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沒有男人會死嗎?


  罰完許晚棠,岑老爺子眉頭依舊緊鎖,並不解氣。

  他睨著地上的許晚棠,用近乎威脅的口吻道:「許晚棠,當初是你不擇手段嫁入岑家,想離婚沒那麼容易,記住了,安分守己點。」

  岑老爺子明知道一切都是岑時川的設計,卻還是將所有的錯推在了許晚棠身上。

  許晚棠很想反駁,但她不能。

  尤其是聽到那句『想離婚沒那麼容易』後,她便明白岑家為什麼從未有女人離過婚。

  她揪緊裙擺,低著頭:「知道了,我會配合岑家向公眾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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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別人聽來,就是她捨不得離婚。

  就連岑時川都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岑老爺子聽到滿意的回答後,便準備帶人離開。

  哆。

  不輕不重的聲音像是落進平靜池水的石子,吸引眾人目光。

  岑淵放下茶杯,目光從眾人臉上划過,淺淡的眼神卻似寒霜,滲透者無形的威壓。

  即便是細微的動作,也讓人感到畏懼,仿佛掌控著一切。

  「岑時川,你打算怎麼辦?」

  不等岑時川開口,岑老爺子皺著眉轉身。

  「事情已經解決了,趙乘風已經向警方認罪,承認欺騙了時川,時川也是想為許晚棠發聲才辦了獨家採訪,說來說去要不是許晚棠招惹了趙乘風,根本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總而言之,這件事和岑時川沒有任何關係。

  偏心都偏到太平洋了。

  「我問的是岑時川,爺爺既然這麼了解,怎麼也不教教岑時川什麼人的話該聽,什麼人的話不該聽?」

  「不知道還以為你不重視岑時川的培養,否則怎麼會被趙乘風這樣的人耍得團團轉。」

  岑老爺子一噎,瞪著眼說不出話來。

  岑時川移動輪椅,與岑淵相視而坐。

  臉色雖陰沉,但開口時卻帶著標誌性輕笑。

  「二哥應該生氣,是我管教不嚴,讓晚棠招惹出這麼多麻煩。」

  「不過區區趙乘風也不用太擔心,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多幾條罪責,並沒什麼差別,一旦進去,恐怕也不會出來了。」

  聞言,許晚棠背後冷汗涔涔,只慶幸自己已經坐在地上。

  否則她聽玩岑時川的話,她也會癱坐下來。

  原來從一開始,岑時川早就想好了萬全之策。

  他壓根沒打算讓趙乘風活下去。

  最後責任一推。

  哪怕現在有人喊他綠帽癖,以他在岑家的地位,不出名明天這些評論一個不剩。

  他依舊是風光無限的岑家三少。

  而許晚棠像是垂死爬上岸的落水狗。

  這次她還尚且保全了清白,要是她真的承認自己被侵犯,後果於她而言是滅頂之災。

  她會被岑時川以此為由控制一輩子。

  可即便如此,岑時川依舊輕輕鬆鬆坐在這裡,毫無負擔。

  許晚棠攥緊拳頭,她真的好恨。

  恨著岑時川的殘忍,恨岑家的權勢,更狠自己的無能為。

  只能眼睜睜看著岑時川給自己潑髒水。

  就在她內唇都快嚼爛時,頭頂傳來岑淵冷笑。

  「岑時川,原來你知道趙乘風不是好人,那你怎麼保釋了他那麼多次?」

  「怕你記不起來,我給你列印出來了。」

  話落,林越將一沓紙遞給了左右端坐的長輩們。

  林越解釋:「最近十個月,三少夫人一共打了五十九通報警電話,趙乘風簡訊電話威脅平均每三天一次,當街生命威脅三十六次,僱傭混混騷擾二十三次,每一次都是三少簽署和解書。」

  「如果三少第一次就遏制住趙乘風,趙乘風根本不可能囂張成這樣。」

  有些長輩看完,立即坐不住了。

  「時川,你怎麼能這麼做?要是傳出去,我們岑家怎麼做人?」

  「我們不管你是不是為了許初雪懲罰許晚棠,但你這種做派,哪點像岑家的繼承人?」

  「為了個女人,還是個已經死去的女人,弄得家犬不寧,真沒想到你這麼兒女情長。」

  豪門家族最忌諱就是兒女情長。

  這四個字的評價,幾乎是在否定岑時川的能力。

  「時川,我看你最近狀態不好,這兩天就別去公司,好好休息吧。」

  長輩一錘定音,幾乎沒給岑老爺子偏護的機會。

  其實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平日裡看岑時川能力不錯,偏護就偏護。

  但有損家族的事情絕不能容忍。

  岑時川權利再大,也不敢忤逆長輩。

  被當眾打臉的他,只能咬牙切齒低頭。

  「是。」

  這時,岑淵才緩緩起身開口:「既然知道錯了,明天我要看到你的公開道歉。」

  岑時川眼眸一沉,反駁道:「二哥,何必把事情鬧得那麼難堪?難道你是在幫誰出氣?」

  此話一出,長輩們的目光紛紛落在許晚棠臉上。

  許晚棠的容貌,是京圈公認的嬌媚動人。

  罵她的人成千上萬,也絕沒有一個人拿她容貌說事。

  女人說她狐狸精,男人說她會勾引。

  但如果這個男人是岑淵……

  許晚棠坐在地上,低著頭,眼眸直打轉。

  不是,他們真信啊?

  這也太看得起她了。

  許晚棠正想著怎麼解釋,岑淵往前走了兩步,不偏不倚剛好站在她和岑時川中間。

  他低眸冷睇:「難堪?岑時川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我出差幾個月,家中相安無事,怎麼我一回來主持祭祖,你就層出不窮的鬧事情?難道你是……故意的?」

  話音剛落,岑老爺子第一個坐不住。

  威嚴之下的語氣充滿了對岑時川的失望和不悅。

  「夠了!祭祖是過家家嗎?時川,你要是再胡鬧,祭祖就別參加了!」

  「都給我散了!」

  說完,他帶人離開。

  任由岑時川在人前顏面掃地。

  岑淵也踱步離開,但在岑時川身側停了一下。

  「別忘了明天的公開道歉。」

  「……」

  岑時川第一次如此丟人,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等人走後,許晚棠才緩緩起身。

  誰知,岑時川一把將她拽到了面前,眼眸里迸發怒火。

  「你以為在別人面前幫我說幾句好話,就能改變什麼,這只會讓我覺得你下賤!」

  「許晚棠,你沒有男人會死嗎?」

  他像是在說自己,又像是在說別人。

  誰管他。

  許晚棠只知道自己胳膊快斷了。

  「你放開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岑時川冷著調子,「我會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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