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勾引太子殿下
「硃砂,靈芝怎麼還沒回來?」
岑令儀抱起宴淮皎,走到門口去往外瞧。
靈芝出去好一會兒了,她覺出不對勁兒來。
她了解靈芝的性子,靈芝行事穩妥細緻,不會無故耽擱。
「我去看看?」
硃砂走上前來。
「辛苦你跑一趟。」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岑令儀朝她點頭。
「姑娘太客氣了,我讓大陳、小陳奶娘進來陪你。」
硃砂臨走時道。
「好。」
岑令儀應了一聲。
硃砂一去,又是許久。
岑令儀心中不安,心不在焉地陪著宴淮皎,時不時看看外面。
半晌,硃砂才回來。
「靈芝呢?你沒有找到她?」
岑令儀心中不安,連忙出言詢問。
硃砂搖頭,面上也有了憂色:「營地周圍我都找過了,也向侍衛和各處的下人打探了,都說沒有瞧見靈芝。」
岑令儀蹙眉,一時沒有說話。
靈芝不會擅自離開營地,更不可能自己走失,她要去哪裡,不可能不和她打招呼。
一定是出什麼事了。
「姑娘,要不然你先吃點東西吧。」硃砂上前勸她:「說不定,等會兒靈芝就自己回來了?」
她這般勸說著,心裡也沒把握。
營地就這麼大,她都找遍了,也沒看到靈芝的身影,那麼大個人能到哪裡去?
岑令儀沒有說話,她走過去將宴淮皎安頓在小几邊,給了他一個小玩具。
趁著小傢伙擺弄玩具時,她小聲朝硃砂道:「我去看一下,你們照顧好小殿下,別離開大帳。」
「姑娘,你去哪?我都找遍了……」
硃砂拉住她,不放心她就這樣出去。
太子殿下一早便帶人出去狩獵,估摸著要到傍晚時分才能回來。
這營帳里留下的侍衛,除了太子殿下沒有人能差遣,姑娘這會兒去也找不到人幫忙。
「我去看看,不礙事。」
岑令儀拍拍她的手寬慰她,挑開帘子往外走。
才走出兩步,她頓住步伐回身,到榻邊翻開枕頭,從下面取出一把小匕首,放進了袖中。
這是她從東宮出來時,經過集市特意買的,為了防身。
她想了想,將褲腿束起,又換了一雙烏皮六縫靴,便於行走。
「那姑娘別走遠。」
硃砂叮囑她。
岑令儀現在營地轉了一圈,也沒有瞧見靈芝的蹤影。
她循著營地外圍的巡守路線找尋,詢問輪崗的侍衛,還是不曾得到絲毫線索。
她望著遠處綿延的青山,心中一時有些茫然。該到什麼地方才能找到靈芝?
正當她不知該如何是好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前方雜草之間,有一抹熟悉的藏青色。
她心不由一跳,快步上前撥開叢生的雜草。
一小塊藏青綢布片露出來,邊緣粗糙,顯然是大力撕開的,絲線散亂地翹著。
這料子和顏色是東宮婢女專用,靈芝出帳時,穿的就是這種布料所制的衣裳。
岑令儀撿起那布片,眉心緊皺。
這是靈芝留給她的線索,還是別人給她設的圈套?
她攥緊布片,抬眼望向黑沉沉樹林,心生警覺,她不想讓自己陷入險境。
可靈芝同她親如姐妹,她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靈芝遭遇危險而置之不理。
她咬咬牙,往前走了一段,草叢中果然又出現了一片相同的布片,一步步將她往密林深處引。
林木幽深,日光被樹冠割得斑駁,有風吹過,樹葉碰撞沙沙作響。
「靈芝?」
她試著喚了一聲。
四下里除了鳥鳴,並無別的動靜,地上的雜草被踩出一條不是路的路。
她順著倒地的雜草往前走。
地上積著一層厚厚的枯腐落葉,踩上去軟軟的,發出聲響,四周藤蔓橫生,夾雜著荊棘,稍不留神便會勾住裙擺。
她撩起裙擺掖至腰間,繼續前行。時不時停下,喚一聲,再側耳靜聽。
越往深處,光線越發昏暗,她心中不安也越盛。
終於,她聽到了回應。
「姑娘,別過來……」
是靈芝的聲音,語氣急迫又擔憂。
岑令儀身子一頓,隨即循著聲音的方向,快步繞過一叢濃密的灌木。
空地上,兩名黑衣男子牢牢鉗制住靈芝的胳膊,將她摁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令她動彈不得。
孫佩環頭戴赤金點翠海棠髮簪,身著一襲藕荷色織銀流雲錦長裙,兩手背在身後,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望著岑令儀。
她面上帶著笑意,說不出的精緻華貴,洋洋得意。
她去找大哥商量了,哥哥問她,岑令儀有什麼弱點。
她想了很久,才想到岑令儀的最大的弱點——對這些無關緊要的下人看得太重了。
大哥原本想親自出手幫她教訓岑令儀的,但她拒絕了,只讓大哥給了她幾個人。
她知道用什麼辦法對付岑令儀了。
岑令儀一個弱女子,只要能從營地出來,還能有什麼反抗之力不成?
她自己也能收拾,不需要大哥幫忙。
「姑娘,你快走,別管我……」
靈芝一看到岑令儀,眼淚便止不住地往下掉。
姑娘重情重義,竟找到這地方來了。
她不想姑娘來的,她死了也就死了,姑娘還要好好活下去,照顧小殿下,替老爺洗去冤屈。
孫佩環一直對姑娘不懷好意,她一定會害姑娘的。
「靈芝,別怕。」
岑令儀瞧了她一眼,面色平靜。
找到了靈芝,知道了背後的人是孫佩環,她反而冷靜下來。
孫佩環看著她嗤笑了一聲。
岑令儀走向她。
「站著別動,不然我就讓人殺了靈靈芝。」
孫佩環出言警告。
「孫佩環,你想如何?」
岑令儀停住步伐,抬起清亮的眸,冷冷望著她。
都到了這種地步,沒必要假客氣,她也不喚什麼「孫良媛」了,直接喊了孫佩環的大名。
孫佩環抬起下巴睨著她,居高臨下,眼底盛滿了輕蔑與張狂,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暢快。
她緩緩走向岑令儀。
「姑娘,你快走啊,她會害你的……」
靈芝哭得不能自已,奮力掙扎。
她不能,不能眼睜睜看著孫佩環傷害姑娘!
「讓她閉嘴!」
孫佩環皺眉,轉過頭不耐煩地呵斥。
一個黑衣男子團起一團破布,塞到靈芝口中。
靈芝頓時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兩隻眼睛紅通通的,面上淚痕交錯。
孫佩環慢悠悠地走到岑令儀面前,上下打量了幾眼,眼底滿是鄙夷。
岑令儀齒尖咬著唇內側的一點肉,一動不動地望著她。
孫佩環忽然笑了,她抬起手一下一下拍在岑令儀臉上,動作輕佻而不屑。
「你就是用這張臉,勾引太子殿下的?」
她想起夏青和的話,眼底泛起恨意,咬牙切齒。
這次春獵,夏青和雖然出來了,卻半死不活的,成天躲在大帳里不見出來。
前幾日召她們說話,還特意叮囑她們,讓她們死心,說太子殿下心裡只有岑令儀。
她本就恨透了岑令儀,算好了此番春狩要對岑令儀下手,夏青和的話更堅定了她的決心。
岑令儀偏頭望著她,不言不語。
又是因為宴承徽,讓靈芝和她遭遇了這樣的無妄之災。
她說她不來,宴承徽非逼著她來,她在心裡嘆了口氣。
此番來這一趟,只有一樁好處,就是見到了哥哥。
「怎麼不說話了?」孫佩環言語尖酸刻薄:「不是挺會勾引太子殿下的嗎?怎麼落到眼下這般境地,還不讓太子殿下來護著你?」
她用力捏岑令儀的臉。
岑令儀吃痛,往後讓了讓,黛眉緊皺。
她的手縮回袖子中,攥著匕首的把手,慢慢將匕首從鞘中退出。
「你還敢讓?不想讓靈芝活了?」
孫佩環手中加了力氣,愈發猖狂。
岑令儀停住不動,雙眸泛紅,緊緊盯著她的臉。
「不服是不是?說話!」
孫佩環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她看著岑令儀白皙的面頰上迅速浮起五根通紅的手指印,心中痛快不已。
天知道她有多想抽岑令儀這張臉,今日終於如願以償了。
她還覺得不解氣,又連著給了岑令儀兩巴掌。
岑令儀被她抽得往後退了兩步,兩側臉頰都浮起巴掌印。
「嗚嗚……」
靈芝看得心疼不已,拼命掙扎,卻被身旁兩人更加大力地摁在樹幹上。
「說話!」
孫佩環掐著岑令儀的臉,笑起來,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收拾這個賤人。
「你究竟想如何?」
岑令儀依舊維持著冷靜,淡聲詢問她。
她這般姿態,竟有幾分像宴承徽。
孫佩環看了更來氣:「一命換一命,拿你的命換靈芝……」
「嗒!」
她話沒說完,一聲輕響。
岑令儀袖中的匕首鞘落在了她的腳邊。
孫佩環不知是什麼,下意識低頭去瞧。
岑令儀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她手腕抬起猛地一翻,藏在袖中的短匕首倏然探出,鋒利的刃口穩穩抵在了孫佩環的脖頸之上。
孫佩環只覺得脖子上一涼,下意識想要閃躲。
「別動。」岑令儀冷聲開口:「匕首鋒利,我不大會用,你若亂動被割了喉,可莫要怪我。」
「良媛!」
押著靈芝的二人見狀吃了一驚,齊齊出聲。
「讓他們別動。」
岑令儀命令道。
「你們別動。」
孫佩環渾身僵住,面上的猖狂瞬間換成了驚懼。
她本以為,自己是武將之女,對付一個不敢還手的岑令儀,自然不在話下。
她做夢也沒想到,岑令儀一個文官之女,居然敢動匕首!
靈芝瞧見自家姑娘反客為主,頓時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喜極而泣。
「轉過去。」
岑令儀再次命令孫佩環。
孫佩環氣得眼眶通紅,恨不得奪過匕首捅死岑令儀,卻又不敢不照做。
她慢慢轉過身,背對岑令儀。
「岑令儀,我可是太子殿下的良媛,你要是敢殺我,你必死無疑!」
她稍稍冷靜下來,色厲內荏地出言。
「一介良媛而已,也不算貴重。不過,我的命換你的命,也值得了。」
岑令儀掐著她後頸,語氣泠泠。
她手裡的匕首貼著她的脖頸,毫不遲疑地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