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姐姐？叫奶奶！
「咳咳咳！」
沈硯舟被那聲「師弟」叫得有點慌，下意識整了整身上皺巴巴的差役服，乾咳兩聲掩飾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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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下就是沈硯舟……請問閣下是？」
那紫衣美人兒沒直接回答，只是抿嘴一笑，眼中有波紋流轉：「不如你猜猜看？」
沈硯舟腦子裡轉得飛快——剛才她提到了掌心雷，又喊自己師弟，必然跟欽天監有關。
於是他試探著問：「季無塵的朋友？」
美女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然後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沈硯舟的額頭：「可不是朋友。我是那個木頭腦袋的師姐，名字是林雨棠，記住了哦。」
「林師姐好！」
沈硯舟立刻乖巧跟著喊師姐，同時眼睛瞬間亮了——這時間點欽天監的人來找他，難道是……！
林雨棠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麼，像變戲法一樣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布包，隨手扔進沈硯舟懷裡。
「拿著吧，這是兵部撥下來的獎金，一共兩百兩。怕你拿著現銀嫌沉，我全給你換成銀票了。」
兩百兩？！
沈硯舟緊緊抓著那個小布包，激動得差點當街喊出一聲「活菩薩」。這可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自己正愁沒錢去青樓嫖……查案，這筆巨款簡直是救命錢啊！
「多謝林師姐！」沈硯舟臉上的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燦爛，「對了，季兄最近在忙什麼？怎麼沒見他親自來？」
聽到季無塵的名字，林雨棠翻了個白眼：
「你那個寶貝發明，兵部的老粗們看了之後大加讚賞，誇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季師弟覺著主要是你提供的思路，受了刺激，於是這兩天正發了瘋地想改良。」
「改良？」沈硯舟一愣。
「他想改成連發的，於是打算製作一個類似連弩的發射器。」
沈硯舟忍不住暗道一聲：好傢夥，瘋子的思路確實清奇！
「對了，監正讓我帶句話。」
一聽是監正，雖然沈硯舟心裡嘀咕，但面上卻表現出十二分的洗耳恭聽：「謹遵教誨！」
「教誨說不上，」林雨棠擺擺手，「他說欽天監向來是多勞多得，你以後要是還有什麼發明，儘管來找我們。要是東西好，可以署名成他和你共同第一作者，到時候稿費分成好商量……」
神特麼共同一作！
見識過監正的老銀幣屬性後，沈硯舟並不打算輕易相信這個老頭子，於是只是象徵性拱拱手：
「監正大人謬讚了，我一個粗人，能力有限。」
林雨棠見他這樣，掩住嘴輕笑兩聲，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麼。
「你要是覺得跟監正大人合作有壓力，」她壓低聲音，眼神帶著幾分勾人，「也可以考慮跟師姐我合作呀，我可比監正老師大方多了。」
沈硯舟一愣，問道：「不知師姐平時……是研究哪方面的？」
「我是欽天監【靈植院】的，專門搗鼓各種奇花異草。」林雨棠如數家珍地掰著手指頭，「比如吃了能讓女人散發迷人體香的『醉仙草』，聞了能讓人暫時失憶的『忘憂花』……」
說到這兒，她忽然往前湊了半步，紅唇幾乎貼到了沈硯舟的耳邊，吐氣如蘭：
「還有能讓你這種火氣旺的小年輕，吃了一整晚都能生龍活虎的『金槍果』……沈師弟，想試試麼？」
那股淡淡的幽香直往鼻子裡鑽，沈硯舟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酥了，嚇得連連擺手往後躲：「不不不，不用了！師弟我身體好得很，用不上那些！」
不過，被她這麼一說，沈硯舟腦子裡倒是靈光一閃，想起了檔案庫馬書辦求他的事，正好借坡下驢轉移話題：
「那個……林師姐，既然您研究這些，那有沒有那種……能讓人容顏不老的『駐顏丹』之類的東西？」
「駐顏丹？」
林雨棠聽他問起這事兒，突然伸手指了指自己，似笑非笑地問道：「你覺得師姐我多大？」
沈硯舟腦中極速飛轉——既然是季無塵的師姐，想來應該二十多歲。
但根據前世的經驗，如果一個女人讓你猜自己的年齡，那麼不會送命的答案只有一個！
於是他不假思索：「師姐看著最多也就十八歲，而且永遠十八歲。」
林雨棠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小嘴真甜，不過，師姐我其實已經快一百歲了。」
「噗——」
沈硯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往後退了一大步。
快一百歲？！這哪是姐姐，這特麼分明是奶奶啊！不對，是太奶奶輩的！
「怎麼，這就嚇到了？」
林雨棠微微一笑：「欽天監老東西可不少。比如老師，大昭王朝立國六百年，他是第二任監正……」
沈硯舟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活了少說也有三四百年，這簡直就是個老王八精啊！不過轉念一想，他頓時明白了，應該是修仙者普遍壽命會遠高於普通人，看來前世網文中「證道長生」的說法並不是騙人的。
好，明天開始，專心修仙！
「不過嘛……」
林雨棠話鋒一轉，打斷了沈硯舟的震驚：「駐顏丹雖然能保青春，但副作用也是有一點點的。你如果拿去給凡人吃，最好提前跟人家說明白。」
「什麼副作用？」沈硯舟有些緊張。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林雨棠擺擺手，一臉無所謂，「就是吃一顆，大概會折損個二三十年的壽命吧。」
沈硯舟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二三十年？凡人一共才能活幾十年，這特麼叫「一點點副作用」？
哦，好吧，對於你們這幫動輒活幾百年的修仙怪物來說，折壽二三十年可能真就只是一點點副作用……
林雨棠並沒有理會沈硯舟被雷得外焦里嫩的樣子。他從隨身的布包里掏出三個小瓷瓶，直接塞進沈硯舟手裡。
「這紅色瓶子裡便是一顆正宗的駐顏丹，不管誰吃，保准容貌停留在吃藥的那一天。」
「你既然問起駐顏丹，想來是要送女人……這兩個都是沒什麼副作用的丹藥。白色瓶子裡叫『玉容膏』，抹在臉上能去皺紋，能讓人看著年輕幾歲，但效果是一次性的；粉色瓶子裡叫『凝香露』，女人擦在身上，不僅皮膚變得細嫩柔滑，還會散發奇特的體香。」
沈硯舟看著這三瓶寶貝，眼睛直放光。
但做戲做全套，他還是假裝推辭了一下：「師姐，這太貴重了，無功不受祿，我怎麼好意思收……」
「拿著吧。」
林雨棠把東西按在他手裡，笑意盈盈：「我說過，跟我合作，絕對不會虧待你的。這些小玩意兒，就當是師姐給你的見面禮了。」
「以後有了新奇點子，可得第一個想到師姐哦！」
說完，她沖沈硯舟俏皮地眨了眨眼，邁著搖曳的步伐走遠了。
沈硯舟站在原地，手裡捏著藥瓶和銀票，看著那道逐漸走遠的背影，整個人愣了好半天，才勉強回過神來。
他擦了擦口水，把東西塞進懷裡，剛準備進義莊大門，突然注意到門口還站著一群人，各個伸長了脖子，盯著師姐消失的方向發呆。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成何體統！」
沈硯舟鄙視地瞥了他們一眼，側身閃進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