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趁熱打鐵?


  許晚棠趴在后座上,雙手緊張的揪住了什麼。

  直到掌心傳來絲絲溫度,她才微微抬眸。

  從她的角度望去,只能看到男人曲著的雙腿,黑色西褲熨帖,沒有一絲褶皺。

  除了她揪住的這塊。

  男人一手抵著頭,指素白修長又不失力量感。

  一手搭在膝頭文件上,虎口卡著紅色佛珠,指腹摩挲,佛珠發出輕微聲響。

  臨近中午的陽光,透過特製的車窗落在他臉上,輪廓被描得深邃又疏離。

  黑瞳微垂,眼底傾瀉著無法忽視的威嚴。

  許晚棠像是被電了一下,雙手立即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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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二哥,我……」

  不等她解釋,便看到司機竟然追了上來。

  同時他也看到了岑淵的車。

  司機對著手機說了幾句,快步走向車子。

  許晚棠依稀分辨出一兩句話。

  「三少……是二少。」

  「……我一定去證實……」

  一定是岑時川讓司機證實她是不是已經離開醫院了。

  眼看謊言就要被戳破。

  許晚棠咬唇看向岑淵:「二哥,對不住了。」

  說完,她拽過男人身側的外套蓋在自己身上,想越過他的腿,貼著車門躲。

  這樣司機即便站在車門外,也不一定能看見她。

  可她剛越過男人一條腿,他另一條腿動了一下,直接將她鎖在了雙腿間。

  許晚棠驚得一動不敢動。

  整個人蓋在外套下,目光所及是西褲包裹著的大長腿。

  黑沉沉的,有種道不明的張力。

  她不敢碰,更不敢亂看。

  幾乎同時,司機停在了車門外。

  車窗透出一條縫,岑淵聲音依舊很淡:「什麼事?」

  「二少,三少夫人說病了,三少讓我送她來醫院,她竟然一個人跑出了醫院,三少擔心她出事,讓我出來找找她,不知您是否見到她?」

  司機態度恭敬,但一雙眼睛時不時瞥向車內。

  就連躲在外套下的許晚棠,都能感受到搜尋的目光。

  好在司機不敢惹怒岑淵,匆匆掃過便收回了視線。

  但許晚棠還是因為司機的話,氣憤到身體發顫。

  司機將岑時川形容成一個體貼關切的丈夫,而她則是個胡鬧又愛撒謊的妻子。

  這番話顯然是岑時川讓司機說給岑淵聽的。

  不管她在不在車上,岑時川都要所有人厭惡她。

  他就這麼恨她嗎?

  可十七歲那年,她被同學孤立,岑時川是第一個站出來幫她說話的人。

  「晚棠很好。」

  作為全家最不受寵的孩子,許晚棠第一次被人肯定。

  從此,她的目光不自覺追隨岑時川。

  可岑時川太耀眼了。

  她只敢小心翼翼喜歡他。

  他和姐姐在一起後,許晚棠便用一聲聲姐夫告誡自己收好心思,祝福他們。

  即便後來背著罵名嫁給他,她也從未後悔過,只是想儘量彌補他。

  可她的真心換來了什麼?

  一場騙局!

  許晚棠越想,呼吸越急促,就連身上外套都跟著微微抖動。

  就在司機察覺之時,男人的雙腿抵住了她。

  頓時,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緊貼著男人。

  岑淵頓了頓,但面色不顯,甚至鎮定翻了頁文件。

  「沒看到。」

  「是,二少,打擾了。」

  司機不敢多問,立即退後。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後,許晚棠才敢鑽出外套。

  或許是悶太久,整張臉都紅紅的。

  汗水將幾縷髮絲浸得有些亂,貼在臉頰和脖頸,襯得人嬌艷欲滴。

  岑淵轉了下佛珠,平靜垂眸。

  「起來。」

  「……」

  許晚棠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趴在了岑淵腿上。

  她連忙鬆手,剛想解釋,腦子裡卻閃過一個念頭。

  岑淵剛才幫她,是不是代表她昨晚的勾引還算有效?

  不如趁火打劫,不是,趁熱打鐵?

  想著,許晚棠起身時,放慢了動作,呼吸微喘。

  「二哥,昨晚你幫我處理的傷口發炎了,今天還有些發燒,我不敢讓別人發現傷口,所以才先走,沒想到三少誤會了,我……啊!」

  許晚棠正賣慘,誰知助理林越一個急剎。

  她剛起的身體一下子跌坐在岑淵腿上。

  後背也撞了一下椅背,疼得她意識都開始模糊。

  纖細的身體顫了顫,像是折斷的柳枝,搖搖晃晃砸在男人胸膛。

  許晚棠雙手下意識抓緊了男人的襯衣,還不忘低吟一聲。

  「好疼,真的好疼……」

  嗓音濕噠噠的,聽得人酥了幾分。

  岑淵蹙了下眉,一把扶住她軟下的腰肢,拉開兩個人距離。

  但觸碰時異常的溫度,還是讓他手指蜷了蜷。

  看著這一幕,林越才從急剎的震驚中回神。

  昨晚?處理傷口?

  昨晚許晚棠不是和岑時川激戰嗎?

  「二少。」

  「……」

  岑淵冷冷看了他一眼。

  林越立即咽下剩下的話,重新啟動車子:「我知道了。」

  迷迷糊糊間,許晚棠感覺有人往她嘴裡塞了藥。

  藥片極苦,她下意識想吐出來。

  那人卻捏住她下巴,讓她不得不乖乖吞下藥。

  藥味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縈繞的沉香氣息。

  沉斂中,隱約透著一絲絲危險。

  不等許晚棠睜眼看清,藥效上來,她終於沉沉睡去。

  雖然睡著,但她整個人都蜷在后座上,很沒有安全感。

  林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又一眼,終於憋不住開口。

  「二少,她……她是不是在勾引你?」

  「……」

  「就是這勾引也太粗糙了,還有種老實人被逼上梁山的感覺。」

  「……」

  岑淵沒理他,挪開身體,閉目養神。

  林越也不問了,他能看出來,岑淵能看不出來?

  ……

  岑宅。

  車子進入岑家地界時,許晚棠像是感知到了什麼,渾身直冒虛汗。

  努力睜眼,卻深陷在噩夢之中。

  她像是溺水之人,直到雙手緊緊抓住浮木,才驚醒過來。

  這時,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醒了的話,可以鬆手了。」

  「……」

  許晚棠如夢初醒,順勢望去。

  發現自己睡不踏實時,竟然伸手拽住了岑淵的佛珠。

  罪過罪過。

  她趕緊鬆手,歉意道:「二哥,我,我不是故意的,謝謝你送我,我先走了。」

  為了不讓別人看到,許晚棠用最快的速度下車離開。

  明明退燒了,可臉頰卻依舊很燙。

  她捂著臉快步進門,走過大廳時,一道陰沉的聲音響起。

  「去哪兒了?沒什麼要和我解釋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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