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石二鳥
緋雲城武道大比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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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萬人空巷，擂台人聲鼎沸，賭盤流水暴漲不休，整片城池沉浸在武道盛事的燥熱之中。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恐慌暗流，正在所有修士之間瘋狂蔓延。
璃風王朝戰事焦灼，王朝徵兵詔令隨時可能下達。
所有勢力都清楚，一旦徵兵正式落地，官府會第一時間統購全城戰備物資，皆時丹藥、符籙的價格最起碼會直接暴漲三倍以上，到時候有錢無貨，千金難買一粒丹。
誰能提前囤貨，誰就能借著國難風口，一夜暴富，坐收滔天暴利，而大比最盛、全城流動資金最活躍的這一刻，便是最好的收割時機。
羅家府邸，庫房重地。
大比正酣，無人留意羅家內部動靜，羅昂早已從演武廣場折返，直奔後院重庫。
此地重兵把守，禁制封鎖，囤積著羅家數年以來積攢的全部修行物資，丹藥成倉、符籙成箱，是羅家壓箱底的底蘊之一。
片刻後，數名掌管內外庫房的管事聞訊趕來，躬身立在兩側，神色恭敬。
這些人皆是羅家老人，世代掌庫，嚴謹穩重，尋常時候哪怕一枚丹藥也絕不輕易外流。
羅昂立在庫房門前，神色肅穆，沒有半分多餘寒暄，直接開口傳令。
「家主有令。」
「即刻起，打開所有內外庫房，全部淬體丹、療傷丹、清靈丹、護身符籙、疾行符籙、禦敵符紙，盡數對外拋售。」
「統一溢價，市價抬高一倍至兩倍，不限渠道、不限銷量、批量出貨、現在清倉。」
聲音落地，幾名庫房管事臉色同時一變，紛紛抬頭面露錯愕。
「羅總管！這萬萬不可啊！」
「庫房丹藥符籙是家族多年積蓄底蘊，是族中弟子修行根本，如今溢價拋售一空，日後家族修行儲備將會徹底斷層！」
「一倍兩倍高價拋售看似賺靈石，可一旦戰事真的爆發，物資有價無市，我們羅家會吃大虧！」
一眾管事紛紛勸阻，滿心不解。
從未有世家在風口將至、物價必漲的關頭，選擇清倉甩賣，這與自斷前程無異。
羅昂面色不變，語氣冷硬，帶著不容置疑：「家主之令，無需爾等質疑，今夜之前，庫房必須清空，一粒不留、一張不剩。」
他跟隨主上不久，但也知曉主上要的是服從命令的狗，自己若是完成不了，不日便會身首異處！
一眾管事見他態度堅決，不敢再違逆，只能咬牙領命，迅速開啟層層庫門、撤去禁制、清點物資。
一箱箱符籙搬出，一瓶瓶丹藥解封。
堆積如山的修行物資，流水一般悄然流出羅家，通過羅家暗中掌控的黑市商行、散修渠道、外城攤販，無聲鋪滿整個緋雲城。
價格統一抬高一倍到兩倍，消息一出，全城炸裂，所有人徹底瘋狂。
大比熱度加持、徵兵恐慌疊加，全城武者根本不在乎溢價高低，只在乎能不能搶到貨。
外城武夫傾盡積蓄掃貨，散修掏空腰包囤積，中小型商行大手筆批量囤儲，就連崇武幫各堂口也紛紛採購儲備幫內弟子修行資源，但他們卻發現，這批物資好似有意為之一般，集中流向孟家。
高價物資非但沒有滯銷，反而供不應求、秒空補貨。
……
緋雲城，演武廣場。
孟惟端坐閣樓之上，俯瞰全城盛況，手中把玩著剛剛結算到手的幾顆中品靈石，滿面春風，志得意滿。
今日大比被他全盤操控，賠率盡在掌握，入帳靈石更是無數。
正當他盤算著如何將這筆巨款利益最大化時，麾下心腹管家匆匆入內，神色急促稟報。
「家主！城中突然湧現巨量丹藥、符籙貨源，品類齊全、數量極大，只是價格比平日高出一倍有餘！」
「看貨源走勢，疑似世家清倉流出，貨源穩定，源源不斷！」
孟惟聞言瞬間雙眼一亮，他心思極快，第一時間嗅到了風口暴利。
「徵兵在即，物價必漲三倍！現在只是溢價一兩倍，日後至少翻三倍四倍！如今有人蠢極清倉，便是我孟家絕佳機會！」
在孟惟看來，這是天降機緣。
有人目光短淺、只顧眼前靈石，在大比熱鬧之時盲目套現，卻看不到即將到來的物資暴漲大勢。
別人愚蠢清倉，他便趁機兜底接盤！
將大比賭盤賺來的靈石，全部套現轉換成實物丹藥符籙，囤貨居奇。
等到徵兵詔令一落，全城缺貨，他手握海量戰備物資，便可壟斷市價，收割全城財富，徹底壓垮所有世家，登頂緋雲城之首！
一念至此，孟惟貪心暴漲，當即厲聲下令：「動用所有流動資金！暗盤所有收益全部砸進去！不計成本，大肆收購，有多少吃多少！全部囤入庫中，一粒不留！」
「對了，可見羅昂？」
「未曾見過。」
孟惟聽言眼中精光奪出：「你速速行動，我去拖住那羅一鄣！」
管家不敢遲疑，立刻領命而去。
孟惟也不做停留，轉身朝著「羅一鄣」走去。
「羅家主，合作愉快。」
......
孟惟全程亢奮，坐等日後身價暴漲、權財雙收，他暗自嘲笑：「蠢貨，當真以為我只是找你閒聊？」
而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眼中的天降機緣，正是對方精心鋪設的屠盤殺局。
一下午的時間。
羅家數年底蘊盡數變現，海量靈石瘋狂湧入羅家庫房，資金徹底落袋，乾淨無痕。
時間轉瞬即逝，孟惟見心腹回來，不再與陸榆閒聊，轉身告辭。
「怎麼樣了？」孟惟語氣急不可耐生怕錯失這一發財機會。
「稟告家主，我孟家最起碼拿下了八成!足足一百一十萬下品靈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幹得不錯，待招兵令發下，獎賞每人十顆下品靈石！」孟惟滿面春風，說完不忘問一嘴自己的老對頭羅家的情況。
「家主，那羅昂不知幹什麼去了，羅家一絲動靜都沒有，不說買了，恐怕連消息都還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這是天要興我孟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