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真言符了解下
鍾時初咬著牙,頂著撕心裂肺的痛硬生生站了起來。
果果看著三哥哥這副強撐的模樣,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酸澀得厲害。
「吧嗒。」
豆大的淚珠子,從臉上面頰上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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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顧不上下人驚駭的目光,上前一步,彎下腰,小心翼翼抱著他的咯吱窩給架了起來。
老夫人的身軀雖然不再年輕,但抬起一個瘦骨嶙峋的五歲孩童,卻並不費力。
鍾時初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要掙脫,可他忍住了沒動,乖乖巧巧地任由她抱著。
果果轉身,目光在自己帶來的家丁里掃了一圈,指著其中一個最魁梧的漢子。
「你,過來!把四少爺背上,動作輕點,千萬別弄疼了他啊!」
那家丁嚇得一個激靈,趕緊上前,弓著寬闊的後背蹲下,穩穩噹噹地將鍾時初接了過去。
安置好了哥哥,果果這才轉過身,冷冷地掃向台階上的劉嬤嬤。
「你是個什麼東西?」果果板起臉,努力學著以前在道觀里師父訓斥香客時的威嚴,「我鍾家的主子,什麼時候輪到一個下賤奴才動用私刑了?誰給你的狗膽,敢打我的孫子!」
這番話,雖然帶著幾分不屬於老夫人的孩童語調,但配上那張陰沉的臉,依舊嚇人。
劉嬤嬤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石磚上,額頭抵著地面,嚇得渾身哆嗦。
「老夫人明鑑!老奴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以下犯上啊!」劉嬤嬤額頭直冒冷汗,語無倫次地解釋,「實在是……實在是太太的陪嫁金鐲丟了!方才老奴帶人搜查,就在四少爺的身上,真真切切地搜出了那隻鐲子!」
她猛地抬起頭,急切地指向那個放著金鐲的托盤:「人證物證俱在!老奴也是按著侯府的規矩辦事,絕不敢有半點私心啊!」
果果冷笑一聲。
規矩?
這幫人心裡盤算的那些腌臢事,在她清清楚楚。
今日她站在這裡,就是要當著這滿院子奴才的面,把潑在三哥哥身上的髒水,一滴不剩地洗乾淨!
「人證?」果果下巴微抬,目光銳利地掃過院子裡那些瑟瑟發抖的下人,聲音拔高了幾分,「好啊,既然有人證,那就都給我站出來!我倒要聽聽,他們是怎麼瞧見四少爺偷東西的!」
這話一出,院子裡靜得落針可聞。
劉嬤嬤咽了口唾沫,趕緊衝著人群里使眼色。
很快,人群里窸窸窣窣地走出來五個人。
有負責灑掃的圓臉丫鬟小桃,有看守角門的婆子,還有一個在廚房打雜的小廝。
五個人一字排開,哆哆嗦嗦地跪在果果面前。
「回、回老夫人的話……」小桃最先扛不住這壓抑的氣氛,結結巴巴地開了口,「奴婢巳時末去後罩房取水,親眼瞧見……瞧見四少爺從太太正房後面的窗子翻出來,手裡還攥著個金燦燦的東西……」
緊接著,看門婆子也趕緊接話:「老奴在角門當差,也瞧見四少爺神色慌張地進了正房……」
五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時間和地點對得嚴絲合縫。
這五條線索串在一起,活脫脫就是一幅四少爺潛入正房偷竊、又慌亂逃離的鐵證。
聽著這些人信誓旦旦的證詞,趴在家丁背上的鐘時初,眼底的嘲弄越來越濃。
這就是侯府,這就是他每日活著的泥沼。
果果靜靜聽他們說完。
沒有暴怒,也沒有順著他們的話去審問。
她將手伸進小荷包里摸索了一下。
隨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掏出了一把畫滿硃砂符文的黃色符紙。
「知道這是什麼嗎?」果果仰著下巴有點驕傲,「這叫真言符。莫說是你們這等凡胎肉骨,便是肚子裡藏了千年的惡鬼,貼上它,也得把腸子裡的實話一字一句給我吐出來!」
跪在地上的五個人面面相覷,眼底滿是驚疑不定。
劉嬤嬤更是強撐著扯了扯嘴角,乾巴巴道:「老夫人說笑了,這世上哪有什麼真言符,老奴們說的句句屬實……」
「是不是屬實,試過便知。」
果果根本不跟她廢話,指尖泛起點點螢光落在真言符上。
她嘴唇微動,低喝一聲:「去!」
那疊符紙如同長了眼睛的活物一般,嗖地直直射向跪在地上的五個人。
最後一道則猛地扎進了劉嬤嬤的胸口。
在眾人驚疑的注視下,符紙漸漸化作虛無,消失不見。
所有圍觀的丫鬟婆子、粗使小廝,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死死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
府里的老人們私底下都傳過,說老夫人年輕時遇過仙人,學了些神鬼莫測的仙家手段,才能保佑侯府一路高升。
可傳言歸傳言,除了幾個貼身伺候的心腹,誰也沒親眼見過。
如今,這符紙凌空符咒入體的仙家法術,就這麼活生生地展露在眾人眼前!
「撲通!」
不知是誰先扛不住這等駭人的威壓,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緊接著,院子裡的下人如同被風吹倒的麥浪,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每個人都把頭死死磕在冰冷的青磚上,渾身抖得像篩糠,心底對這位老夫人的敬畏瞬間攀升到了極點。
果果看著最先開口的圓臉丫鬟。
「說!你到底有沒有見過四少爺去正房?」
小桃驚恐地睜大眼睛,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不想說,她知道一旦說出實話,太太絕對會扒了她的皮!
可那股潛藏在胸口的符咒之力,卻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掰開了她的喉嚨。
「四少爺……四少爺今天一直在洗衣房洗衣服!」小桃不受控制地說了實話,「奴婢根本沒見他去過正房!是劉嬤嬤給了奴婢二兩碎銀子,讓奴婢按著她教的話去作偽證的!」
此話一出,趴在家丁背上的鐘時初猛地抬起頭,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小桃。
果果冷哼一聲,手指又指向那個看門婆子:「你呢?你到底什麼時候瞧見四少爺去正房的?」
「老奴什麼都沒瞧見!」看門婆子老實回話,「四少爺根本沒去過什麼角門!老奴那番話,也是劉嬤嬤拿老奴兒子的差事威脅,逼著老奴說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