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京兆尹親自來啦!
整個大雍王朝。
侯爵級別的勛貴沒有上百也有八十,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可眼前這位鍾老夫人卻截然不同。
京城權貴圈子裡誰不知道,鍾老夫人精通傳說中的仙家道法,能斷吉凶、改風水。
正是因為有這位活神仙坐鎮,永寧侯府的地位才能在一眾新貴中略高一籌。
「有衛大人這句話,老身就放心了。」果果指向癱在地上的劉嬤嬤,「大人來得正好。方才老身已經審問過這幾個奴才,他們也都供認不諱。」
「可誰知,這刁奴轉頭就矢口否認,甚至翻供說老身用了妖法控制她們,說她們剛才吐露的真相,全都是言不由衷!」
衛長庚聞言,眉頭猛地皺起,眼神如刀般刮向劉嬤嬤。
劉嬤嬤被這官威一震,嚇得渾身癱軟,只能拼命將頭往地磚上磕:「青天大老爺明鑑!老奴真的是被老夫人魘住了啊……」
「閉嘴吧你!」果果厲聲打斷了她。
她將手伸進腰間的荷包,指尖夾出一張畫滿硃砂符文的黃色符紙。
果果居高臨下地看著劉嬤嬤,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既然你們主僕口口聲聲說老身用了妖法,那老身今日,就當著京兆尹大人的面,再用一次!」
她轉頭看向衛長庚:「衛大人,就請您做個見證。瞧瞧老身這手段,究竟是真是假!看看從這刁奴嘴裡逼出來的,到底是人話,還是鬼話!」
衛長庚聽見老夫人要當面施法,那雙久經官場的深邃眼眸里,瞬間迸射出兩道灼熱的光亮。
他早就想見識一下鍾老夫人的仙家手段了,卻苦於一直無緣親見。
今日這等千載難逢的機會,竟就這麼擺在了眼前。
不過,衛長庚到底是在京兆尹位子上坐了多年的老狐狸,心思縝密。
他看著眼前這位神秘的老夫人,心裡也不免打起了鼓:這仙家手段,傳得神乎其神,可究竟如何辨別真偽?
若這劉嬤嬤真是被什麼迷魂藥之類的江湖把戲控制了心智,胡言亂語,他這堂堂京兆尹,豈不是要被人當槍使?
衛長庚略一沉吟,雙手抱拳,恭敬中透著幾分試探。
「老夫人肯當面試法,下官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這等神鬼莫測的手段,下官肉體凡胎,實在不知該如何辨別其真偽。」
「若這刁奴死咬著是受了妖法蠱惑,下官斷案,總得有個讓人心服口服的憑證不是?」
果果聽著這京兆尹拐彎抹角的試探,心裡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真言符還能有假?
這可是她跟著紫霄師父學了整整三天才畫出極品的符籙!
要不是看在今晚要徹底把三嬸嬸的狐狸尾巴揪出來,她才捨不得浪費呢。
不過,果果也知道,這些凡人沒見過世面,有疑慮也是正常的。
「衛大人有所不知,老身手裡這符,名為『真言符』。此符一旦入體,中符之人便會心神敞開,無論旁人問什麼,哪怕是藏在肚子裡爛掉的秘密,也會不受控制地如實吐露出來,絕無半句虛言。」
果果下巴微抬,目光掃過衛長庚身後那一排佩刀官差。
「大人若是有疑慮,怕老身在這刁奴身上動了什麼別的手腳,大可從您的屬下里挑兩個人出來先行嘗試。是真是假,大人親自問上幾句,自然水落石出。」
衛長庚聞言,眼睛再次亮了起來,甚至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若當真如鍾老夫人所言,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符籙,那這東西對他這個主理京城刑獄的父母官來說,簡直是無價之寶!
若是他手裡能有幾張這等寶貝,往後審理那些嫌疑人、貪官污吏,豈不是手到擒來,再也不用擔心罪犯矇混過關了?
衛長庚強壓下心頭的激動,面色一肅,鄭重點頭。
「老夫人所言極是,既然有人質疑老夫人用了妖法,那下官便親自點兩人出來驗證一番,也好叫在場的所有人都心服口服,斷了那些狡辯的心思!」
說罷,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地在隨行衙役的臉上快速掃過,心裡飛速思忖著人選。
片刻後,衛長庚抬手點了點站在左側第一位、生得濃眉大眼、平日裡最是老實本分的衙役張三;接著,又指了指右側隊伍末尾、平日裡最是橫行霸道耀武揚威的李四。
「張三,李四,你們兩個出列!」
兩人趕緊跨步上前,抱拳應道:「屬下在!」
衛長庚迴轉身,朝著果果做了個『請』的手勢:「老夫人,下官便挑這二人試法,有勞老夫人了。」
果果見狀,也不含糊。
她小荷包里摸索了兩下,再次夾出兩張符紙。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緊緊盯在老夫人的手瞧。
「去!」
話音剛落,那兩張符紙精準無誤地射向張三和李四的胸口。
張三和李四渾身猛地一震,原本清明的雙眼瞬間變得有些空洞渙散,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兩尊泥塑木雕。
衛長庚看著這符紙凌空飛行的駭人一幕,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傳言非虛!
這位鍾老夫人,竟當真有這等奪天地造化的仙家手段!
果果拍了拍手,轉頭看向還在發愣的衛長庚,語氣隨意地提醒。
「衛大人,符已入體,您現在可以隨意問話了。不過,這真言符的效力只有一刻鐘,大人可得抓緊時間。」
衛長庚猛地回過神來,趕緊壓下心頭的震撼,拱手道:「下官明白,無需太舊,下官隨意問幾個問題驗證一番即可。」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張三和李四身上。
這兩人都是他的手下,他自然不會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去問那些讓他們顏面掃地、甚至牽扯衙門機密的案子。
衛長庚略一思量,決定先拿老實本分的張三試水。
他負手而立,聲音威嚴地開口詢問:「張三,本官問你,你可曾做過什麼知法犯法、違法亂紀之事?」
這話一出,院子裡頓時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癱坐在地上的趙麗華,死死抓著自己的紗衣下擺,指關節泛出慘白的顏色。
她死死盯著那個叫張三的衙役,心裡瘋狂地祈禱著這不過是老瘋子故弄玄虛的把戲。
「回大人的話,屬下……屬下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