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絕不會勾引你
翌日早上。
許晚棠像往常一樣敲開了岑時川的房門。
「三少,我來幫你按摩雙腿。」
岑時川靠在床頭,翻閱著手裡的文件,頭也懶得抬一下。
只是冰冷命令:「老規矩。」
雙手消毒戴手套。
許晚棠看了看依舊有些泛紅的掌心,還是照做了。
隨後,她半跪在床邊開始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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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穴位,該用多少力,她閉著眼睛都知道。
過去,為了岑時川舒服一點,她每天晚上都會跟著視頻一遍遍學。
練到手指抽筋,她都覺得值得。
今天,她手法極其敷衍,甚至還摁錯了穴位。
岑時川頓感不適,不耐煩蹙眉。
一抬眸,就看到許晚棠病懨懨的模樣。
原本就嫵媚的臉蛋又添了幾分嬌軟。
最是勾人魂魄。
他合上文件,嘲諷道:「一計不成,又開始裝病?」
許晚棠按摩的手一頓:「沒有,我傷口很痛,早上起來好像發燒……呃!」
聲音被岑時川捏住她下巴的手打斷。
「許晚棠,你還有什麼勾引男人的招數,都使出來。」
「沒……」許晚棠吃痛解釋,「沒有勾引你,我絕不會勾引你……」
她長這麼大就主動勾引過一個男人。
昨晚,岑淵。
可惜他根本不在意。
許晚棠也不知道哪個字沒說清楚。
岑時川不僅沒有鬆開她,反而加重了力道。
「你再說一遍。」
嗓音依舊冷漠,語氣中卻莫名多了幾分慍怒。
許晚棠疼得有些喘不上氣,只能一字一句重複。
「我說我絕不會……啊!」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岑時川推了出去。
後背砸在地上,傷口又開始滲血。
整個人疼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傭人跑進來查看。
先是摸了摸許晚棠滿是虛汗的額頭,又掀開她的衣服。
「三少,她在發高燒,傷口也發炎流血了,二少叮囑過這個月不許見血,這……」
岑時川盯著她的傷口,眼神頓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隨即揮了揮手。
「叫人從側門送她去醫院,別死在這找晦氣。」
她當然不能死。
否則他用誰來討好許初雪?
片刻後。
許晚棠被人攙扶上了汽車,直到駛離岑宅,她才睜開了眼睛。
是的。
她故意的。
岑家有私人醫生,一般病症私人醫生上門就能解決。
可她今天必須去醫院。
只有去醫院,她才能做全套的身體檢查,證明自己並非不孕。
岑時川就無法逼她去做試管。
相反,他還得想辦法證明自己沒問題。
所以昨晚她拆掉繃帶,故意讓傷口暴露發炎。
岑時川不想在齋月落人口舌,就只能送她去醫院。
正想著,車子突然急剎車。
司機放下車窗,連連道歉:「對不起,林助理,我不是故意搶道,還是二少的車先走吧。」
岑淵?
許晚棠偷瞄窗外,只見一輛黑色商務車絕塵而去。
和那個男人一樣。
冷淡,不作停留。
……
車上。
助理林越側身遞文件,順勢掃了一眼後面越來越遠的車。
「車裡是三少夫人,我早上看到她被傭人抬出了院子。」
「嗯。」
男人長指抵著額角,腕骨處纏著三圈紅色佛珠。
眉目淡淡疏離,凝神查閱膝頭文件。
仿佛昨晚替許晚棠處理傷口的不是他。
「二少,需要我去換個院子嗎?」
林越什麼都沒說,又什麼都說了。
雖說他家二少不是出家人,但也是正兒八經清修的佛子。
許晚棠和岑時川那麼激烈,這不是……亂人心智嘛!
「不用,住幾天而已。」
明明是輕描淡寫的調子,卻透著莫名冷意。
林越微微一怔,不等他詢問,岑淵遞了份文件給他。
「今天行程按這個走。」
「是,二少。」
……
醫院。
車剛停,許晚棠立即假裝痛醒。
她忍痛下車,隨便找了個理由讓司機先回去。
岑家上下本就沒人願意和她扯上關係,司機想也不想就走了。
一進醫院,許晚棠快速處理好傷口。
轉身就去婦科做檢查。
以防夜長夢多,她花了三倍價格買了別人VIP檢查通道的名額。
所以她整個檢查流程又快又順利。
在她等待結果時,司機突然給她打電話。
「許晚棠,你在哪裡?」
許晚棠心臟猛地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
但還是儘可能維持平靜開口:「怎麼了?」
「三少說等你檢查完,就讓我帶你回去,剩下的事情岑家私人醫生會根據檢查結果處理你的傷口。」
聞言,許晚棠喉間漫上說不出的苦澀。
哪怕岑時川親眼看到她的傷口,依舊不信任她。
甚至還要私人醫生一辯真假,防著她耍心機。
在岑時川眼裡,她永遠是個心機深沉,處處為難親姐的女人。
不論她做什麼,說什麼,都是別有用心。
但這次她的確別有用心。
許晚棠正想找藉口拖延時間,卻被司機不耐煩的聲音打斷。
「我已經到外科了,怎麼沒看到你?」
「……」
許晚棠沒想到司機來得這麼快,有些心慌。
司機一邊找,一邊催,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直到他說:「許晚棠,三少讓我給你帶句話,別玩花招,否則後果自負。」
「……」
許晚棠猛地回神,手心直冒冷汗。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直衝鼻腔,腦子裡全是躺在手術台上的畫面。
幾乎是本能,她脫口而出:「我已經自己坐車回去了,不用麻煩。」
「不行!你立即下車等我。」
司機是岑時川的人。
岑時川怎麼對她,他們就怎麼對她。
沒人把她當三少夫人。
更無尊重可言。
許晚棠攥緊手機,今天拿不到檢查報告,以後更難拿到。
瞬間,憤怒不甘的情緒幾乎達到頂點。
爆發前一秒,手機叮一聲。
婦科檢查報告傳到了手機。
身體健康,無不孕症狀,建議丈夫隨診。
一息間,所有情緒煙消雲散。
她辦到了!
她拿到了對抗岑時川的證據!
許晚棠連忙道:「好,我找個路口下車,給你發定位。」
掛了電話。
她顧不上後背隱隱作痛,快速下樓。
誰知和正在打電話的司機,迎面而行。
不用想,他一定在通知岑時川。
許晚棠迅速轉彎,卻還是慢了一步。
司機盯著背影皺眉:「許晚棠?」
許晚棠更不敢停頓,加快腳步走出醫院。
但司機還在身後追。
她只能往人多的地方跑。
可她受著傷,還在發燒,才跑了幾步就氣喘吁吁,雙腿發軟。
眼看司機快追上來,她發現路邊停了一輛熟悉的汽車。
想也不想,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