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正賽不是一圈【求月票,求追讀】


  蓋坦的話音落下,威廉士車庫內的幾名工程師同時看向同一塊數據屏。

  第一區段:0.18秒。

  這個數字放在紅牛、法拉利或者梅賽德斯哪裡,也許只是一次普通設定的微調收益,可放在FW44身上,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當下FW44並沒有獲得一套完整的升級包,也沒有能讓賽車能夠憑空多出一大截下壓力,在這樣的情況下,顧宇能在第一區段內將時間提升0.18秒,想想都是一件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

  蓋坦對著無線電說道:「保持當前設定,再做一次推進圈,然後進站。」

  「Copy。」

  隨著顧宇第二次推圈結束,蓋坦立刻報上數據:「第一區段比上一圈要慢0.04秒,但比基準設定仍然是快了0.14。車尾穩定性正常。」

  「車尾還能接受,在主直道末端,剎車前的最後一次的壓縮時不能太急,如果一腳踩死,後輪會先漂。還有11號彎前,假如前方有車的話,氣流亂的會更明顯一點。」

  蓋坦將顧宇的反饋傳達給車庫裡的空氣動力工程師,幾人立刻在數據上做了標記。這就是他們需要的反饋,不是一句簡單的「跳得厲害」,是需要講出來是在那個位置,那種氣流條件下會影響剎車初段。

  完成這一組後,顧宇駕駛著FW44進站,賽車被推進車庫,機械師迅速圍起來檢查底板跟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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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宇摘下方向盤,解開安全帶,從駕駛艙里站了起來,邁阿密的熱浪從車庫入口湧進來,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落下。

  蓋坦走到賽車旁邊:「現在呢?」

  顧宇摘下頭盔想了想:「第一組是標準設定,車更安靜,但是慢。第二組壓低車身後,主直道和11號彎前的跳動明顯。」

  不一會,阿爾本也完成了自己的對比測試。

  回到車庫後,阿爾本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套設定不舒服。」

  「是有些地方不可控嗎?」技術工程師詢問。

  「不是不可控的問題,是我不想在排位里用這套設定跑。剎車前車身在跳,我需要提前留有餘量,不然沒法完全相信車尾。」

  阿爾本很清楚在一台FW44里,如果你在剎車區多賭一次,很可能換來的不是圈速,而是一次衝出賽道。

  「如果底板升高2毫米呢?」蓋坦問道。

  「會舒服很多,但在直道末端的下壓力會減少。低速區可能也會更差。」

  工程師將兩名車手的數據放在一起,對比很明顯。

  阿爾本在低車身的設定下,剎車點會整體提前了一些,油門回收也更明顯。

  顧宇則保留了更高的油門,通過極小幅度的踏板變化來削掉最危險的振盪峰值。

  FP1剩下的時間裡,威廉士沒有在繼續降低車身高度,他們已經拿到了足夠多的初步數據,現在他們確定了一件事,這套設定不會讓FW44立刻變成一台好車,但確實是能讓顧宇在某些區域獲得額外的收益。

  時間進入傍晚,FP2開始前,會議室內的氛圍比FP1時更為嚴肅,蓋坦把兩套方案投放在屏幕上。

  方案A:升高車身,穩定性更好,海豚跳減輕,但底板收益降低。

  方案B:保留FP1第二組低車身設定,繼續測試長距離表現,但車手需要承受更明顯的垂直振盪。

  還有一個折中的方案,車身高度比方案B稍高,比方案A激進。

  工程師們沒有立刻給出結論,這不是一個選擇快慢的問題,排位賽可以用一圈來賭,正賽不行。

  如果一台車在長距離里持續跳動,車手身體會疲勞,剎車點會變得難以穩定,輪胎也可能因為油門和剎車反覆修正而進入更糟糕的溫度循環。

  蓋坦看向顧宇:「FP2我們計劃做長距離,你更傾向那套?」

  顧宇看著屏幕上的三條曲線:「先用方案B。」

  技術工程師立刻開口:「B方案的跳動在低油狀態是可控的,這不代表高油長距離也可控。燃油負載更大,車身慣性更高,海豚跳會頻繁的變化。」

  顧宇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才要在FP2內進行測試。」

  這句話讓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如果他們連FP2都不敢跑最激進的方案,那排位和正賽就更沒有機會知道這台車真正的邊界在哪裡。

  蓋坦最終點頭:「FP2第一組,顧使用方案B,中性胎,高油,長距離。」隨後轉頭看向阿爾本,「阿爾本則用折中方案跑,進行對比。」

  夜色逐漸壓下邁阿密,賽道上的燈光亮起,GG牌變得更加刺眼,觀眾席的聲音也比白天更響。

  FP2開始,顧宇駕駛FW44駛出維修區。

  重載油的這情況下讓車身的反應慢了上一些,也讓振盪變得不再像低油時那樣尖銳。

  現在,更重的車身在每一次下壓後,都需要多花一點時間才能重新離開地面。

  顧宇在進行了一圈的暖胎後,開始在第二圈進入節奏。

  主直道末端,熟悉的感覺再次出現,幽藍色光幕在視野邊緣展開。

  【燃油負載增加,垂直振盪相位延遲】

  【底板氣流恢復時間:0.22秒】

  【第二次壓縮後提前建立剎車踏板預壓力】

  【主剎車壓力延後0.04秒,方向盤保持中性至車身回落】

  顧宇左腳提前搭在剎車踏板上,用預壓的方式讓踏板下方那一點阻尼感,通過賽車振動傳回他的腳掌。

  車身下壓、回彈、再下壓,地板氣流重新貼住地面的一瞬間,顧宇才真正壓下剎車。

  FW44沒有再剎車初段點頭過重,車尾穩住,前輪咬住賽道,賽車切入彎心。

  蓋坦的聲音傳來:「剎車穩定性改善,繼續。」

  「Copy。」

  第八圈,長距離開始讓問題變得更明顯,輪胎溫度上升後,低速區牽引的問題稍微有所改善,主直道末端的跳動依舊還在。

  【前方尾流擾動,底板氣流恢復時間延長】

  【提前0.12秒離開尾流中心線,油門維持,剎車壓力建立斜率降低5%】

  顧宇沒有立刻大幅移線。

  那樣會讓直道距離變長,也可能讓輪胎壓到更髒的路面,他只是讓賽車偏出尾流中心一點點。

  半個車身都不到,可足夠讓底板重新吃到更乾淨的氣流。

  第十圈。

  輪胎開始進入衰減階段。

  重油、跳動、低速出彎牽引,這幾件事疊在一起,讓FW44依舊不好開。

  顧宇的圈速沒有誇張到中游前列。

  但他的衰減曲線很平。

  平得讓策略工程師多看了幾眼。

  阿爾本的折中方案更舒服,跳動更少,但底板收益也小一些,他的長距離圈速初段和顧宇接近,可幾圈之後,顧宇在第一區段的穩定性開始顯現。

  不是每圈都快很多,只是每圈都少丟一點。

  0.05。

  0.07。

  0.06。

  這種差距不刺激。

  沒有外線超車那樣能被剪成短視頻的畫面。

  但對工程師來說,這比短視頻重要得多。

  因為正賽不是一圈。

  正賽是五十多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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