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夢到我不是很奇怪?


  十幾分鐘後,許晚棠被押在了佛堂的蒲團上。

  咣當一聲,門上了鎖,就連堂內的燈也被掐了電源。

  整個佛堂只剩下幽幽燭台在跳動。

  縱使地方神聖,可燭火下晃動的巨影,像是怪物一樣一點點逼近許晚棠。

  頓時,封閉的周圍連空氣都在稀薄。

  許晚棠渾身一凜,轉身拍打房門。

  「開門!開門!」

  短短几秒,她的聲音變得沙啞顫抖,好像在沙漠無助的求生者。

  因為她無法一個人呆在昏暗的封閉空間。

  尤其是充滿鬼神之說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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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歲那年,她拿到了人生中第一個有分量的舞蹈大獎。

  那時的她還不懂什麼叫偏心,以為只要自己變得和姐姐一樣優秀,就會得到爸媽的喜歡。

  她滿心歡喜拿著獎盃回去,爸媽不僅一句誇獎都沒有,甚至在倒水時砸碎了她的獎盃。

  媽媽說:「晚棠,你自己的東西為什麼不收好?你知不知道這種碎片很難清理,萬一紮到姐姐的腳怎麼辦?」

  爸爸說:「一點也沒有你姐姐懂事,她從來不用我們操心,這種獎盃都湊一柜子了,也沒像你這麼顯擺,也不知道像誰。」

  姐姐知道後,反倒拉著她的手:「晚棠,恭喜你,要不我周末帶你去遊樂園玩?」

  「好,謝謝姐姐。」

  許晚棠真的很高興,完全沒發現父母和許初雪相視一笑。

  到了遊樂園,許初雪直接帶著許晚棠去了鬼屋,將她鎖進一個滿是鬼神雕像的房間。

  紅燭搖曳,時不時會有可怕的聲音冒出來。

  被許初雪收買的NPC更是賣力的嚇許晚棠。

  最後許晚棠當場暈厥,反覆高燒一周,從此落下了很嚴重的心理創傷。

  而許初雪卻說是許晚棠貪玩亂走,害得她找人的時候摔了一跤。

  為此,許晚棠病好後,還被罰站了一晚上。

  這件事除了父母和許初雪,她只告訴了岑時川。

  沒想到……

  許晚棠用力拍打房門,雙手被震得發疼,帶著哭腔道:「開門!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隔著門傳來岑時川的聲音,陰鷙低冷。

  「晚棠,你要明白,這世上只有我知道你怕什麼,也只有我能給你依靠,懂嗎?」

  依靠個鬼!

  許晚棠顫抖到連罵人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岑時川是在等她低頭道歉。

  她不想。

  許晚棠摟著雙肩,靠著門滑坐在地上。

  她必須想辦法自救。

  或許是她肢體太僵硬了,手機從口袋裡掉了出來。

  微弱的光亮起,屏幕上出現了希娜兩個字。

  許晚棠順勢點了一下,手機跳轉到了希娜,不,是許初雪現在的個人主頁。

  她剛才發了一條意味不明的狀態。

  「許願天上星星,bingo!拿到!謝謝!」

  一條價值千萬的滿鑽星星項鍊戴在她的脖子上。

  最後謝謝兩個字更像是對某個人說的。

  岑時川。

  看似秀恩愛,但許晚棠了解她,她是急了。

  父母對許初雪雖然寵溺,但要求也很多。

  除了成績和藝術薰陶,第一條就是不許炫富。

  因為父母希望許初雪高嫁,這種跌份的事情決不能做。

  她現在全網炫耀,肯定是因為岑時川在獨家採訪時,沒有正面回應離婚的事情。

  所以她急需宣告全世界自己才是那個被偏愛的人。

  許晚棠掐著臂肉,讓自己短暫冷靜下來。

  然後給希娜發了私信。

  「希娜小姐,今天採訪時,謝謝你幫我說話。」

  「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但我和我老公在長輩的勸說下,和好了。他說捨不得和我離婚,也根本不在乎趙乘風對我做了什麼。」

  「有機會我和我老公請你吃飯。」

  許晚棠也不怕希娜告狀。

  問就是為了維護岑時川在公眾人物心中好丈夫的形象。

  反正她又不知道希娜就是許初雪。

  希娜沒回消息,但很快岑時川的電話響了。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希娜。

  岑時川聽了兩句,便應了一句:「等我過來。」

  掛了電話,他就急急忙忙走了,仿佛許晚棠根本不存在。

  也忘了她對周圍的恐懼。

  許晚棠卻鬆了一口,只要岑時川不在,她就能找人幫忙。

  打開手機,手指在岑淵的名字上猶豫了一下。

  今天鬧太大了,還是別給他添麻煩了。

  她找到了廚師長的微信,語音電話剛打出去,手機居然沒電關機了。

  不是吧?

  早知道她就不猶豫了!

  周圍燭火嗶啵一聲,許晚棠整個人汗毛直立。

  她咬了咬唇,扶著牆起身,像小時候那樣,拿了一個燭台躲到了牆角。

  燭火微弱的暖意,讓她稍稍平復。

  將手機塞進口袋時,她摸到了什麼。

  抽出來一看,才發現是岑淵的佛珠。

  她緊緊握住,貼在胸口,像許願一樣閉上了眼睛,心裡默念。

  二哥。

  閉著閉著,她竟然累得睡著了。

  ……

  岑淵提著東西進佛堂時,就看到角落亮著一盞燭火。

  搖曳的光落在女人睡顏上,漂亮又安靜。

  像是白瓷做的娃娃。

  她不演的時候,原來長這樣。

  看到許晚棠貼在胸口的佛珠後,岑淵嘴角緊了緊,背過了身。

  他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發出輕微聲音。

  許晚棠像是受驚的兔子,紅著一雙眼,人還沒清醒就縮進了角落。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二哥,二哥。」

  聲音哽咽,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岑淵眯眸,掃了一眼門上的鎖,眼神瞬間懾人。

  身後的牆上搖曳的巨大身影,仿佛被震懾般,停了下來。

  他捏緊手裡的東西,聲音才保持一慣的沉冷:「幹什麼?」

  許晚棠怔了怔,才敢抬眸看去。

  「二哥?」

  「嗯。」

  「我在做夢對不對?」

  許晚棠有點不敢相信,畢竟她最近太背了。

  「你夢到我不是很奇怪?」

  「……」

  一下子,周圍寂靜。

  唯獨平靜的燭火突然瘋狂跳動。

  許晚棠很努力克制自己亂想,可身體比她誠實。

  臉紅,耳朵紅,嘴唇都覺得在發燙。

  岑淵察覺自己的話不合時宜,轉口道:「我來送貢品,明天牌位會送上山寺里為祭祖做準備。」

  呼呼呼……

  許晚棠什麼都沒聽到,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貢品。

  「二哥。」

  「嗯?」

  「吃貢品會怎麼樣?」

  她真的好餓。

  白天為了營造自己很虛弱的狀態,她連午飯都沒吃。

  下一秒,岑淵從盒子裡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放在了靠近許晚棠的桌角。

  許晚棠舔了一下唇:「沒想到先人還喜歡吃素麵,一碗麵夠分嗎?」

  岑淵:「……」

  兩人說著話,沒注意到院外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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