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殺!(求月票,求追讀)
第223章 殺!(求月票,求追讀)
「殺! !!」
喊殺聲響徹整個山谷,傳入玄骨領地,也傳入周邊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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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沈歸與煙夢殺入大軍之中,包圍圈也從左右合攏至後方,將他兩人徹徹底底包在銅牆鐵壁之中。
照月落在了後方,它聽著遠處的喊殺聲,臉色浮現出擔憂,踮著腳想看些結果。
可惜前頭都是腿,根本看不到公子的蹤跡。
「來這邊! !!」
一小隊兵卒從倒下的營柵旁繞過,其中一人瞧見小蛤蟆,立即朝這邊衝來, 「捉那小妖! 」
「呱!你別過來!」
照月嚇得一縮,伸手撿起腳邊石頭,迎面砸了過去。
兵卒抬刀撥開,已經跨到石坪邊上,離了近些後,不由分說舉刀就劈。
「噹! 」 如同金屬碰撞的聲音傳出,軍刀批在空氣中,浮現出一圈金色光芒,濺起火花無數。
軍刀被一股力量彈回,兵卒險些砍中自己的肩頭。
他愣了一下。
照月也愣了一下,隨後就抓起兩塊巴掌大的鵝卵石。
這回它記得把散開的妖氣收住,眉心神通一閃,瞧住兵卒弱點,手臂往前一甩,石頭穿過頭盔正砸在敵人鼻樑上。
「啊!!!」兵卒捂著臉後退。
照月蹲下又撿,站起又丟,忙得兩隻爪子都沒閒下來。
「小心點!它個子矮,撿石頭的速度太快了!」
……
大軍之中。
沈歸拖著紅纓槍,已經越過第一排陣地。
他仿佛回到以前炎國才剛建立的時候,那時為了節約兵力,沈歸時常都是一人沖陣。 到了戰場上,在鮮血和死亡的刺激下,哪怕是膽怯之人也會變得勇猛。
當時也是這幅場景,敵人前赴後繼,怎麼殺也殺不完。
軍陣從兩側向中間收攏,前頭的鬼兵踩過倒下的屍體,迎著衝來,後排士卒仍在聽鼓往前擠,尚不知南邊發生了什麼。
「噗呲! 」
沈歸手中長槍往前一遞,刺穿迎面衝來的軍官胸膛,緊接著他往上一抬,將人挑至半空,隨即橫著掄了出去。
「咚——」
數十名軍卒被撞得離地飛起,落下時砸翻友軍一堆。
這時,有鬼氣從側上方壓來。
沈歸抬槍迎上,看都不看,直接一槍扎向空氣。
槍尖捅穿肉體的聲音傳出,槍上已經挑著兩名想要偷襲的鬼修。
「砰!」沈歸手腕翻轉,元氣直接從槍身傳遞出去,將槍上兩人震成粉碎。
兩人身上聯著軍陣,力量被分了出去,直接導致一個千人小隊齊齊吐血。 震動聲將後方一名望岳境搖得身形一晃,他心生膽怯,方要向更後方人多的地方退去。
「噗。」紅纓槍尖已經到了喉前。
溫熱的血潑向沈歸,離其三寸處停下,隨後盡數落在腳下的泥里。
無垢之軀,又豈是鮮血可以沾染。
沈歸抬腳,越過一面折斷的軍旗,繼續向前推進,速度不減半分。
身側傳來一聲轟響,卻是煙夢直接撞進左翼陣中。
凌絕劍勢壓得數丈內的兵卒一齊跪倒,她越過翻倒的弩車,一劍斬了掌旗鬼修,血濺在衣袖上拖出點點紅斑。
兩人對視一眼,再次衝鋒。
從高處望下,整片山谷鋪滿了甲兵。
兩道人影落在其中,小得幾乎瞧不清。
可隨著他倆的移動,原本連在一起的軍陣接連向兩邊崩開,缺口從外延伸,倒下的人與旗再也填不回去。
北台上的祁崢一直盯著局勢。 他有預料靠人海戰術短期難見成效,卻沒想到敗得比他想得還快。
「族長…」有族老在一旁提醒。
「我知道。」祁崢抬手制止。
他一直沒下達其他命令,只是在心中倒數著,直至沈歸二人已經推進到祖陣中央。
祁崢這才將手抬起,掌中陰氣一吐,身後那面一直卷著的骨幡陡然展開。
「咔嚓…」幡下傳來密集的骨節碰撞聲。
戰場中,沈歸腳邊一具才倒下的屍體忽然撐住地面,其皮肉迅速潰散,露出的白骨又站了起來。
更遠處的營地里,泥土從下方被掀開,一隻只蒼白骨手探出,摸向散在地上的刀槍。
大點的鬼族部落都有秘術,以屍化骨,便是玄骨族的秘術。
這些年玄骨族不知在自己這片土裡埋了多少屍身,此時到了用時,山谷中的土地幾無完好,一具又一具的骷髏鑽了出來,在骨幡的指揮下加入大軍之中。
哪怕這般,祁崢還覺不夠,他又捏碎了掌中佛珠。
有金光從沈歸與煙夢之間升起,而後沿著營道向南北延伸,帶著信念之力的光罩罩下,將兩人分隔在左右兩片營區。 「鏘——」煙夢長劍一揮,掃開腳邊骨兵,碎骨打在營牆上,噼啪亂響。
都還不等煙夢遞出第二劍,腳下又有兩隻白骨手掌探出,一左一右,直接扣住了她的靴子。
「哼! 」
煙夢冷哼一聲,抬腳一踏地面,泥地四分五裂,她整個人也隨之拔地而起。
只是…
煙夢才堪堪飛上十丈,頭頂便落下一層佛光,將去路攔住。
她並未減速,直接抬劍刺了上去。
劍尖與佛光相碰。
「滋滋——「刺耳的摩擦聲隨即響起。
「不是普通佛光,居然這麼硬。」煙夢說著話正要再加大力度,身後忽然傳來弓弦響。
一支骨箭飛來,直取後心。
煙夢回劍挑開,箭上裹著的陰氣炸散,露出一名鬼族老者身影。 這老者背著個大弓,身側還有幾名摧城護陣,其腳下站位暗合天罡,已經結成戰陣。
破雲境。
煙夢心中有了大難,她看了老者一眼,提劍便殺。
老者射出一箭就退回戰陣後方,幾面骨盾自地上升起,重重疊身前將他保護其中。
劍光壓過。
骨盾當場斷了大半,最後兩面砸在老者胸口,將他震得連退數步,嘴角溢出鬼氣。
可煙夢也停了一瞬,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四下湧來的骨兵,將她附近圍得密不透風,每一名骨兵都有鍛體實力。
煙夢掃視四方,半截骨架拖著身子還在往前爬,剛倒下的屍身,皮肉從身上掉落,骨頭便自己接了起來。
「地下還在送陰氣。」煙夢一劍橫掃,空出一大片地方,握劍的右手緊了緊。
方才只是幾個呼吸,她已經接連換了數次氣機。
骨兵殺起來不難,難的是它們源源不絕,陣台上的鬼修又一直盯著她,偏偏還有佛光出現,將她與沈歸隔開。
敵人是想逐一擊破 背弓老者換了位置,又是一箭射來。
煙夢側身讓過,任箭鋒擦著衣袖飛遠,腳下忽然加快,長劍貼地而走。
戰鬥根本容不了半分喘息。
……
將台上。
祁崢將掌中已經崩碎的珠粉抖落。
他盯著被金光隔開的兩人,心中的擔憂稍稍鬆了些。
這顆佛珠,是他私人底牌,一直留著保命,沒想到用在了今日,拿來對付一名山海,一名凌虛。
早年機緣所得,祁崢曾拿一件古物,與西梵那位活佛換來此物。
珠中封著活佛的獨門秘術,——兩界金剛障。
此剛障能畫地為牢,可困他人,有可保護自己,哪怕同為山海的強者,一時半會兒也別想破開。
唯一可惜的是,這珠子一碎便用盡了。 祁崢顧不上心疼,他將手中骨幡轉過半圈,向著旁邊幾人喝道:「將親軍撤過來,堵住敵人前進之路,不要讓他們靠近了!」
旗號隨之改變。
原本擠在兩翼伺機而動的玄骨親軍,立刻向中間收攏,集中力量。
屍兵從他們腳邊走過,往前填補空隙。
祖地埋了這麼多年的骨料,今夜總算用上了,光是翻出泥地的,就已經鋪過數片營區。
骨幡里存的陰氣正被飛快抽走。
祁崢知道這些屍兵撐不到第二日,身軀碎了也就廢了。
可它們不知疼,更不會見到前排死了便後退。
谷中鼓聲換了調,數千盾面同時向前壓去,刀斧兵踩著骨頭,跟在重盾後邊。
各營旗號還在傳動,後邊的軍卒只知道前軍吃緊,仍被一隊隊往前送。
沈歸從始至終沒有變過神色。
骨兵出現沒有,佛光籠罩也沒有。他只是持著長槍不斷掃、刺、挑,周身兩丈沒有任何近身之物。 沈歸沿著空出來的路往前走,槍尖在半空划過,擋路的長兵接連折斷。
一名披甲戰將從盾後躍出,雙手舉斧,朝著青衫當頭劈落。
長槍已經到了。
槍尖穿過戰將胸甲,沈歸單手將他挑起,連人帶斧,砸進右邊衝來的軍陣。
前方數面重盾飛上半空,盾後的人胸骨塌陷,口中鮮血噴出,後排跟著倒了一片。
沈歸換了下握槍的位置,槍桿上那層元氣仍護得穩穩噹噹。
他轉身向後又遞出一槍,正中一名摧城鬼修的胸口。
那鬼修躲在親軍陣中,剛將短刃送到沈歸身後,便低下頭,看見了沒入胸口的槍身。
沈歸將槍抽回,繼續向前。
從山頂往下看,數萬軍卒鋪滿谷地,營壘將各軍分開,旗號指到哪裡,後方的人便往哪裡補。
那襲青衫在人群里並不起眼,可他走過的地方,活人便一片片倒下,白骨則往兩旁飛。
軍陣收攏得越急,擋在槍前的人便越密。 直到一輛重弩被挑翻,砸倒了後方數排軍卒,旗手才終於看清,前面那條缺口已經殺到了自己腳下。
「不好!」旗手轉頭想喊,手裡的軍旗先斷了。
斷旗才落地。
一隊披著厚甲的玄骨親軍已經頂了上來。
他們比外圍的軍卒站得穩,前排手握鐵鏈,將兩丈多高的拒馬橫在路上,後排隔著木刺送出長矛。
沈歸槍頭一抬,沉重拒馬便離了地。
兩邊握著鐵鏈的鬼兵被一同帶起,尚未鬆手,就連著身後的隊伍撞在了一處。
一抹帶著寒芒的槍尖順著空隙刺出,接連數人被貫穿胸口。
待長槍抽回,沾在槍頭的幾塊碎甲尚在半空,青衫已經走到了後排。
四下兵刃都朝他這裡遞,可人擠得太密,遠處落來的箭先釘在了自家盾上,前方的軍官扯開嗓子:「停箭,人已經進來了!」
槍桿掃過,他的喊聲斷在了喉間。
太可怕了,那一襲青衫簡直就是個殺神。 別說士兵了,就是精英鬼修也沒見過這麼強的人。
於是,
終於有人怕了。有人想往回走,可才退半步,又被趕來的隊伍推了回來。
將台上,祁崢右臂探出,掌心鬼氣越聚越厚,背後的山壁也跟著顯出一道巨大的手影。
手影越過幾座營樓,五指張開,一掌拍下!
地上尚未撲到近前的骨兵先被壓碎,巨掌貼著地面向前碾,整排營房盡數垮塌。
沈歸腳下停了半步,抬起左手。
掌影當空裂開!
落到近處的鬼氣向兩側散去,沖翻了兩排正在拉弩的軍卒。
祁崢連退數步,右臂猛地一震,袖口裂了,露出幾道滲著黑氣的傷口。
他臉色一沉,還想催動骨幡,卻見沈歸側過身,朝著煙夢所在的那一側走去,幾步便到了金壁前。
沈歸抬起左掌,按在佛光之上。 佛障里的經文驟然亮起,似在反抗。
「喹嘛呢叭咪吽,喹嘛呢叭咪吽——」
佛音連成一片,軍谷兩側的山石都被照成了金色。
這佛音幾乎等同於活佛親自來此落下的手段,照理說哪怕沈炎是山海境,祁崢也不該緊張才對。
可他還是慌了,朝前探了半步,眼睛一眨不眨。
下一刻,那隻手往前推了半寸。
厚重金壁從掌下陷進去。
仿佛推開了一個無比華麗的泡沫,佛音停止,前後不過半息,整面佛障便塌了,分崩離析。
經文散作細碎的光點,向著高空飄飛。
煙夢正與無數骨兵纏鬥,便見眼前金光盡數散開。
沈歸站在另一邊,左手已經垂下。
「你去那邊。」他拿槍尖指了指幾名摧城鬼修所在的陣台。 煙夢心領神會,踩過落下的碎石,身形一閃來到陣台前,劍氣從缺處直貫進去。
老者察覺不對,連忙舉弓,弓身才彎下去一半,胸前已經多出一道劍痕。
他向後退了半步,整張大弓從中裂開,握弓的手臂隨之落下。
煙夢落在陣台上,一腳踢開滾到腳邊的斷弓,長劍穿過他的眉心,將裡頭聚著的鬼氣一併絞碎。
旁邊幾名摧城各自散開,煙夢追著離得最近的那人去了。
將台上,祁崢大吼:「攔住他們!」他將骨幡交給身後族老,人已退向北側山口。
最後一名破雲抬手接幡,看見族長離開,也想跟著走,卻被下方射來的槍氣逼回台上。
祁崢回頭,只看見青衫客正低下頭,瞧了一眼滿地還在活動的骨骸。
沈歸眼中金光一閃,看清了地底的陣路。
這座軍府借的是祖地支脈,陰氣沿著幾條埋得極深的陰紋,送入各處骨幡陣台。
幡上烙了馭骨的印記,才讓那些早已死透的軀殼又站起來。
沈歸探下自身元氣,沿著陣紋往下,在陰脈與山谷接合的地方停住。 「咔。」北硨道痕隨之應了一下。
泥地上才鼓起的凸起鬆了,一具剛爬出半身的骨架停在那裡,頭顱垂了下去。
站在地上的骨兵也跟著一排接一排倒下,有些白骨站在高點,這會兒倒下,砸得剩下的守軍四處躲避。
整座軍谷都在響。
白骨坍塌的聲響從南傳到北,戰鼓都靜了些。
破雲族老見狀猛地晃動骨幡,幡面只抖出幾縷殘氣,他試著將自身鬼氣灌進去,幡面才鼓起一角,台下幾具剛剛站起的骨架便又倒了。
他朝山口看去,臉色露出驚色:「族長!」
祁崢頭也不回地逃走,這會兒已經撞上了外圍雷光。
他整個人貼著雷封往上沖,雙掌接連拍出,想從邊緣撕開一道口子。
可山石都被他拍碎了,雷光仍連在原處,順著掌勢爬上他的右臂,燒得鬼軀發出焦響。
幾番嘗試後,祁崢貼著山壁落下。
他側頭去看山口,離開這片雷光,再走六里便是內寨,那裡的陣基比軍府這邊厚得多,到時候還能再拖延幾分。 明明只隔著這麼一層,自己竟過不去。
「媽的!」祁崢再也不顧什麼形象,揮掌拍斷身旁石柱。
他還不死心,將整根石柱砸入雷中,趁著碎石飛散,鬼軀隨之虛化,沿地縫往外鑽。
「轟! 」
泥地里的雷光忽然亮起,將那團黑氣逼回地面。
祁崢踉蹌著站穩,半邊衣袍已經燒盡,胸口的骨甲也缺了一塊。
「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啊!」
那沈炎到底是什麼人,先前封住這麼大一片地方,又一路殺穿了中軍,連兩界金剛障都被他破了,留在這裡的法術竟還能有如此威力?
祁崢猛地回頭,看向那道逐漸逼近的人影,對方從始至終都沒改變前進速度…
仿佛這只是一場早就決定勝負的遊戲。
這真是山海?
「沈道友,今日之事…」 沈歸將長槍抬起,祁崢立刻閉嘴。
這位玄骨族族長周身鬼氣驟然撐開,骨甲從皮肉之下生出,層層裹住身軀。
他轉身朝沈歸撲去,雙手扣住槍桿,身後鬼氣化作一柄巨刃,朝著沈歸頭頂斬下。「呲——」
這聲音真難聽。
祁崢身形僵在半空,他低頭,看著貫入胸口的槍桿,兩隻手保持著舉刀的動作。
身後巨刃當空散了。
「你…」祁崢眸子裡全是不可置信。
如果不甘心的情緒可以化為實質,他現在的心情能填滿整個山谷。
權利,女人,以及即將踏入的山海風光…都沒了。
沈歸手臂往前送了少許。
槍上元氣灌入鬼軀,祁崢身子猛地繃直,藏在胸腹中的本源被一同擊碎,雙臂無力垂了下去。
「你不是…山…海…」這是他最後的遺言。 長槍抽出時,鬼軀從胸前崩散,殘下的骨甲摔在石階上,接連碎成數塊。
沈歸轉過身。
族老直接棄車保帥,將骨幡與之前準備做交易的匣子一併扔向沈歸,他則向著反方向逃去。
沈歸抬手接住,看了眼匣子裡的東西,又看了眼骨幡,旋即將之收下。
「咔嚓! 」
一道雷光落下,直直披在破雲境族老腦袋上,將之陰氣當場炸散。
沈歸站在高處,手指指天,然後五指向著虛空一抓。
一直隔絕外界的雷柱崩碎,化作一道道遊走雷蛇。
藍色電光越過山谷,沿著軍府各處結成的戰陣,接連轟下。
軍府高台從頂上裂開,撐著軍旗的石柱倒下,砸進營中。
仍在放箭的弩陣接連炸開,甲片與兵刃一起翻上半空,又混著血雨落下來。
遠處,最後一陣催軍鼓聲只響了一半。 一名親軍統領抬頭看見雷光,還想將手裡的戰鼓丟開,手臂才抬起,人已被雷霆壓入土中。
離他最近的幾人連滾帶爬地逃開,身後再未傳來追趕與催戰的喊聲。
煙夢在戰場中遊走,劍鋒划過逃走的鬼修脖頸,隨即停在了半空。
她抬頭望去,軍府上方雷霆密布,方才還是營樓與甲陣的地方,此時只剩大片垮塌的木石。
「這就是你的實力嗎?」煙夢心中震驚一點不比祁崢少,甚至更多…
靠近南面的雜軍終於丟了兵器,踩著屍骸往後逃。
有的跑到營門才停,發現身後無人追來,腿一軟,直接坐在泥地里。
……
雷聲傳到谷外,山道上的一支商隊早已停下。
趕車的漢子拉住受驚的騾子,轉頭看向軍谷,剛看一眼,又忙將旁邊的夥計拽到車後。
北面內寨,幾名玄骨族人站在高處,望著雷光里不斷倒下的營樓。
軍府將旗沒了。 有人舉著武器朝山下沖了幾步,然後被身旁族老一把拉回。
那族老手在抖,低聲說:「別過去了,先回寨里…」
……
百息後。
山谷中已是屍橫遍野,土地全是黑紅色,不剩丁點褐色。
軍谷里的雷聲漸漸停了,散出的陰氣被風送往東側工坊,裡面混著不少軍陣殘下的元氣。
煙夢提劍走來,靴底踏過血水。
她身上沾的血太多,沿著衣擺與劍尖往下滴。
有春風從山壁間穿過,瞬間就被染得腥臭。
煙夢換了口氣,抬頭去看沈歸。
那人站在屍骸之間,那杆尋常不過的紅纓槍被他插在地里,槍桿還在隨風搖晃。
滿谷屍山血海。 青衫一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