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故意的
岑時川的聲音猶如毒蛇。
繞過許晚棠的背,纏上脖頸,截住她的呼吸。
她將手中按摩油攥得生疼,才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少拿了一瓶按摩油,我去拿一下,你趕緊穿好衣服,四月晝夜溫差大,別著涼了。」
不等岑時川開口,她快步沖向房門。
剛抬起手,就聽到門外傳來咔嗒一聲。
她慌亂轉動門把手,卻怎麼也轉不動。
門上鎖了。
「晚棠,我說……過來。」
身後再次傳來岑時川的聲音,不似平時冷漠,甚至帶著點點笑意。
許晚棠腳下像是灌了鉛,躲不開,只能緩緩轉身。
說話間,岑時川已經坐在輪椅上,一點點靠近。
岑家子孫就沒有一個丑的。
即便岑時川坐著輪椅,暖色光影直直落在他臉上,優越的五官找不到一絲瑕疵。
俊逸矜貴,冷峻不凌厲。
一如許晚棠年少時心動的樣子,可現在看著他,心臟卻只剩下恐懼和恨意。
岑時川停在她面前,抬了下臉。
「躲什麼?過來。」
男人勾唇再次開口,笑意卻不達眼底。
許晚棠沒動,岑時川今日卻格外有耐心,就在一步之外盯著她。
「晚棠,你是不是忘了你對我說過的結婚誓言?」
「……」
許晚棠怔了怔,腦中浮現兩人結婚時的場面。
岑時川坐在一側,簽下的名字極其潦草。
和許晚棠規整的三個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可見他有多麼不願意和她結婚。
但他們不得不結婚。
因為許初雪一屍兩命那天,在許晚棠不知情的狀況下,她的帳號發布了自己和岑時川的床照。
一時間,她陷入眾矢之的。
同時,岑時川也被指責出軌未婚妻妹妹。
為了岑家的名譽,岑時川不得不宣布願意對許晚棠負責,擇日迎娶。
頃刻間,他成了痛失所愛,迎娶惡女的悲情男主。
而許晚棠面臨的卻是更大的風雨。
逐出家門,信息人肉,潑漆詛咒。
可即便如此,嫁給岑時川那天,她除了愧疚,還有一絲開心。
她知道不對。
可她愛他,願意用餘生愛護他,彌補他。
所以她拿著結婚申明,看著岑時川鄭重道:「三少,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誰能想到,這份宣誓在真相面前,是那麼荒誕可笑,又那麼讓人四肢百骸。
許晚棠眼眶酸澀,平靜道:「我忘了。」
話說完,岑時川臉色陰沉到令人不寒而慄。
一陣短暫沉默後。
他嗤笑出聲:「忘了?你到底從哪兒學來的招數?」
「沒有。」
許晚棠無力反駁,乾脆順著他說。
岑時川皺眉,一把將她扯到面前:「你也是這樣和別的男人使小性子?」
「你放開我!」
許晚棠吃痛掙扎,瞬間眼眶描紅。
許晚棠很美,像是花團錦簇中,最嬌艷欲滴那一朵。
根本不需要任何比較,光是看一眼就會被吸引。
水眸泛紅,明明那麼嬌柔脆弱,卻不肯示弱半分。
緊抿的唇透出脂色,一吸一呼,泛著誘人的光澤。
岑時川最厭惡她這矯揉造作的模樣。
尤其是知道她最喜歡示弱欺負許初雪後,在他面前裝羞怯。
他更覺得她下賤。
現在卻呼吸一滯,心口又煩又亂。
岑時川加重握力,聲音冷硬:「放開?讓你去勾引別的男人?你不是求過我和你好好做夫妻過日子嗎?」
「你……」
許晚棠惶恐不安。
不等她說完,岑時川一把扣住她的雙腕骨。
「啊!」
許晚棠痛到出聲,身體都有些扭曲。
她怎麼也沒想到岑時川居然會將格鬥招數用在她身上。
失去反抗之力的許晚棠被岑時川壓在床上。
即便他已經鬆開她的手,她還是無力抬起。
只能眼睜睜看著身上的岑時川半撐著身體。
一邊眼底蔑笑,一邊解許晚棠襯衣扣子。
「晚棠,別鬧了。」
「我會成全你做真夫妻,以後你只要乖乖聽話就好。」
岑時川的表情不是夫妻間的親昵。
而是私有物的占有。
他可以毀掉許晚棠,但許晚棠死也是他的東西。
只能是他的東西!
許晚棠鼻下掠過他身上的氣息,淡淡冷松香,不難聞。
卻總讓她想起手術室消毒水的味道。
襯衣褪下時,她只覺得小腹一涼,仿佛下一秒手術刀就會划進皮肉。
許晚棠開始劇烈顫抖,全身一絲一毫都在抗拒岑時川。
岑時川盯著她,落在她身側的雙手捏緊了拳頭,眼底猩紅,怒意讓所有理智分崩離析。
這不就是許晚棠要的嗎?
她有什麼資格抗拒!
嘶啦!
許晚棠襯衣下的吊帶被撕裂,半幅身體幾乎暴露。
伴隨著岑時川沉重的呼吸,他直接吻了下來。
用著惡魔般的嗓音,一遍遍提醒許晚棠。
「我是你丈夫,我要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
許晚棠瞪大眼睛,死死咬唇,她不甘心成為岑時川手中的傀儡娃娃!
鮮血漫進齒間,疼痛讓雙手有了一絲知覺。
終於在岑時川扯開她最後一塊遮羞布時,她護住自己,從他身下抽出腿。
更用力,更惡毒地猛踹了下去。
這次不再只是小腿,而是他曾經受傷最嚴重的大腿。
岑時川悶哼一聲,卻沒有袒露任何痛苦之色。
許晚棠愣了愣。
下一秒,才發現鎖上的房門不知何時開了鎖。
女傭推開門,恭敬道:「二少,三少在……啊!抱歉,三少,我不知道你……」
看著女傭誇張的表情,許晚棠臉色煞白。
她不敢往女傭身邊看,扯著被子翻下床的另一側,全身蜷縮。
那道冷寂淡薄的目光在她身後一晃而過。
她將自己藏得更深,雙手箍緊暴露的肩頭,指尖都快要嵌入皮肉。
岑時川坐起身,慢條斯理整理浴袍。
「二哥,不好意思,我和晚棠一時沒忍住,結果我忘了讓你送文件過來。」
「嗯。」
哆。
文件不輕不重落在桌上,沉香氣息漸行漸遠。
房門漸漸關上。
許晚棠啞聲道:「你為什麼這麼做?」
那道鎖了又開的門,不可能是巧合。
岑時川坐在床尾點了支煙,輕呵一聲。
「我是故意的,真以為我看不出你想幹什麼?」
「怎麼?以為我要和你做真夫妻?我嫌噁心。」
「記住你自己的身份!」
「滾出去。」
許晚棠沒說話,也說不出話。
她低頭穿衣服,可當破碎的衣服穿在身上時,視線忽地模糊了。
所有屈辱順著眼淚吧嗒吧嗒砸在地板上。
她咬著牙才撐起身體,身影搖晃,蒼白又破碎。
岑時川望了一眼,猛抽了一口煙,眉心蹙了蹙。
心想許晚棠若是像以前一樣低頭認錯,他就讓她留下換身衣服。
免得被傭人看到議論。
「許晚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