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答應了嗎?


  甚至還有許晚棠拉低褲腰做B超的照片。

  照片中,她一手拉低褲腰,一手撩著上衣。

  雖然只是側面照,但角度刁鑽,讓她看上去有些……不堪。

  而能從這個角度拍下她照片的人,只有一個。

  醫生。

  也是醫生強調要全面檢查,一直要求她把褲子拉低一些。

  為了檢查結果,許晚棠並沒有在意。

  沒想到最後換來的卻是鋪天蓋地的惡評。

  「原來是不能生怕三少不要她,所以私下找醫生篡改檢查報告。姐夫好睡嗎?做個B超瞧把她爽的。」

  

  「一個連准姐夫都能勾引的女人,肯定早就被玩爛了,搞不好肚子裡不知道死過多少人。」

  「聽說她姐姐原本能成為國內首席舞者,甚至收到了國外不少舞團的邀請,妥妥的愛情事業雙贏,偏偏她也學舞,又暗戀姐夫,肯定因愛生恨。」

  「三少真倒霉,不僅被許晚棠害死了至愛和孩子,自己還殘疾被迫娶了她。現在她又偽造檢查報告,欺上瞞下,這不是讓三少斷子絕孫嗎?這女人真恐怖。」

  網友越說越過分。

  甚至連許晚棠許久不更新的網絡帳號都被人肉出來,後台塞滿了不堪入目的邀請。

  她捏緊手機,腦子一片混亂。

  突然。

  房門砰的一聲,被人用力撞開。

  許晚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岑家保鏢從床上拽了下來。

  片刻後,她被保鏢用力一推,直接摔在大廳中央。

  接連的受傷發燒,早就讓她的身體透支,緩了緩才勉強撐起身體。

  一抬眸,她便對上了岑老爺子和長輩們憤怒的目光。

  還有岑時川的厭惡。

  周圍安靜了幾秒,陡然想起急促的高跟鞋聲。

  伴隨而來的還有兇狠的一巴掌。

  許晚棠剛穩住的身體,再次摔倒。

  婆婆林曼芝揚著手,憤恨道:「許晚棠!你到底要把時川害成什麼樣才肯罷休!」

  「他已經娶了你,你生不出孩子,他也願意陪你試管,你卻一而再再而三欺騙我們,害得時川變成笑柄!」

  許晚棠眼前一陣陣發黑,唇間腥甜,萬千解釋最後化為一句話。

  「我沒有,我只是……」

  「沒有?」

  岑時川移動輪椅,森森打斷:「你是說騙我們去醫院看病實則偷偷檢查身體篡改報告的不是你?還是說照片上的人不是你?」

  「又或者想說是醫生誣陷你?」

  「許晚棠,你到底哪句話是真的?」

  「……」

  許晚棠一噎,所有話碎在喉間,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對啊。

  哪個醫生會放棄職業生涯篡改患者報告,就為了誣陷她?

  在她想不明白一切時,岑時川再次開口。

  「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聲明,說明許晚棠因為身體緣故不易受孕,所以我們早就決定試管懷孕,這不過是一次試管前的例行檢查,是狗仔誇大其詞。」

  「到時許晚棠出面承認一下,等她試管懷孕後,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等她試管懷孕後,就這麼過去了?

  許晚棠腦中嗡嗡作響。

  猛然抬眸,穿過岑時川輕飄飄的語氣,看到的是他漫不經心又玩味的笑意。

  許晚棠咯噔一下,癱坐在地上。

  還有什麼想不明白。

  一切都是岑時川的圈套。

  他早就看猜到了她去醫院的目的,就連醫生也是他的人。

  他故意讓她檢查身體,就是為了讓人拍下她出現在婦科的清晰照片。

  又故意讓她拿到完整報告,看著她竊喜興奮。

  最後給她致命一擊。

  讓她的報告變成一張白紙,還無力反駁。

  即便她咬死不肯試管,岑時川也會逼她懷孕,並且不會有任何人覺得不妥。

  畢竟如今輿論全部站在他那邊。

  是她欠他的。

  而許晚棠只剩下一條路。

  承認自己不孕,公開自己在做試管檢查。

  然後儘快懷上孩子。

  最後……一次又一次失去孩子。

  否則,岑時川不會讓這場輿論風暴結束。

  許晚棠雙手撐地,身體顫抖,任由酸楚模糊她的視線。

  她很想哭出來,最後卻自嘲地笑了。

  「娶我?和我生孩子?呵呵……」

  她笑得很輕,又很重。

  輕的無人在意。

  重的讓大廳安靜。

  岑時川望向她蒼白的臉蛋,心口莫名刺了一下。

  但還是選擇了無視。

  「就這麼定了。」

  餘音還未消散,周圍空氣驟然冷凝。

  「你說定了,我答應了嗎?」

  男人帶著人踱步進入,身影頎長。

  墨瞳似冬夜寒星,冷寂,遙不可及。

  腕上紅色佛珠在一身沉黑中,都染上了幾分危險氣息。

  岑淵。

  他帶人上前落座,一下子整個大廳分坐兩排。

  雖然都姓岑,但立場不同。

  岑時川眼底染著不悅,但臉色依舊平靜。

  「二哥,這是我們夫妻的私事,何必你勞師動眾?」

  「私事?我應該提醒過你下不為例,把我的話當你們夫妻的調劑品?還是你對岑家祭祖這件事無所謂?」

  岑淵調子一貫清冷,卻不怒自威。

  鴉黑長睫撩起,淡淡一瞥。

  不知道是不是許晚棠太敏感了,總覺得那深幽的目光掃了她一眼。

  她小心翼翼抬眸。

  岑淵正在端著茶杯,低頭品茶。

  見狀,岑老爺子臉色陰沉,不悅看向岑淵。

  「岑淵,你這是幹什麼?時川已經把事情解決了,很快輿論也會平息。」

  「是嗎?」

  岑淵微晃茶杯,緩緩看向眾人。

  幾乎瞬間,所有人拿出手機查看。

  原本咒罵許晚棠的網友不知何時開始討伐岑家,甚至愈演愈烈。

  「其實三少也很奇怪,既然不喜歡許晚棠,為什麼還要娶她?」

  「霸道總裁愛上我?那我們豈不是他們play的一環?」

  「又是被資本做局的一天,聽說岑家股票都漲了。」

  「不會是炒作吧?馬上就是岑家一年一度祭祖,往年岑家都會在這一天為弱勢群體捐款,現在一搜全是一個女人能不能生的熱搜,有點本末倒置。」

  猜測紛紛。

  總之岑家也被拖下了水。

  岑時川看得臉色緊繃,手機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不等他開口,岑淵身側的長輩站了起來。

  「時川,你們夫妻的事已經鬧了快一年了,以你的能力,壓不住一條輿論?怎麼?還沒讓人看夠笑話嗎?」

  「要鬧你們關上門隨便鬧,誰要是拿岑家祭祖的事情鬧,現在就滾出去!」

  「堂堂岑家讓一個女人出面壓輿論!你們不丟人,我還丟人!」

  拍桌而起的長輩鬍子頭髮花白,已經有百歲高齡,輩分比岑老爺子都大。

  他一出面,岑老爺子也不敢亂說。

  更別提岑時川了。

  他鐵青著一張臉,眸光凌厲,審視著岑淵。

  「二哥,你似乎對我們夫妻的私事很感興趣,竟然帶著長輩來興師問罪。」

  咚。

  岑淵放下茶杯,緩緩起身,摩挲著掌心佛珠,居高臨下看向岑時川。

  「岑時川,你是我弟弟,也只是我弟弟。」

  「你的私事,還不夠格賭上我的清譽。」

  岑淵是京圈唯一天授佛子。

  單單這一項尊名,就讓岑家祭祖比往年更為盛大,更受關注。

  現在岑時川嘴裡的私事牽連祭祖,影響的也是岑淵。

  岑淵走到岑時川面前:「三天,解決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