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強闖不成被打臉
周嬤嬤早就做好了被主母刁難、甚至挨上幾巴掌的準備。
可她萬萬沒想到,二太太和太太這般狠毒,竟然上下嘴唇一碰,就給她和大爺扣上了一頂『謀害生母』的天大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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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侯府老夫人,那可是身上帶著誥命的。
何況老夫人還靠著『仙家道法』給京中權貴解決了不少麻煩,在整個京城都是很有顏面有分量的人物。
一旦這個罪名坐實了,別說她這個做奴才的要被亂棍打死。
大爺和大太太只怕也要被扭送見官,落得個身首異處的悽慘下場!
周嬤嬤急得滿頭大汗,嘴唇哆嗦著,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可慌亂過後,她心裡卻又奇異地生出一股子底氣。
今日的老夫人,行事作風確實邪門得很。
看著像是個孩童般胡鬧,可那眼神里的清明與果斷,卻容不得半點造次。
最要緊的是,老夫人今日可是真真切切地護著大房!
周嬤嬤在侯府伺候了大半輩子,心裡跟明鏡似的。
大爺曾經可是老夫人捧在手心裡的嫡長子,只因後來老侯爺故去,老夫人才跟中了邪似的,性情大變,處處針對長子一房,恨不得將大房踩進泥沼里永世不得翻身。
如今老夫人暈厥一場醒來,突然又開始對大爺夫妻倆關懷備至,甚至不惜動用那等仙家手段保住大太太和雙胎。
在周嬤嬤看來,這才是中邪後清醒過來的母親該有的正常做派啊!
她心裡隱約察覺到著老夫人身上罩著一層看不透的迷霧……
但她清楚一件事——老夫人上午只是耗費心神累得昏睡過去,絕非二太太口中的『被魘鎮謀害』。
只要她死死守住這道門,堅持到老夫人醒過來。
到時候,就算是三爺親自帶人來,也不敢在清醒的老夫人面前放肆!
「二太太,您這話可是折煞老奴了!」周嬤嬤咬了咬牙,索性把心一橫,脊梁骨也挺直了幾分,「老奴對侯府、對老夫人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老夫人眼下只是歇下了,絕無半點兇險,您若是執意要硬闖,那便是抗了老夫人的死命,老奴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絕不讓步!」
「你這個賤奴,你給我滾出來,看我打不打死你——」張雪蓉指著門內的周嬤嬤,恨不得沖院子給她兩個耳光。
「吱呀——」
松鶴堂院內,西次間的房門被人猛地從裡面推開。
「且慢!」
伴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喝,吳嬤嬤像是一陣旋風般,急吼吼地從院子裡沖了出來。
她一把拽起還在發抖的周嬤嬤,將這個老姐妹死死護在身後。
她心裡明鏡似的,自己絕不敢去觸太太的霉頭,畢竟那是名正言順的侯府當家主母。
但對二太太張雪蓉,她可沒那麼多顧忌。
吳嬤嬤雙手叉腰,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二太太這話說的,老奴可真聽不懂了!咱們老夫人身子骨好得很!要不是老夫人今兒個一大早,親自帶著人去把大爺和大太太給風風光光地接進來,您當憑大爺大奶奶他倆連個使喚丫頭都沒有的條件,能硬闖進這松鶴堂來?」
「再說了,咱們松鶴堂里里外外三十號下人,還能全被大爺和大太太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給拿捏了不成?二太太您這紅口白牙的,一頂謀害婆母的帽子扣下來,也不怕閃了舌頭!」
吳嬤嬤越說越來勁,下巴微抬,單眼皮小眼睛滴溜溜一轉,餘光有意無意地往旁邊端著架子的趙麗華身上瞥。
「依老奴看,大房沒那個能耐。倒是二太太您,這般急吼吼地非要硬闖松鶴堂,還滿嘴胡言亂語地咒老夫人。」
「莫不是您自己居心叵測、圖謀不軌,想要對老夫人不利?這背後,到底是什麼人授意指使的,還真不好說呢!」
張雪蓉被這番話堵得臉色漲紫,指著吳嬤嬤的手指直哆嗦:「你……你個老虔婆!反了!真是反了!」
趙麗華捏著絲帕的手猛地收緊。
她怎麼也沒想到。
松鶴堂里一個伺候人的老刁奴,不僅敢當面頂撞,居然還敢指桑罵槐地反過來往她這個當家主母頭上潑髒水!
趙麗華深吸氣,強壓下胸腔里翻湧的怒火。
「吳嬤嬤到底是母親身邊的老人了,平日裡難免嬌縱了些。」趙麗華語氣溫溫柔柔卻很強硬,「只是你這般以下犯上,當眾污衊侯府主母,若是傳了出去,旁人還以為咱們永寧侯府沒了規矩。春梅。」
「奴婢在!」大丫鬟春梅立刻上前。
「去,替母親教教吳嬤嬤規矩,掌嘴十下,讓她長長記性。」
「是!」
春梅得了主子的令,底氣十足,帶著兩個粗使婆子便要往台階上沖。
可雙方中間還隔著一道門。
王大等四個膀大腰圓的家丁,像四堵鐵牆一樣死死堵在門口。
他們手裡緊緊握著哨棒,目光警惕地盯著衝上來的春梅三人。
春梅仗著有太太撐腰,根本沒把這幾個家丁放在眼裡,尖著嗓子呵斥。
「瞎了眼的狗東西,還不給我滾開!耽誤了太太教訓刁奴,仔細你們的皮!」
說著,她伸出手,就要去推擋在最前面的王大。
王大等人雖然不敢真的對兩位太太動手,但對付一個仗勢欺人的丫鬟,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們今日可是沒少聽嬤嬤說老夫人的雷霆手段,知道現在該聽誰的。
就在春梅的手快要碰到王大肩膀的瞬間。
王大肩膀微微一側,借著旁邊家丁寬大身軀的遮擋,一條粗壯的腿極其隱蔽地往前一探,腳尖不偏不倚地勾住了春梅的腳踝。
「哎喲!」
春梅正卯足了勁往前沖,腳下突然被重重一絆,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像只斷了線的風箏般直直撲了出去。
「砰」的一聲悶響。
春梅重重摔在台階上,鼻子下巴都磕爛了。
髮髻散亂,珠花掉了一地,疼得她眼淚狂飆,狼狽到了極點。
其餘兩個婆子也不敢強行往裡闖了,急急跪在台階下趴著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