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 章 賈張氏發難


  院子裡一片混亂。易中海雙目緊閉,臉色蠟黃泛青,嘴唇烏紫,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一大媽涕淚橫流,哭得撕心裂肺:「老易啊!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啊……」

  賈東旭手足無措地扶著易中海,眼神茫然又帶著一絲恐懼。傻柱一邊幫忙扶著,一邊看著易中海這副徹底垮掉的模樣,臉上那點幸災樂禍已經沒有了,現在的他對易中海的情緒也挺複雜,還沒有劇情開始那樣的言聽計從,但也受了易中海不少幫助,看到他這樣,也挺不忍心。

  就在這混亂的檔口,賈張氏那雙渾濁的老眼滴溜溜一轉,像發現了腐肉的蒼蠅,精準地釘在了站在人群邊緣、神色平靜的衛辰身上。她猛地扯開破鑼嗓子,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惡毒的指向性:

  「哎喲喂!說啥陌生人沒見過?可這新搬來的不就有一家嘛!才來一年多!誰知道根兒上啥人啊?你們瞅瞅,瞅瞅!」她手指幾乎要戳到衛辰鼻子上,「整天吃香的喝辣的!那肉味兒,隔三岔五就飄得滿院都是!饞死個人!誰知道他那錢……干不乾淨吶?!」

  唰!

  

  剛剛還聚焦在易中海身上的目光,瞬間被賈張氏這石破天驚的指控吸引,齊刷刷地轉向了衛辰!空氣仿佛凝固了。震驚、懷疑、好奇、幸災樂禍……種種複雜的情緒在人群中無聲地涌動。

  劉富國和吳正民的目光也瞬間銳利起來,如同探照燈般鎖定了衛辰。賈張氏這潑婦的話雖然惡毒,但確實點出了一個方向——衛辰搬來的時間點,他異常優渥的生活水平(在這個普遍拮据的年代天天吃肉),以及他與易中海之間那微妙的不和(劉富國作為轄區副所長,對院裡一些風聲並非一無所知)。尤其是眼下這案子時間跨度長,線索匱乏,常規手段毫無進展,任何一點異常都值得深挖!

  劉富國心中那根「熟人作案」的弦,被賈張氏狠狠撥動了。他看向衛辰的眼神,充滿了審視和壓力,帶著一種無聲的質問: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衛辰迎著這無數道目光,臉上沒有任何慌亂。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直刺賈張氏那張刻薄貪婪的老臉,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場中所有的嘈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

  「賈張氏,我的肉是怎麼來的,全院上下,包括你,誰不知道?」他環視一周,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面孔,「我會打獵!從進這院子的第一天起,我就靠這本事養活自己!街道辦食堂,軋鋼廠食堂,甚至咱們院困難的幾戶人家,」

  他目光特意在賈張氏臉上停頓了一瞬,「哪家沒收過我送的野味?哪次不是明明白白?我衛辰賺的每一分錢,都有來源!街道辦有記錄,軋鋼廠有證明!我花的每一分錢,都堂堂正正!」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倒是你賈張氏,這麼關心我的肉?是不是覺得我打獵得來的肉,也該分你一份?還是你覺得,我衛辰的錢,來得跟你兒子賈東旭一樣『輕鬆』?」

  這話如同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賈張氏和賈東旭臉上。賈張氏被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賈東旭則羞愧地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院裡不少人想起賈家靠著易中海接濟和秦淮茹到處「借」糧度日,看向賈張氏的眼神也帶上了鄙夷。

  「那……那誰知道!」賈張氏惱羞成怒,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繼續嚷嚷,「空口白牙誰不會說!有本事……有本事搜搜啊!搜搜不就知道了!五千三百塊啊,那麼大一堆錢,藏哪能沒點味兒?搜出來才算數!」她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拼命想把水攪渾。

  搜?

  賈張氏這話一出,正中劉富國的下懷!他正愁案子陷入僵局,常規問話毫無進展。時間跨度長,現場破壞,痕跡湮滅,唯一的突破口,似乎只剩下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手段——搜查!

  尤其是面對如此巨額贓款,搜查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劉富國的目光再次投向衛辰,眼神里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為了破案,為了自證清白,你衛辰,敢不敢接受搜查?

  衛辰讀懂了劉富國眼中的決斷。他非但沒有絲毫抗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帶著某種深意的弧度,朗聲道:「我衛辰行得正坐得直,沒什麼不敢的!配合公安工作,天經地義!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要搜,就請劉所長一碗水端平!不能只搜我衛辰一家吧?全院所有住戶,有一個算一個,誰家都有嫌疑,不能只搜查我一家吧!那樣就是欺負人了!要搜那就全院搜查!一戶不漏!」

  他這話如同在滾油里潑了一瓢冷水!整個院子瞬間炸開了鍋!

  這個年代誰家沒點秘密,他別是四合院有名有姓的這幾家,聽到衛辰的話就像炸了鍋。

  衛辰就是要這個效果,既然你們不讓我舒服,我就趁機掀桌子,把四合院好好梳理一遍,省的以後各種狗屁倒灶的事情都找到自己頭上,噁心自己。

  「全院搜查?!」 「憑什麼搜我家?」 「我家可沒錢!」 「這……這多不好啊……」 「衛辰你瘋啦?!」 「我看他就是心虛!想拉大家一起下水!」

  驚愕、憤怒、恐慌、反對的聲音此起彼伏。劉海中和閻埠貴的臉瞬間就白了。傻柱抱著胳膊冷笑,一副「看你們怎麼收場」的表情。許大茂眼神閃爍,悄悄往人群後面縮了縮。秦淮茹抱著小當的手微微收緊,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賈張氏更是傻了眼,她只想咬衛辰一口,沒想到這傢伙反手就要掀桌子!

  劉富國也被衛辰這「釜底抽薪」的提議震了一下,但隨即,他眼中爆發出銳利的光芒!好小子!有膽魄!也夠狠!這確實是個打破僵局、甚至可能收穫意外驚喜的辦法!

  巨額失竊,時間久遠,熟人作案可能性極大,全院搜查,在邏輯上完全站得住腳!雖然工作量巨大,但比起毫無頭緒的僵持,這幾乎是目前唯一可能撕開突破口的手段!

  易中海也在旁邊臉色好了不少,剛才劉副所長的話讓他絕望。衛辰這混蛋雖然平時不聽話,但現在這建議還是唯一能幫到自己的,萬一從誰家搜出來呢。

  「好!」劉富國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斬釘截鐵,壓下了所有議論,「衛辰同志說得對!為了儘快破案,也為了徹底洗清大家的嫌疑,我決定——對南鑼鼓巷95號院所有住戶,進行徹底搜查!每一家,每一戶,每一個角落,都要搜到!任何阻礙搜查的行為,視為妨礙公務!後果自負!」

  他威嚴的目光掃過全場,無人敢與他對視,連賈張氏都縮了縮脖子。

  「另外,」劉富國的目光落在衛辰腳邊安靜蹲坐的大黃身上,語氣緩和了些,帶著一絲商榷,「衛幹事,你家大黃的本事,我們可是久聞大名了。這次搜查,能不能讓它也幫幫忙?它那個鼻子,比我們強百倍!」 他隨即補充道,「當然,為了避嫌,你家由我和吳警官親自搜查,不用大黃參與。你看如何?」

  衛辰沒有絲毫猶豫,點頭應下:「沒問題,劉所。大黃很聽話,服從命令。為了破案,它義不容辭。」他輕輕拍了拍大黃的頭。大黃似乎聽懂了,挺直了胸膛,烏溜溜的眼睛裡閃爍著專注和機警的光芒,脖子上的警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好!」劉富國精神一振,「既然衛辰同志如此深明大義,那就從他家開始!給大家打個樣!吳正民,你帶人維持秩序!無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被搜查房屋!」

  「等等!」衛辰抬手,目光冷冷地看向蠢蠢欲動、眼神貪婪地瞄向他家方向的賈張氏,「劉所,搜也是公安搜!最多加上三位管事大爺做個見證,其他人,特別是某些手腳不乾淨、嘴巴還臭的,」他意有所指地瞥了賈張氏一眼,「可沒資格進我的門!」

  「衛辰!你個小兔崽子說誰呢?!」賈張氏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起來就要撒潑。

  「夠了!」劉富國厲聲喝道,「吳正民!把她給我看住!再敢搗亂,直接銬回所里!」 吳正民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凌厲地盯著賈張氏。賈張氏嚇得一哆嗦,嘴裡嘟囔著「官官相護」,卻再也不敢上前。

  劉富國、吳正民,以及被點名作為見證的劉海中、閻埠貴,還有臉色蒼白的易中海本人(他堅持要跟著看),一同走向東跨院衛辰家。

  衛辰平靜地在前面引路。院子裡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到東跨院門口,伸長脖子往裡看,議論聲嗡嗡作響,充滿了緊張和窺探的興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