拿!我那兒還有點存貨,再弄瓶好酒!咱哥倆好好喝一頓!」
「那哪行!」衛辰笑著搖頭,拋出了他真正的想法,「既然聚了,就熱鬧點。光咱倆喝多沒意思?不如把院裡幾個年紀差不多的都叫上?前院的閆解成、張大山,中院的賈東旭,後院的大壯哥(劉二壯),再加上傻柱!就咱們年輕人聚聚,不叫那些大爺們,免得拘束。您看怎麼樣?」
許大茂一聽,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幾圈。叫上傻柱?他心裡本能地有點膈應。但轉念一想,這麼多人,顯得熱鬧,也顯得他許大茂人緣好、會張羅。
而且衛辰特意強調了「年輕人」、「不叫大爺們」,這正中他下懷——在年輕人圈子裡,他許大茂自認是頭面人物!傻柱?哼,就是個掌勺的廚子,正好讓他來幹活!還能顯得自己大度!
他臉上立刻堆起更燦爛的笑容,一拍大腿:「高!兄弟你這主意高!年輕人聚聚,熱鬧,沒那麼多規矩!行!就這麼定了!閆解成、張大山、賈東旭、劉二壯,再加上傻柱那傻子!嘿,讓他來掌勺,正好發揮他特長!便宜他了!」他故意貶低傻柱一句,顯示自己的優越感,「後院劉光齊那小子住校回不來,他沒這口福!」
「好,那就說定了!明兒下午,我負責去踅摸點肉和菜,傻柱負責做,大茂哥您帶酒,其他人帶嘴就行!」衛辰一錘定音。
「痛快!就這麼著了!」許大茂心滿意足地站起來,感覺自己和衛辰的關係又拉近了一大步,仿佛已經成了鐵哥們。他志得意滿地告辭離開。
現在院裡有頭有臉的年輕人也就他們幾個,像劉光天、閆解放等都還是十四五歲,在他們眼裡還是小孩兒,更別提其他那幾個,更小。兩人自然也沒提他們。
送走許大茂,衛辰閂好月亮門和大門,回到屋裡。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窗邊,側耳傾聽了一下院中的動靜。喧囂已漸漸平息,各家各戶的燈火也陸續熄滅。四合院沉入冬夜的寂靜。
衛辰走到床邊坐下,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將一絲極其微弱的精神力附著在門栓和月亮門的門閂上。
這是一種極其粗淺的意念感應,如同設置了一個無形的警戒線,一旦有人試圖強行闖入或長時間在門外窺探,便能讓他心生警覺。雖然四合院裡都是普通人,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確認安全後,衛辰心念一動,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進入了那片只有他能感知到的遊戲世界。
眼前景象變幻,古樸的城門樓矗立。他沒有耽擱,直接選擇了新開啟的「北部山脈」地圖。意念所至,身影已出現在一片怪石嶙峋、寒風呼嘯的虛擬山嶺之中。
與上次不同,這次出現的「怪」種類多了起來:膘肥體壯的野豬依舊成群,但更遠處,出現了體型矯健、目光幽冷的猞猁,三五成群、眼神兇狠的灰狼,甚至還有幾隻體型不大但動作猥瑣、發出怪異叫聲的鬣狗!
衛辰眼神一凝,手中瞬間具現出他那張硬木長弓和特製的三棱箭鏃。戰鬥本能瞬間點燃!他如同融入山林的幽靈,利用岩石和枯樹作為掩體,弓弦每一次震動,都伴隨著尖銳的破空聲和一聲悽厲的獸吼。
猞猁的敏捷、狼群的配合、鬣狗的騷擾,都給他帶來了一定的麻煩,但在絕對的力量和精準的箭術面前,終究化作了經驗值和叮噹作響的銅幣。
汗水浸濕了額發,呼吸也變得粗重。當最後一隻試圖偷襲的鬣狗被一箭釘死在岩石上,化為光點消散時,衛辰才緩緩放下長弓,長舒了一口氣。這一波「怪」的強度,明顯提升了不少。
他退出山脈地圖,回到城門附近那片開墾好的十畝黑土地前。意念集中,金黃的稻種均勻地撒入翻好的泥土中。
他雙手虛按地面,口中低喝:「種植術!」淡淡的綠色光暈從他掌心溢出,如同有生命般滲入腳下的土地。光暈所過之處,泥土仿佛被注入了活力,稻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抽芽、舒展葉片…雖然距離成熟還很遠,但那股蓬勃的生機已清晰可感。
連續施展了幾次,將十畝地都覆蓋了一遍,看著一片嫩綠的秧苗在虛擬的微風中輕輕搖曳,衛辰才感到一絲疲憊襲來。收穫的經驗值讓他的等級又提升了一點,但精神力的消耗也是實打實的。
他不再停留,心念一動,退出了遊戲世界。現實中的小屋依舊寂靜,爐火發出輕微的噼啪聲。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小鬧鐘,指針已悄然滑過夜裡十點。
該行動了。
衛辰換上一身最不起眼的深灰色舊棉襖棉褲,戴上一頂壓得很低的舊氈帽,圍巾裹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在黑暗中依舊銳利的眼睛。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打開門,閃身出去,又仔細地將門從外面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