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9章 衛辰的反擊
衛辰環視全場,目光如電,「大雪封山,寒風刺骨,山路崎嶇,一步踏空就是萬丈深淵!更別說隨時可能遇到的餓狼、野豬,甚至熊瞎子!您以為那是去菜市場買菜嗎?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我衛辰豁出命去,是為了讓我媽我妹能吃上口肉,是為了能給廠里解決點困難,不是為了讓某些明明家裡有糧、吃得白白胖胖,卻只會裝窮賣慘、等著別人白送的人,不勞而獲,坐享其成!」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射向賈張氏和棒梗,那「白白胖胖」四個字咬得極重。賈張氏富態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棒梗也下意識地想縮脖子。
「我沒有義務!」衛辰的聲音斬釘截鐵,響徹整個中院,「我衛辰沒有義務養著整個四合院的懶人!更沒有義務,用我拿命換來的東西,去填那些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我的責任,是養好我的母親,供好我的妹妹,完成廠里交給我的採購任務!除此之外,誰也別想用『道德』、用『名聲』、用所謂的『傳統』來綁架我!」
全場鴉雀無聲。衛辰這番話,條理清晰,擲地有聲,將個人奮鬥的艱辛、家庭的責任與某些人虛偽的索取剝得清清楚楚。
不少原本被易中海、劉海中煽動得有點心動的鄰居,此刻都露出了思索和慚愧的神情。是啊,人家拿命換來的東西,憑什麼白給你?
易中海和劉海中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鐵青。許大茂見勢不妙,還想煽風點火:「衛辰兄弟,話不能這麼說嘛,我這不也是為你好,怕你名聲…」
「為我好?」衛辰猛地轉頭,目光如寒冰般鎖定許大茂,嘴角卻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許大茂,收起你那套吧!我的名聲,輪不到你來操心。倒是你,在各村放電影時乾的那些『好事』,需要我在這裡,當著全院老少爺們的面,幫你回憶回憶嗎?」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你…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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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辰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銳利如刀,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前排的人聽清:「什麼意思?需要我提提『小王莊』,『柳樹屯』,還是『靠山屯』?你許大茂放映員,最近是不是走得特別勤啊?」
一連串地名報出來,如同一個個驚雷在許大茂耳邊炸響!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刷地就下來了。這些事他做得隱秘,自以為天衣無縫,衛辰怎麼會知道?!
而且知道得這麼清楚!他下鄉採購,難道…難道連這種隱私都打聽到了?!一股巨大的恐懼攫住了許大茂。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這放映員就別想幹了!婁家的女婿可是別想了!
「你…你胡說!血口噴人!」許大茂色厲內荏地叫道,聲音卻抖得厲害,眼神躲閃,不敢與衛辰對視。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最清楚。」衛辰冷冷地看著他,不再多言。但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已經讓許大茂魂飛魄散。
「我…我…我突然想起我爐子上還坐著水!我先走了!」許大茂再也顧不得什麼捧殺蛐蛐,狼狽地擠出人群,像只喪家之犬般逃回了後院,連頭都不敢回。全場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嗤笑聲和議論聲。
收拾完攪屎棍許大茂,衛辰的目光重新落回臉色極其難看的易中海和劉海中身上。他知道,該祭出最後的殺手鐧了。
「一大爺,二大爺,」衛辰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奇異的溫和,「既然你們二位,如此關心我打獵和釣魚的收穫分配問題,如此強調咱們大院的需求高於一切。那好辦。」
他頓了頓,看著兩人驟然緊張起來的神色,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的打獵和釣魚,不是個人愛好,是軋鋼廠後勤處下達的正式採購任務!是李懷德副廠長和王主任親自交代的工作!我弄到的每一斤肉、每一條魚,首先都要供應廠食堂,保障幾千工人兄弟的伙食!這是政治任務!」
「既然二位大爺覺得,應該優先供應咱們大院,應該先照顧鄰里困難。可以!我沒意見!只要你們二位現在,或者明天一早,能拿著咱們四合院的意見書,去找李副廠長和王主任說明情況,只要他們二位領導點頭同意,
告訴我一聲說:『行,衛辰,以後你打的東西,優先供應你們四合院,廠里食堂先靠邊站!』 那我衛辰,二話不說!保證先把最好的野味,分給咱們大院的每一戶!絕對公平公正!怎麼樣?兩位大爺,為了咱們大院的『溫暖』和『團結』,辛苦你們二位跑一趟?現在就去,還是明天?」
轟! 衛辰這番話,如同在滾油里潑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找李副廠長?找王主任?讓他們同意把廠里的採購物資優先分給四合院?這簡直是天方夜譚!痴人說夢! 李副廠長和王主任是什麼人?那是手握實權的廠領導!別說易中海現在還只是個七級工,劉海中是個六級鍛工,就算是廠長,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四合院的所謂「鄰里情分」,就置幾千工人的伙食於不顧!
這要是真去說了,輕則被罵個狗血淋頭,重則被扣上「破壞生產」、「本位主義思想嚴重」的大帽子!這責任,別說易中海和劉海中,就是整個四合院也擔不起!
易中海和劉海中,瞬間如遭雷擊,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灰,額頭上的冷汗肉眼可見地滲了出來。他們萬萬沒想到,衛辰竟然把廠領導這尊大佛搬了出來!而且搬得如此理直氣壯,如此無懈可擊!
「這…這…」劉海中剛才那「領導」的派頭蕩然無存,肥厚的嘴唇哆嗦著,結結巴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剩下豆大的汗珠順著胖臉往下淌。
易中海更是眼前發黑,心臟狂跳。他知道,自己精心策劃的這場「道德綁架」,被衛辰用最堂堂正正的方式,徹底碾碎了!不僅沒占到半點便宜,反而讓自己和二大爺在全體鄰居面前丟盡了臉面!養老計劃?打壓衛辰?他現在只想儘快結束這場讓他無地自容的鬧劇!
「咳咳…衛辰啊…」易中海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發飄,「你…你誤會了!我們…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廠里的任務當然是第一位的!重中之重!我們…我們就是提個建議,提個希望…想著你在完成廠里任務的前提下,
如果…如果真有多餘的,能力範圍內,可以考慮考慮咱們大院…特別是那些真正困難的鄰居…當然,一切還是以廠里為主!以廠里為主!」 他語無倫次,前言不搭後語,只想趕緊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對對對!一大爺說得對!廠里為主!廠里為主!」劉海中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如搗蒜,擦著額頭的冷汗。
「哦?是這樣嗎?」衛辰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那看來是我理解錯了。既然二位大爺也認同廠里任務優先,那我就不用擔心了。至於多餘的?」他攤了攤手,「廠里幾千張等著吃飯的嘴,還有街道辦那些孤寡老人,恐怕很難有『多餘』的能剩給大院了。當然,如果真有了,我會看著辦。」
他看著易中海和劉海中那副狼狽不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樣子,心中冷笑。他不再多言,轉身對母親和妹妹溫和地說:「媽,小苒,小草,天晚了,回家吧。明天還要早起。」
說完,他不再理會全場神色各異的目光,扶著母親,帶著妹妹,從容地穿過人群,走向東跨院。
一場聲勢浩大、意圖逼宮的「全院大會」,就在衛辰連消帶打、有理有據、最後祭出絕殺的反擊下,虎頭蛇尾地草草收場。易中海看著衛辰一家消失在月亮門後的背影,又看看周圍鄰居們那帶著嘲諷、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只覺得一股逆血湧上喉嚨,眼前陣陣發黑。
他強撐著,對同樣失魂落魄的劉海中說了句「散會吧」,便踉踉蹌蹌地走回了自己屋,背影佝僂,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閻埠貴這才敢把報紙放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小眼睛裡充滿了後怕和慶幸:「好險!好險!幸虧我裝傻沒說話!衛辰這小子…太厲害了!連老易和老劉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以後…以後更得跟緊了他!釣魚!釣魚要緊!」 他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讓閆解成去衛辰家「幫忙」,態度要更殷勤!
賈張氏則是一臉的不甘和怨毒,她白胖的臉扭曲著,狠狠掐了一把還在想著肉的棒梗:「看什麼看!回家喝你的稀粥去!都是沒用的東西!」 罵罵咧咧地扯著孫子走了。
昏黃的電燈泡下,人群漸漸散去。但衛辰那番擲地有聲的話語,和他最後搬出的「廠領導」絕殺,卻深深地烙印在了每個人的心裡。四合院的格局,在這一夜之後,悄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衛辰的威望,在無聲的震撼中,悄然確立。而易中海那看似堅不可摧的「權威」,已然裂痕遍布。
東跨院裡,溫暖的燈光亮起。不久之後,一股熟悉的、醇厚的肉香,再次霸道地飄散出來,瀰漫在四合院的夜空下。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輕易地敲響那扇月亮門,也再沒有人,能用所謂的「道德」和「情分」,輕易地去撼動那個年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