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8章 衛辰自證清白
衛辰推開自家屋門。王秀蘭和衛苒站在裡屋門口,臉色都有些緊張和擔憂。衛辰對她們安撫地點點頭:「娘,小苒,沒事,配合公安工作。」
劉富國和吳正民走進屋子。屋內陳設整潔,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誘人的肉乾和熏臘的香氣。靠牆的架子上,掛著不少風乾的野兔、野雞,牆角幾個罈子里顯然也醃著東西。這豐盈的景象,與院外普遍的清苦形成了鮮明對比,讓跟進來的劉海中、閻埠貴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搜查開始了。劉富國和吳正民動作專業而仔細,帶著手套,儘量不弄亂物品。他們查看了炕洞,炕洞裡空空如也,只有些許柴灰),檢查了衣櫃,衣物整齊,無夾層,翻看了箱籠,裡面多是些被褥和舊衣物。王秀蘭緊張地站在她的床頭櫃旁。
最終,吳正民在王秀蘭的示意下,打開了床頭櫃最底層的一個帶鎖的小鐵皮盒子。王秀蘭顫抖著手拿出鑰匙打開。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鈔票和各種票據。劉富國上前清點:一共一千二百八十五塊三毛七分。糧票、油票、布票等票據數量也頗為可觀。
「劉所長,」衛辰平靜地開口,從柜子里的挎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遞了過去,「這是我參加工作以來的工資條存根,以及每次打獵後賣給街道辦和軋鋼廠食堂的收款憑證和簽收記錄。每一筆收入和支出,都清清楚楚。我母親盒子裡的錢,主要是我打獵所得和部分工資積攢。票據也都是合法所得。」
劉富國接過文件袋,仔細翻看。一張張蓋著紅章的憑證,日期、品名、數量、金額、經手人簽名,清晰明了。厚厚一沓,記錄著衛辰這一年多來的辛勤付出和豐厚回報。他對照著鐵盒裡的錢數,完全吻合。
劉富國合上文件袋,臉上嚴肅的表情緩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讚許:「衛辰同志,帳目清晰,來源合法。你家沒問題了。」
𝕊тO55.ℂ𝓸м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他轉向門口圍觀的眾人,聲音洪亮,「大家都看到了!衛辰同志靠自己的本事,靠勤勞打獵,掙下了這份家業!每一分錢都乾乾淨淨!以後誰再敢亂嚼舌根,污人清白,別怪我們派出所不客氣!」 他的目光如刀般刮過人群,尤其在賈張氏臉上停留了一瞬。賈張氏臉色難看地扭過頭。
院子裡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和議論: 「我的天!一千多塊!還有那麼多票!」 「人家是真有本事!打獵打出來的!」
「瞧瞧人家這憑證,清清楚楚!這才叫硬氣!」 「有些人啊,就是眼紅病犯了!有本事你也去打啊!」 「就是!衛辰這孩子,踏實!」
搜查結束,衛辰家被證明清白,反而更加襯托出他的能力和坦蕩。劉富國心中對衛辰的懷疑基本消除,同時,全院搜查的決心也更加堅定——衛辰沒問題,那問題肯定還在其他人家裡!
「下一家!」劉富國沉聲道,「挨家挨戶,從前院開始!吳正民,你帶一組人,負責登記和外圍警戒。衛辰同志,」他看向衛辰,「麻煩你帶著大黃,協助我們進行重點搜查!」
「是!」衛辰應道,帶著大黃走到了前面。大黃似乎也明白了任務,顯得更加專注和興奮。
全院搜查,正式拉開帷幕!一場註定要掀翻四合院平靜假象的風暴,席捲而來!
前院幾家住戶的搜查,在緊張和忐忑中進行。劉富國、吳正民帶著民警,加上衛辰和大黃,以及作為「見證」的劉海中、閻埠貴和魂不守舍的易中海,挨家挨戶地進去。
搜查過程嚴格按照程序,民警們動作利落而謹慎。每一家都充滿了不安。主婦們緊緊抱著孩子,男人們則緊張地盯著公安的動作,生怕從自家哪個角落裡翻出不該有的東西。
結果卻顯得波瀾不驚。前院幾戶人家,大多是普通工人家庭,家境普遍拮据。翻箱倒櫃的結果,存款多則一百出頭,少則幾十塊,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毛票和糧票。
鐵盒子、舊襪子、炕席下、牆縫裡……藏錢的地方五花八門,但金額都符合他們的收入水平,沒有發現任何與五千三百塊巨款相關的線索。最多翻出來一些老爺們偷偷攢的抽菸錢,讓幾個怕老婆的臉色苦澀不少。惹得院子裡人哈哈大笑。
「老李家,存款八十七塊五毛,糧票若干。」 「老張家,存款六十三塊二毛,布票兩張。」 「孫家,存款一百一十二塊整……」
吳正民拿著本子,一邊搜查一邊大聲登記。每一戶被搜查完,主人家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鬆一口氣,隨即又用複雜的目光看向下一家。
易中海麻木地跟在後面,聽著那幾十、一百的數字,眼神空洞。這些他平時根本看不上的「小錢」,此刻卻像一根根針,扎在他心上。他半輩子的積蓄,能頂這裡所有人加起來好幾倍……都沒了。
終於,輪到了前院東廂房,三大爺閻埠貴家。
閻埠貴站在自家門口,那張平時總是帶著精明算計、此刻卻煞白如紙的臉上,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滾。他雙手不停地搓著衣角,眼神躲閃,腿肚子都在微微打顫。當劉富國示意他讓開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擋了一下門。
「閻老師,」劉富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按照規定,您需要迴避。請在外面等候。」
「劉……劉所……這……我家真沒啥……都是些破爛……」閻埠貴的聲音乾澀發顫,帶著明顯的哀求意味。
「有沒有,搜過才知道。請您配合。」劉富國不為所動,示意民警將他輕輕拉開。
閻埠貴像被抽走了力氣,踉蹌著退到院子裡,被聞訊趕來的三大媽和閆家幾個孩子扶住。閆解成、閆解放、閆解曠、閆解娣都緊張地看著自家房門,不明白一向摳門算計的父親為何如此失態。
劉富國、吳正民、衛辰帶著大黃,以及劉海中、易中海,走進了閻埠貴家。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無數道好奇、猜測的目光。
閻家的屋子不大,陳設比衛辰家更顯陳舊和擁擠,到處透著一股子精打細算過日子的氣息。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鹹菜和舊書報的味道。
搜查開始。劉富國和吳正民負責主要區域。衛辰則帶著大黃,看似隨意地在屋裡走動,目光卻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大黃的鼻子微微翕動,尾巴低垂,顯得異常專注。
「汪!」 突然,大黃在靠牆的一個破舊五斗櫃前停了下來,對著最下面一個抽屜低叫了一聲,並用前爪扒拉了一下。
吳正民立刻上前,拉開抽屜。裡面是些針頭線腦和舊布頭。他仔細翻找,在抽屜最裡面的角落裡,摸出一個用破手帕包著的小包。打開一看,裡面是卷得緊緊的幾張毛票,加起來不到一塊錢。
「汪!」 大黃又轉向了土炕,對著炕沿與牆壁的縫隙處叫。
劉富國俯身,伸手進去摸索,摳出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扁扁的小鐵盒。打開,裡面是幾張一塊、兩塊的紙幣,還有幾斤全國糧票。
「汪!汪!」 大黃似乎找到了感覺,變得異常活躍。它又跑到牆角一個醃鹹菜的大缸後面,對著缸底與地面的縫隙處叫。民警費了點勁挪開缸,在積滿灰塵的縫隙里,摳出一個小布袋,裡面裝著幾枚銀元和幾塊錢。
接著,大黃甚至跑到了掛在牆上的一個舊草帽旁邊,對著帽檐叫。吳正民摘下草帽,在硬邦邦的帽檐夾層里,又摸出幾張捲起來的毛票……
這一幕幕,看得跟進來的劉海中目瞪口呆,易中海空洞的眼神里也閃過一絲驚異。這閻老西!藏錢藏得也太刁鑽了!簡直是無孔不入!連個破草帽都不放過!難怪平時摳門到令人髮指,原來錢都藏在了這些犄角旮旯里!
外面的三大爺閻埠貴一家,透過窗戶看到自己苦心孤詣、自以為天衣無縫的一個個小金庫被大黃像挖地雷一樣精準地刨出來,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心口疼得直抽抽!
特別是閆解成和閆解放兩個大點的,心中想著,完了!完了!這點「體己錢」全曝光了!這都是他們一分一分攢出來的,都被大黃曝光了。
然而,大黃的表演還沒結束。
在把閻埠貴那些零碎藏錢點都「舉報」完畢後,大黃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了屋子中間靠里的位置。那裡鋪著幾塊普通的青磚地面。它低下頭,鼻子貼著地面,仔細地嗅著,從左到右,然後停在了其中一塊看起來毫無異樣的青磚前。
它沒有立刻叫,而是抬起頭,看向衛辰,喉嚨里發出低沉的、確認般的「嗚」聲,尾巴也停止了擺動,身體微微下伏,做出標準的示警姿態。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衛辰對劉富國點點頭:「劉所,這裡有情況。」
劉富國和吳正民立刻上前。劉富國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大黃示警的那塊青磚。
「篤、篤、篤……」聲音略顯空洞,與其他實心的磚塊聲音明顯不同!
「下面是空的!」吳正民低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