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劉家之人
宦融渾身冰涼，亡魂皆冒，哪裡還敢有半分抗拒。
他運轉玄鏡司主樓所涵蓋的大陣，拖動著自己的身軀向殿外滾去。
這種大能就連府郡的司主都能輕鬆碾壓，如今這般已然是最好的結果了，他定不會再造次。
「砰！」
殿門被宦融狼狽滾出時重重磕開，他一路滾至殿外廊下方才停下，倚著廊柱胸口撕裂般的痛楚不斷傳來，經脈破損的疼痛時時刻刻折磨著肉身，可他連抬手調息療傷的膽子都沒有。
「所有人跪下，不要妄動！」
控制著陣法將自己所說的話傳開，宦融嘴角浮現一抹苦笑，數十年沒有動過的護司大陣，沒想到一動竟不是為了退敵。
另一邊，陸榆感受到殿外眾人能勉強看見自己的身形，緩緩吐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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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們退的太遠，沒人看他那便不好收場了。
下一瞬，陸榆不再耽擱，心神微動。
磅礴如海的神念瞬間鋪展而出，無聲橫掃整座玄鏡司主樓，穿透牆壁、穿透禁制、穿透層層鐵櫃封層！
絕密檔案室之內，所有封存卷宗、秘卷、殘頁、暗檔，盡數被他的神念鎖定、洞悉、瀏覽！
神念搜覽，一覽無餘！
大殿外，宦融等人跪在地上，只覺神魂隱隱一悸，卻根本不知這位大能正在做什麼，更不知自己珍藏多年制衡全城世家的所有底牌，已然被人徹底看透。
陸榆的神念在絕密卷宗庫中飛速篩選、歸類、收納，三大重磅收穫，盡數落袋！
第一樁，孟家全套滅族鐵證！
一卷卷親筆書信、逐年行賄台帳、私下密約條文清晰羅列。
孟家長期重金賄賂玄鏡司、常年包庇軍械走私、暗中操控歷年武道大比、聯合暗盤洗白巨額黑錢、官商勾結分贓流水，完整證據鏈一應俱全，字字誅心，件件死罪！
從早年小額打點，到近年戰時瘋狂進貢、買斷監察默許權，數年黑帳一清二楚，無可抵賴！
第二樁，全城勢力暗盤黑幕！
卷宗清晰記載，孟家暗中聯合緋雲城數家中小型世家、地下幫派、黑市商行，常年聯手操盤全城暗賭、軍備流通、底層武夫收割。
各方分贓比例、聯絡人身份、暗中盟約、利益捆綁，多年完整證據鏈全部清晰在冊！
第三樁，則是陸榆沒想到的，這竟是有關無生教的。
玄鏡司最深層秘檔之中，封存著極少人知曉的絕密殘卷。
記錄著無生教過往兩次現世、暗中滲透王朝疆域、吸納底層眼線、布局小城灰網的隱秘秘辛！
其中更隱晦提及，無生教滲透從不激進，常年蟄伏市井、紮根底層、借地方勢力斂財養勢，溫水煮蛙，蠶食王朝根基。
短短數息之間。
陸榆神念收束，所有秘聞、罪證、暗幕盡數烙印腦海，無聲取走所有關鍵卷宗本源信息。
至於宦融等人，仍跪地惶恐，一無所知。
一切就緒，陸榆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再了眾人視線里。
隨著威壓也盡數消失，玄鏡司的眾人都一個個的癱軟再了地上，以為往他們引以為傲的衣袍在這一刻都灰敗不堪，一副破破爛爛的樣子。
宦融勉強站直身子，聲線冷而漠然：「今日之事，爛在肚裡。」
「不准外傳一字，不准私通任何人，不准暗中調動鏡司勢力。」
「安分守己，尚可苟活。」
宦融不傻，不然也不會當上司主，他知曉剛剛那位大能前來沒殺人，沒拿財定是打探情報，若是走漏了風聲，他們恐怕活不到明天。
「屬下……遵令！」
眾人勉強起身，躬身行禮，晚風一刮，只覺一股涼意浸透全身。
......
次日的演武場上，一切如孟家所說。
羅觀海、羅戈、羅岩三人依次敗給旁支，另外三場也是如此，六場「爆冷」激起滿場譁然。
孟惟在高台上笑得含蓄，轉頭便吩咐帳房將暗盤贏來的靈石全部換成丹藥，符籙。
如今徵兵令在即，丹藥，符籙一旦放出，市面價值至少翻三倍。
羅昂站在陸榆身後，看著羅家席上一片頹唐之氣，急得額頭冒汗，他俯身耳語：「障哥，主脈三場全輸，支脈三場全贏，底下人臉色都很難看。」
陸榆偏過頭，臉上掛著調笑，聲音卻平靜得很：「今天太陽落山之前，一切便見分曉，在此之前將我羅家所以丹藥符籙以市場兩倍的價錢拋售出去！」
羅昂聞言，躬身退下。
看著退下的羅昂，陸榆搖頭失笑：「這羅昂倒是惜命！」
至於說忠誠？陸榆搖了搖頭，他只相信拳頭。
「羅家主，合作愉快。」
一道聲音打斷了陸榆的思考，他抬眼望去，便見一個身穿墨綠色長袍，指頭上挎著幾個扳指的中年男子，正滿面春光的向他走來。
「呵呵。」陸榆笑了兩聲：「幾日不見，孟家主倒是神采依舊啊。」
「羅家主說笑了，晚會咱們再雲雨樓好好絮上一絮。」
陸榆點頭答應，只是神色上有幾分古怪。
孟惟還不知道，就在半個時辰前，他已經在演武場東側一間偏僻耳房裡，與城主畢觀的貼身護衛見了一面。
當時陸榆將一份密封的卷宗推了過去，語氣平淡：「孟家帳房待會兒會兌十二萬靈石的丹藥，符籙，用的是暗盤截留的款子。
至於卷宗里則是孟惟這三年經手的所有暗盤往來。」
護衛統領展開卷宗掃了幾眼，面色微變。
陸榆又補了一句：「另外，晚上孟惟會親赴雲雨樓與我交割剩下的分成。屆時他隨身攜帶的帳冊里，應該有他與玄鏡司暗通款曲的鐵證。」說到這陸榆停頓了一下：「宦融那邊近來私販軍需物資的事，畢城主應該也收到風了吧？」
護衛統領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陸榆笑了笑，起身拱手：「羅某隻求一件事，孟家靈石我一分不要，我只要丹藥以及符籙。畢城主若應，孟家今日便會在雲雨樓人贓並獲。」
護衛統領沉默片刻，沉聲道：「城主讓我帶句話給你，宦融那邊，城主自會壓住，你放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