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要麼道歉,要麼離婚
許初雪愣了一下,下意識盯緊那個娃娃。
許晚棠就知道自己問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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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移動輪椅,撿起娃娃:「名牌娃娃,還又身份牌。只需要去櫃檯上隨便問一下就知道是誰買的。」
「娃娃身上血跡都沒幹透,衣服也拼的很粗糙,說明準備的很著急,對比我在醫院的時間,我到底做沒做不難。」
許初雪顯然還把她當成以前那個好欺負的許晚棠。
所以做這些壓根沒有考慮細節。
現在許晚棠冷靜分析,她卻急了。
「許小姐,這種娃娃雖然是名牌,但並不是什麼限定款,二手市場就可以隨便買,還不會被發現,至於血跡,不過是動物血,隨便哪個市場都能預定,我記得醫院附近就……」
她故意不說完。
隨即又像是知心大姐姐般,反過來幫許晚棠解釋。
「許小姐,我不怪你,我要是變成你這樣,我也會瘋,也想找個可以發泄的人。」
「但我只是想要一個道歉而已。」
看吧。
許初雪從小就很會做人。
一邊說出你的錯,一邊又善解人意。
許晚棠聽過一句話,有些善解人意本質就是傲慢和激怒。
尤其是那句要是變成你這樣……
最後,許晚棠解釋是錯,不解釋更錯。
反正都是錯,那就乾脆撕破這層善解人意。
「希娜小姐的意思是我隱藏身份購買娃娃和動物血,卻在最關鍵的步驟用最能證明自己身份的身份證發快遞?」
「或許是你太著急忽略了。」許初雪說道。
「既然你們非要這麼說,那就叫警察好好查一下。」
許晚棠故意拿出手機。
許初雪眼睛瞪大,怎麼也沒想到岑時川在場,許晚棠也敢如此肆無忌憚。
她簌簌落淚:「許小姐,你知不知道三少因為你的熱搜被多少人議論?本就是道個歉就可以皆大歡喜的事情,為什麼還要鬧到警局?」
「誰歡喜?」許晚棠立即以無論如何,送這個娃娃的人只能是我,對不對?」許晚棠直接反問。
「……」
許初雪被問住了。
許晚棠懶得和她爭論,直接拿出手機。
但下一秒,手機就被砸在了地上。
岑時川慍怒道:「你鬧夠了嗎?今天你必須道歉,就算是鬧到警局,你也要道歉。」
許晚棠明白了岑時川的意思。
他只相信許初雪,哪怕她撒謊。
許晚棠盯著四分五裂的手機,額頭的痛此時才蔓延到心口,又痛又麻木。
她睫毛顫了顫:「我要是不呢?」
岑時川嗓音陰冷:「要麼道歉,要麼離婚。」
聞言,許晚棠驚愣在原地。
要不是心裡實在難受,一下子心情無法轉換,她一定會大笑出來。
她小心翼翼那麼久,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能離婚。
早知道,她就給許初雪寄十個血娃娃!
就在她打算說離婚兩個字的時候,岑時川靠近她,盯著她。
「想想你的老師。」
「……」
離婚兩個字,許晚棠還是沒說出口。
因為在岑時川眼裡,他給的根本不是選擇,是威脅,是警告。
許晚棠可以不顧自己,但無法不顧老師。
老師是唯一不理會她父母,堅持教她跳舞的人。
也是唯一從未放棄過她的人。
許晚棠轉向許初雪,雙手攥緊抵在膝上,指節繃得雪白。
「希娜小姐,對不起,希望你不要和我計較。」
許初雪掩唇隱笑:「沒關係,我不在意,但是許小姐,你作為妻子,你應該多理解三少,而不是給他製造麻煩。」
許晚棠聽了,只覺得可笑。
另一個女人在教她這個妻子怎麼體恤丈夫。
而這一幕在岑時川眼中卻毫無波瀾,甚至盯著她,像是想聽她說點什麼。
聽什麼?
聽她說謝謝指教嗎?
許晚棠面無表情看向岑時川:「三少,已經道完歉了,我可以回去了嗎?」
岑時川依舊盯著她,眸光不寒而慄,甚至有些說不清的氣憤。
最後,他揮手:「滾。」
許晚棠撿起破碎的手機,頭也不回離開病房。
但身後的男人目光卻久久沒有散去。
可以前,岑時川明明毫不在意她。
病房安靜下來後。
許初雪發現岑時川依舊盯著緊閉的病房門。
她下床走到他輪椅旁:「時川,我真的沒事,我想晚棠以後也不會亂來了。」
岑時川收回目光,靜靜掃了她一眼:「我還要去公司,先走了。」
許初雪愣住,難以置信道:「時川,我才剛醒。」
岑時川挪開了她的手:「初雪。」
他在豪門裡見過那麼多手段,怎麼可能相信許晚棠會蠢到用身份證寄這種快遞?
他只是莫名想知道許晚棠看到他幫希娜的時候,會有什麼反應。
雖然她沒有選擇離婚,可他心裡還是不舒坦。
卻又說不出原因。
許初雪明白岑時川的意思後,連忙低頭認錯:「對不起時川,我,我只是看你最近總是為了晚棠走神,我真的很害怕你不再愛我,我現在連自己的身份和名字都沒了,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
岑時川看她哭得那麼傷心,還是心軟了。
「初雪,下不為例,好好休息,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嗯。」
許初雪目送岑時川離開,眼底的愛意瞬間變成了恨意。
看來她還是低估了許晚棠!
……
醫院,樓梯上。
紀硯跟在岑淵身後。
「你說你這小弟妹到底什麼意思?明里暗裡勾引你,卻又不肯和三少離婚。」
「三少都擺明了偏袒那個希娜,她居然還能忍下來。」
「她該不會是利用你氣三少吧?」
「你堂堂佛子,居然成人家小夫妻的……」
還沒說完,一陣咳嗽聲傳來。
林越又是咳嗽,又是打眼色。
紀硯順勢看去,岑淵和平時無異,清冷沉斂,幾乎沒什麼都能動搖他的心神。
但又覺得哪裡不一樣。
那雙冷寂的黑眸有什麼一閃而過。
又快又駭人。
紀硯回看林越:是我想的那樣嗎?
林越翻白眼:哪樣?
紀硯:那樣!
林越:哪樣!
兩人眼神交流時,下三層樓梯間傳來咚的一聲。
隨後是石膏拖地的聲音。
紀硯狐疑趴在扶手上往下看。
一看,居然是許晚棠。
他剛想開口,林越一把捂住他的嘴。
三人便站在上三層觀察許晚棠。
許晚棠渾身泄力般,癱坐在樓梯上,雙眼空洞到隔了三層都能看出來。
她捏著一部借來的手機,反反覆覆點開屏幕,又熄滅屏幕。
最後,她顫抖著輸入一串數字。
嘟了一聲後,沒想到岑淵的手機開始震動。
只是許晚棠神情太緊張,根本沒發現震動聲。
岑淵盯著手機,久久未動。
紀硯目光一上一下,在岑淵和許晚棠之間徘徊。
剛想表達點什麼,差點被林越捂暈過去。
最後,岑淵還是沒接電話,直接轉身走向這層安全出口。
許晚棠聽著暫時無法接通的聲音,咬住了指節,努力克制什麼。
可雙肩還是難以控制的顫動。
嗚咽聲斷斷續續,漸漸變成了哭聲,隱約還能聽到一聲低喚。
「二哥。」
「……」
男人步子一頓,握著手機的手,不禁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