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2章 院子收菜
菜園不大,但產量驚人。
不到兩個小時,所有的蔬菜都被收穫完畢。地上堆起了小山:白蘿蔔足有二百二十八斤,個個飽滿滾圓;紅蘿蔔五十二斤,色澤鮮亮;
四十二棵大白菜,棵棵緊實如白玉球,堆在一起像座小雪山,總重不下三百斤!這產量,遠超普通家庭菜園,即使在風調雨順的年景也算得上豐收了。
看著這豐碩的成果,劉嬸和李奶奶都有些恍惚,仿佛在做夢。
衛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指著那堆成小山的蔬菜,對兩位婦人說:「劉嬸,李奶奶,這次多虧了您二位幫忙,不然我一個人得忙活到天黑。這點菜,您二位拿回去添個菜。」
他不由分說,拿起旁邊準備好的小筐,裝了滿滿兩大筐:每筐里是二十斤白蘿蔔,五斤紅蘿蔔,外加兩棵沉甸甸的大白菜。
「這…這太多了!使不得!使不得啊小衛!」劉嬸看著眼前這滿滿一大筐水靈靈的蔬菜,連連擺手,聲音都有些發顫。這麼多菜,夠她們家吃上大半個月了!平時她們連菜幫子都捨不得扔!
李奶奶也急得直跺腳:「孩子!這太多了!我們就是搭把手,哪能要這麼多!你留著,自己慢慢吃!這大冬天的…」
「您二位就收下吧!」衛辰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我一個人,哪吃得完這麼多?放久了也是糟踐。您二位家裡孩子多,李奶奶您和小孫子也得吃點新鮮的。拿著,別推辭了,不然下次有事我都不好意思找您二位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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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辰的話說到這個份上,又句句在理,透著真誠的關懷。劉嬸看著那筐鮮亮的蔬菜,再看看自己兩個孩子常年菜色的小臉,眼圈一下子紅了,嘴唇哆嗦著,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只化作一聲帶著哽咽的:「小衛…謝謝…謝謝你!嬸子…嬸子記著你的好!」她深深鞠了一躬。
李奶奶也是老淚縱橫,拉著衛辰的手,粗糙的手掌微微顫抖:「好孩子…好孩子啊…菩薩保佑你!老婆子…替我家小孫子謝謝你!」她說著也要鞠躬。
衛辰趕緊扶住兩位老人:「快別這樣,鄰里鄰居的,互相幫襯是應該的。快拿回去吧,趁新鮮。」
在衛辰的再三催促下,劉嬸和李奶奶才一步三回頭、千恩萬謝地背著沉甸甸的菜筐離開了東跨院。那兩筐鮮亮的蔬菜,在她們破舊的衣衫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溫暖。
她們的身影剛消失在月亮門,中院和前院就炸開了鍋。不少在自家門口曬太陽、做活計的鄰居都看見了這一幕。
「嚯!劉嬸和李奶奶背的那是啥?那麼多蘿蔔白菜?水靈靈的!」有人驚呼。
「還能是啥?衛辰園子裡收的唄!剛看見劉嬸和李奶奶從他院裡出來!」
「我的天!那麼多?!他那小園子能出這麼多菜?」
「是啊!看著比菜站賣的還好!衛辰這小子…種地也是一把好手?」
「哎,你們看見沒?衛辰給劉嬸和李奶奶一人一大筐!那分量,少說三四十斤!真捨得啊!」
「是挺捨得…劉嬸和李奶奶日子是難,可這…這也太大方了吧?隨便給點意思意思不就行了?」
「誰說不是呢!這麼多好菜,自己留著慢慢吃,或者換點東西多好?白白送人…唉,年輕人,還是不會過日子!」
「我看是傻!有錢燒的!那菜多好啊,看著就饞人…」
「噓…小聲點!人家樂意給誰就給誰唄!不過話說回來,衛辰這孩子,心腸是真善,知道照顧困難的…」
議論聲嗡嗡地響著,羨慕、驚訝、不解、甚至隱隱的嫉妒,在空氣中瀰漫。有人真心誇讚衛辰仁義,照顧孤寡困難戶。劉嬸和李奶奶在院裡算是真正的最困難兩家。
但更多的議論,則帶著一種酸溜溜的「敗家子」意味,覺得衛辰不會精打細算,白白糟踐了好東西。
不少人的心思都活絡起來:衛辰家菜這麼好,這麼多,他一個人肯定吃不完!下次再有活,得搶著去干!說不定也能分點?或者…找個什麼由頭去「借」點?
中院賈家。
賈張氏扒著窗戶縫,把剛才劉嬸和李奶奶背菜筐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她那張刻薄的老臉拉得老長,三角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開了:「呸!小畜生!白眼狼!有那麼多好菜,不知道孝敬孝敬老人?不知道幫幫我們孤兒寡母?棒梗兒他們多久沒吃過新鮮蘿蔔白菜了?他倒好,大手大腳地往外送!給那兩個老寡婦?她們算什麼東西!也配吃那麼好的菜?」
她猛地轉過身,對著正在納鞋底的秦淮茹,劈頭蓋臉地數落起來:「還有你!死腦筋!木頭疙瘩!剛才看見她們去後院幫忙,你咋不知道也跟過去搭把手?你手腳是殘廢了?你要是去了,那菜筐里,高低不得有咱家一份?
現在好了!便宜都讓外人占了!你就眼睜睜看著棒梗兒他們饞著?沒用的東西!我怎麼攤上你這麼個兒媳婦!」她越說越氣,唾沫星子亂飛。
秦淮茹低著頭,手裡緊緊攥著針線和鞋底,指節都有些發白。婆婆的責罵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她何嘗不想去?那水靈靈的菜,她看著也眼饞。
可…她不像劉嬸和李奶奶那樣孤苦無依,院裡公認的困難戶。她男人賈東旭是軋鋼廠的一級工,雖然掙得不算特別多,但也是大院裡年輕一杯混得最好的之一。
她更不像傻柱那樣,能豁出臉皮去貼靠。除了傻柱這個「傻」的,沒事主動幫助她家,往她眼前貼,送東西!。
讓她主動去別的年輕男人家裡「幫忙」,還要討要東西…秦淮茹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臊得慌。她囁嚅著,聲音細若蚊吶:「媽…我…我哪好意思去…人家又沒叫咱…」
「不好意思?你還有臉說不好意思?」賈張氏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面子能當飯吃?能當菜吃?你不好意思,棒梗兒他們就活該啃鹹菜疙瘩?!
沒出息的東西!我告訴你,你現在就去!去後院問問那小兔崽子,還有沒有活要干!順便…順便要點菜回來!就說棒梗兒想吃!聽見沒?!」她幾乎是命令道。
秦淮茹的頭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忍著沒掉下來,只是死死咬著下唇,不吭聲。她抹不開這個臉。這種近乎乞討的方式,讓她感到深深的屈辱。
這時賈東旭還活著,是賈家條件最好的時候,賈東旭也比較疼這裡這個長得像花一樣的媳婦,除了聽老娘的話,賈東旭對秦淮茹還不錯,秦淮茹還沒有覺醒以後得白臉屬性。
前院。 三大媽閻埠貴的老伴兒正在自家門口搓洗衣服,自然也看到了那兩筐扎眼的蔬菜從眼前經過。她手裡的棒槌都忘了落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直到劉嬸和李奶奶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門後。
「我的老天爺啊!」三大媽猛地一拍大腿,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痛心和懊悔,聲音都變了調,「那麼多!那麼好的菜!全白送人了?!劉嬸和李奶奶那點活算啥?我要是早知道…我要是早一步過去…這菜…這菜夠我們家吃一個月啊!」她仿佛看到了一筐筐白花花的糧食從眼前溜走,心都在滴血。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虧,忍不住對著屋裡喊:「老閻!老閻!你出來看看!衛辰那小子,把園子裡收的菜,一大筐一大筐地送給劉寡婦和李老婆子了!那菜水靈的喲…看著都心疼!你說他是不是傻?是不是敗家?早知道有這好事,昨天解成去送菜的時候,我就該跟著去!順便幫把手,那菜…那菜不就有我們家一份了?」她捶胸頓足,仿佛損失了一個億。
屋裡正在撥拉算盤、算計著這個月開支的三大爺閻埠貴,聞言推了推眼鏡,走到門口,看著老伴兒那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鏡片後的眼神閃爍不定。
他倒是沒像老伴兒那樣失態,但心裡的小算盤也打得噼啪響:衛辰這小子…出手是真大方啊!看來這次給廠里弄回那麼多肉,好處肯定沒少拿!不然哪能這麼闊氣?不過…他肯給劉嬸和李奶奶這麼多,說明這小子吃軟不吃硬,講情分…自己昨天跟他私下約好「肉」的事,看來是對的!得把這條線維繫好!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對三大媽說:「行了行了,嚷嚷什麼!人家衛辰願意給誰那是他的事!你眼紅什麼?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麼跟人處好關係!以後…說不定還有別的機會!」他特意在「別的機會」上加重了語氣,暗示著昨天和衛辰的私下約定。
三大媽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老伴兒的意思,臉上的懊悔稍稍退去,但看著後院方向,還是忍不住嘀咕:「話是這麼說…可那菜…是真好啊…」 那眼神,仿佛丟了金元寶。
小小的四合院,因為衛辰菜園子的豐收和他出人意料的「慷慨」,再次暗流涌動。羨慕、嫉妒、算計、貪婪,如同無形的蛛網,在冬日的陽光下悄然蔓延。
衛辰的名字,又一次被推到了風口浪尖,只是這一次,伴隨著「敗家子」和「傻大方」的議論。
而他本人,此刻正站在東跨院的小菜園邊,看著空蕩蕩的土地,眼神平靜無波,仿佛那些嘈雜的聲音,不過是掠過耳畔的微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