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9章 三大爺家曝光


  兩人立刻找來工具,小心翼翼地撬開那塊活動的青磚。果然,下面是一個被掏空的小坑!坑不大,但足以放下一個盒子。坑底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浮土。

  吳正民戴上手套,伸手進去,很快,一個比易中海家那個木箱小一號、但同樣沉甸甸、塗著暗紅色防鏽漆、邊角包著黃銅的厚實鐵皮箱子被提了出來!箱子表面沾滿了灰塵,掛著一把同樣黃銅打造、鎖孔細密的精緻小鎖。

  「箱子!真有箱子!」劉海中失聲叫道,眼睛瞪得溜圓。易中海的身體也猛地一震,死死盯著那個鐵皮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不是他的錢,但這箱子……這藏法……讓他想起了自己那空空如也的寶貝木箱!一種同病相憐又混雜著巨大震驚的情緒衝擊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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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埠貴!」劉富國對著門外厲聲喝道,「進來!開鎖!」

  門開了。閻埠貴被民警幾乎是架著拖了進來。他看到地上那個沾滿泥土的鐵皮箱,如同被抽走了最後一絲魂魄,「噗通」一聲癱軟在地,面無人色,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哀求,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我的錢……我的……」

  「鑰匙!」劉富國不為所動,聲音冰冷。

  閻埠貴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手伸進貼身的衣袋裡,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一把同樣用褪色紅繩繫著的、小小的黃銅鑰匙。鑰匙冰涼,他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

  吳正民接過鑰匙,插入鎖孔。「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箱子上。吳正民深吸一口氣,緩緩掀開箱蓋——

  嘶!

  一陣壓抑的倒吸冷氣聲在小小的屋子裡響起!

  昏黃的燈光下,箱子裡沒有成堆的現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齊排列在箱底、用紅綢布襯墊著的十幾根黃澄澄、沉甸甸的金條!那耀眼的金色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金條下面,壓著一摞摞用牛皮筋綑紮得整整齊齊的「大黑十」!厚厚實實,散發著新鈔特有的油墨氣息!

  劉富國和吳正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這數目,絕對不小!他們迅速開始清點。

  金條一共十四根,標準的「小黃魚」,每根一兩(31.25克)。 現金清點完畢:四千三百二十七塊六毛三分!

  總計:金條十四根,現金四千三百餘元!這絕對是一筆驚人的財富!遠超閻埠貴作為一個小學教員、加上三大媽糊紙盒的收入總和!

  癱在地上的閻埠貴,看著那金燦燦的光芒和厚厚的人民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剩下絕望的哭腔:「我的……都是我的啊……劉所長……您聽我說……這金子……是祖上傳下來的啊……不是偷的……不是搶的……建國那會兒……我……我膽小啊……沒敢交……後來……後來就更不敢了……就……就一直放著……沒動過啊……真的沒動過……錢……錢是以前家裡做小買賣攢下的老本兒……還有……還有我這十幾年的工資……我省啊……我摳啊……一分錢掰成八瓣花……就……就攢了這些……不是偷一大爺的……真不是啊……」 他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辯解著,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院子裡,通過敞開的屋門和窗戶看到這一幕的鄰居們,徹底驚呆了!死寂!絕對的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幾乎要掉出來!傻柱手裡的搪瓷缸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許大茂的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

  賈張氏更是像被雷劈中,呆若木雞,嘴巴無意識地開合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秦淮茹抱著小當,臉色煞白,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和一種……荒誕感。

  閆家四兄妹,閆解成、閆解放、閆解曠、閆解娣,更是如同泥塑木雕!他們呆呆地看著地上癱軟如泥的父親,又看看那箱子裡刺眼的金光和厚厚的人民幣,大腦一片空白!

  閆解成和閆解放兩個半大小子,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眼神里充滿了巨大的衝擊、困惑和一種被欺騙的憤怒!

  原來……原來他們那個整天算計著棒子麵、為一分錢跟人爭得面紅耳赤、讓他們覺得家裡窮得叮噹響、甚至為了一把蔥一頭蒜都要看人臉色的父親……竟然藏著這麼多錢?!藏著金子?!

  他們以前過的叫什麼日子?!那種深入骨髓的貧窮感和自卑感,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變成了巨大的諷刺和難以言喻的委屈!他們看向父親的眼神,第一次充滿了陌生和……怨恨!

  劉富國看著地上的閻埠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公事公辦的冰冷:「閻埠貴,你說這是祖傳的,是你自己攢的工資。我們會調查核實。但你這筆財產,數額巨大,來源是否完全合法,尤其是這些金條,」

  他指了指箱子裡,「必須上報,等待處理結果!至於是否與易師傅的失竊案有關,目前看,金額和時間都不吻合。」他示意吳正民將箱子小心蓋好,貼上封條。

  閻埠貴一聽「上報」、「處理」,嚇得魂飛魄散!他猛地撲過去,抱住劉富國的褲腿,聲音悽厲地哀求:「劉所長!劉青天!您行行好!這……這算我主動上交行不行?我覺悟低!我糊塗!我現在主動上交!國家不是有政策嗎?主動上交的,按銀行牌價給錢!求您了!算我主動的吧!求求您了!」 他磕頭如搗蒜,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劉富國厭惡地掙開他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諷刺和鄙夷:「主動上交?閻埠貴,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有主動嗎?!要不是今天搜出來,你會主動?藏得比誰都深還主動?怎麼處理,等上級通知吧!」 說完,他不再理會癱軟在地、徹底絕望的閻埠貴,對吳正民命令道:「登記!封存!帶走!」

  閻埠貴如遭雷擊,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面如死灰,眼神徹底黯淡下去,仿佛瞬間老了二十歲。他知道,他的金條,他的「老本」,完了!全完了!他半輩子的摳門算計,在這一刻,成了最大的笑話和催命符!

  院子裡死寂的氣氛終於被打破,隨即爆發出巨大的、壓抑不住的譁然!

  「我的老天爺!十四根金條!四千多塊錢!」 「閻老西!閻老西他……他藏了座金山啊!」

  「平時裝得跟叫花子似的!一分錢看得比磨盤大!原來……原來他才是咱們院最大的財主!」

  「虧我還可憐他,覺得他家孩子多不容易,過年還給他家送過一碗餃子!我……我這臉往哪擱啊!」

  「呸!真他娘的會裝!裝窮!算計!連自己兒子都瞞得死死的!活該!」

  「就是!看看解成解放那倆孩子,臉都白了!造孽啊!」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洶湧的憤怒和被愚弄的羞辱感!鄰居們看向閻埠貴一家的眼神,充滿了鄙夷、憤怒和幸災樂禍。那些曾經出於同情給予過閆家些許幫助的人,此刻更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易中海麻木地看著這一切,看著癱在地上的閻埠貴,看著那被貼上封條抬走的鐵皮箱,心中沒有任何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蕪。

  原來……原來這個整天哭窮、算計到骨頭縫裡的老閻,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富豪?那自己呢?自己那被偷走的五千三和十幾根大黃魚呢?它們在哪裡?被誰拿走了?一種更加深重的絕望和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他佝僂著背,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劉富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閻埠貴這個「大瓜」雖然意外,但易中海的失竊案還沒破!全院搜查才進行到前院!後面還有中院、後院十幾戶人家!

  他目光如電,掃過一張張驚魂未定、表情各異的臉孔,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種風雨欲來的沉重: 「前院搜查完畢!下一家——中院!繼續!」

  人群的目光,帶著審視、好奇和一絲隱秘的期待,齊刷刷地聚焦在傻柱身上。這位軋鋼廠食堂的九級廚工,平日裡嗓門最大,最愛拍著胸脯標榜自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手藝就是鐵飯碗」、「爺們兒不差錢」,此刻卻成了第一個被推上砧板的靶子。

  傻柱被這突如其來的聚焦弄得渾身不自在。他下意識地挺了挺他那並不寬闊的胸膛,試圖維持住那份混不吝的架勢,可眼神里的閃爍和微微泛紅的臉頰卻出賣了他。

  他強作鎮定地拍了拍自家那扇油漆斑駁、沾著油漬的木門,扯著嗓子,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劉……劉所,請!隨便搜!敞開了搜!我傻柱行得正坐得直,屋裡就那點家當,耗子進去都得哭著出來罵我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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