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我自己選的
格林先生聽著他的老夥計聊著那三個蠢貨做的事情之後，完全不知道怎麼去評價。
他用手捏著自己的下巴，也是在支撐著自己的下巴，眼神有些空洞，沒有焦距。
可能他也沒有意識到，人真的能蠢到這種地步！
「我們是什麼？」，他問。
副主席有點不太確定他的這個問題問的到底是什麼，遲疑著說道，「我們是商人嗎？」
「不，我們是騙子，明白嗎？」
「從一開始，我找到你，告訴你『我有一個能賺錢的計劃』那天開始，我們就是一騙子。」
「一開始是，現在也是，以後也是！」
他的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我們可以是騙子，是壞蛋，是任何不好的人，但我們他媽的不是金融工作從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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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所掌握的金融知識，我們去了解的金融工作流程，那都是為了讓我們的詐騙更真實的手段，那是偽裝，不是真實的我們！」
「這些人最蠢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為什麼格林先生要在金街上僱傭那些職業的金融從業者來為他工作，還願意開出很高的工資？ 因為他們是騙子，他們不是真實的金融從業者，他們需要那些有真正專業知識的人來為他們工作，確保公司看起來的確還不錯。
不誇張但穩定的回報率以及額外獎金，是他們成功的秘訣，不是那些所謂的「金融專業技巧」。
他們太投入了，把「劇本」當做是真實的自我，完全陷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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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主席搖了搖頭，「他們做了自己不該做的事情？」
「不！」，格林先生的語氣非常的生硬，他此時也格外的不滿，「這些蠢貨真的把自己當成金融從業者了！」
「我們賺到的每一筆錢，都並不是我們自己通過投資賺到的，從來都是如此！」
「他們卻想要憑藉他們淺薄的專業手段，和用來欺詐客戶的分析能力，去和那些真正專業的人爭奪利潤，你覺得他們的下場會如何？」
副主席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嚴重性。
「會……怎麼樣？」，他問。
格林先生搖了搖頭，他嘆了一口氣，「我其實一直都在告誡自己，不要因為我們變得有錢了，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我們其實沒有那麼的了不起，我們只是把一些蠢貨口袋裡遲早會被別人拿走的錢，提前裝進了我們的口袋裡，我們並不比別人聰明。」 「你見過我投資任何金融產品嗎？」
副主席搖了搖頭，此時他也才意識到，作為「公司」真正名義上的老闆，格林先生從來不購買任何金融產品。
也許債券是他唯一會購買的東西，而且購買的不是企業債券，是國家債券。
只是那些都太平常了，平常到會被人忽視的程度。
格林先生的表情讓人覺得他此時應該是很難受的，「如果他們贏了還好，如果他們輸了這場比賽，如果他們的資金來路有問題，很快就會牽連到我們。」
副主席輕聲說道，「應該不會吧？」
「為什麼不會？」，格林先生的反問又快又堅決，「如果現在你輸光了所有錢，可能還欠了一大堆貸款，偏偏你的老闆手裡有大量的資金，而且你掌握著能讓他妥協的秘密，你會怎麼做？」
這些話讓副主席都哆嗦了一下，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格林先生這麼擔心了。
是的，一旦他們輸光了，又不服輸，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從他們這些有錢人的手中敲一筆，先把眼前的難關渡過去。
他知道這些人對「公司」的分紅機制一直都很不滿，認為他和格林先生少數人分的太多了，占據了整體的百分之五十五。
其他人只能分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五，他們在很多時候也會討論，格林先生到底有多少錢。
幾千萬，還是幾億？ 那些羨慕嫉妒甚至帶著一絲不滿的聲音總是把那個數字抬的很高，他們的怨憤會讓事情開始失控，特別是在他們，以及他們的家人受到威脅的時候。
格林先生通過副主席的表情，眼神，知道他已經讀懂了自己的想法，隨後他囑咐道，「儘快把錢和一些資產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最好海外也準備一些，然後把如何得到這些錢的方法告訴你的家人們。」
「萬一真的發生了什麼，我們總不能一無所有！」
「我們的家人們，孩子們，不能一無所有。」
副主席沒有想過情況會這麼嚴重，他想要表現的輕鬆點，擠出來的笑容比苦還要難看，「難道我們不做其他的一些什麼應對手段嗎？」
格林先生搖了搖頭，「你想要做什麼？」
「警告他們？」
「我已經做過了，毫無疑問，這沒有任何用處。」
「或者說找人幹掉他們？」
「我們剛剛才找人解決了一些問題，如果再找那些人，也許先被找上門的就是我們，不管是麻煩，警察，還是什麼其他的東西找上門。」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按照我說的做，轉移資產的同時，祈禱他們能在這個項目上賺大錢。」 「只有賺到錢了，他們才會是穩定的，一旦他們虧損了，他們就會變成不知道什麼時候爆炸的炸彈，把所有人都炸上天！」
副主席的表情有些掙扎，他其實本來想說，不行的話就先幹掉這些人，可最終還是在格林先生的表達，以及內心中一絲絲軟弱，還有對這些人殘留的感情上，做出了妥協。
他沒有說出口，那些殘忍的話，只是決定服從格林先生的要求去做。
「你最好和他們談一談，能勸回來就勸回來，如果勸不回來，就告訴他們，萬一要是他們出了什麼事，最好把嘴巴管好，別他媽亂說。」
副主席點著頭站了起來，「我這就去安排。」
在他即將離開房間時，格林先生又囑咐了一句，「讓門口的秘書收集一下關於卡塞內爾區的報紙，我需要重新評估一下我們的安全。」
不除掉這些人，是因為還沒有到那一步，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一定會安排人動手。
並且他心中也留存著一絲幻想，也許情況沒有那麼糟糕呢？
他很清楚，只要他動手了，那麼他在聯邦就沒辦法繼續待下去了，他要儘快轉移，出國，不然後面的警察，探員什麼的會天天盯著他，無時無刻的盯著他。
他的屁股他認為很乾淨了，可說不定在某個褶子裡就有沒擦乾淨的屎，他沒有信心以自己一個金融詐騙犯的身份去對抗這個國家的執法和司法機關。
他沒有顯赫的姓氏，也沒有人能給他簽特赦令。
他不想離開聯邦，他沒有去過太多的地方，他不知道其他地方是否有這裡這麼的自由。 可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了那樣的境地，除了跑路，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希望一切都不要走到那一步，這件事也再次讓他有了那個想法，徹底的退出，然後消失掉。
他所擁有的財富足以讓他和他的家人獲得一次「新生」，他們可以頂替別人的身份生活，只要他自己不經常露面，不被媒體報導，很快人們就會把他遺忘。
副主席很快就找到了胖子董事，不是在金街或者其他什麼地方，而是在胖子董事的家裡，他主動上門，找到了晚上回來的胖子董事。
見到副主席的那一刻胖子董事有點心虛，可一想到很快自己就要成為大資本家了，那點心虛立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打發了家裡人，和副主席來到了書房中。
「上次你們談到了你們在卡塞內爾區炒地塊，情況怎麼樣？」，副主席問道。
胖子董事沒有想到副主席來專門問這件事，他臉上帶著一些得意的笑容，「還不錯，我們目前帳面盈利有六七百萬。」
副主席稍稍鬆了一口氣，他記得格林先生說的那些話。
只要這些人能賺錢，那麼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任何的問題。
現在他得知胖子董事他們賺了六七百萬，這已經不是小賺了，這是大賺，他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很厲害，你們比我想像的要厲害得多。」 胖子董事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我之前還勸說你和我們一起投，你沒有同意，如果有了你的加入，我們可以賺得更多。」
「不過現在也不遲，我們還有一個大計劃，正好缺一點錢。」
他把他們的大計劃說了一遍之後，副主席問道，「也就是說，你們現在還可以退出來？」
他讓自己表現得更有誠意，「既然已經賺了這麼多錢，不如現在把手中的合約轉出去，這些錢在帳面上終究只是一串數字。」
「只有存進你們的銀行帳戶里，那才是實實在在的錢。」
本來臉上還帶著那種「小角色翻身成為大人物炫耀著帶著前老闆一起發財」的表情，從胖子董事臉上逐漸的消退。
「你知道這個項目能夠給我們帶來的利潤嗎？」，他問，
副主席搖了搖頭，「我沒有了解過。」
「至少數千萬，甚至是上億的利潤！」
副主席還是堅持他的觀點，「這些都是你們推斷出來的，它會不會成為現實，沒有人知道。」
「相反，我認為幾百萬的現金，如果真的能進入你們的帳戶里，這筆錢才是真實可靠的。」
胖子董事笑說道，「我說服不了你，就像你說服不了我。」 「我不再嘗試說服你，也希望你不要繼續說服我們。」
「這是我選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