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當前就是這樣
下午，洛錦在客廳翻了幾本書，又看了一會兒紀錄片。
臨近傍晚，門外傳來車子駛入庭院的聲響。
洛錦立刻放下平板，起身走到玄關。
裴青柏推門進來，一身西裝，微微帶著一點外面的晚風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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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站在玄關等他的小姑娘，他眼底的疲憊瞬間淡了大半。
「在等我？」
「嗯。」洛錦上前一步，伸手自然地接過他遞過來的外套，「今天公司忙嗎？」
「還好，收尾的事情居多。」裴青柏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案子的材料已經全部提交，法務那邊反饋，證據充分，流程會走得很快。」
洛錦彎起眼睛。
「太好了。」
「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都可以，我不挑。」
裴青柏看著她明媚的笑臉，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那我讓廚房做你喜歡的糖水。」
「好呀。」
兩人並肩走進客廳。
晚餐依舊簡單舒服。
吃過晚飯，他們沒有去院子散步，而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洛錦靠在裴青柏身側，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糖水。
裴青柏隨手翻著財經雜誌，另一隻手，一直牽著她的手。
「海邊小屋，我已經讓傭人把行李先送過去了。」裴青柏低聲開口，「衣服，日用品，都準備好了。」
洛錦眼睛一亮。
「真的？」
「嗯。」裴青柏側頭看她，「就等周一，我們直接過去。」
「我有點期待。」洛錦小聲說，眼底藏不住歡喜。
「我也是。」裴青柏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想和你安安靜靜待幾天。」
洛錦放下糖水杯子，往他懷裡靠了靠。
「到時候，我們可以早起看日出嗎？」
「可以。」裴青柏低笑，「你想幾點起，我們就幾點起。」
「那我要早點起來。」洛錦仰起臉看他，「我想看太陽從海面升起來。」
裴青柏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的唇角。
「都依你。」
夜色慢慢沉下來。
客廳的燈光柔和，沒有紛擾，沒有算計，只有兩個人相依的安靜。
洛錦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眼皮慢慢發沉。
困意一點點湧上來。
裴青柏察覺到她的呼吸慢慢變輕，合上雜誌，小心翼翼橫抱起她。
洛錦輕輕「唔」了一聲，下意識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眼睛半睜半閉。
「阿柏？」
「我抱你上樓睡覺。」他低聲說，腳步放得很輕。
「嗯……」
她把臉埋在他頸窩，重新閉上眼，乖乖靠著。
裴青柏抱著她走上旋轉樓梯，走進主臥，輕輕把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替她蓋好被子。
洛錦迷迷糊糊抓住他的手腕。
「你不要走……」
「不走，我陪著你。」
裴青柏躺到她身側，她立刻順勢滾過來，窩進他懷裡。
長長的睫毛輕輕搭著，呼吸均勻。
裴青柏抬手，輕輕順著她的長髮。
目光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眼底盛滿溫柔。
所有風雨，都已經落幕。
往後，餘下的日子，都是安穩，都是她。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周一清晨。
天剛蒙蒙亮，洛錦就醒了。
她睜開眼，看見裴青柏已經醒了，正低頭看著她。
「醒這麼早？」裴青柏笑著問。
「要去海邊，睡不著。」洛錦坐起來，眼底帶著淺淺的興奮。
「不急，我們吃完早飯再出發。」
兩人起身洗漱，下樓用餐。
早餐簡單快速。
吃完，司機已經把車子停在門口。
黑色轎車平穩駛出別墅，朝著海邊小鎮的方向開去。
車子一路遠離市區，高樓慢慢變少，道路兩旁，漸漸多出成片的綠植。
風從車窗縫隙吹進來，帶著淡淡的草木氣息。
洛錦靠在副駕上，側頭看著窗外，嘴角一直揚著淺淺的笑意。
裴青柏坐在她旁邊，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臉上。
「開心嗎？」
「嗯，很開心。」洛錦轉頭看他，眼底明亮，「從來沒有這麼放鬆過。」
裴青柏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
「以後，會有很多很多這樣的日子。」
車子開了兩個多小時，終於駛入海邊小鎮。
道路靠著海岸線，隔著一排矮樹，就能看見藍色的海面。
空氣里，是淡淡的海鹽味道。
洛錦湊近車窗，睜大眼睛往外看。
「看見海了！」
她的聲音輕快，像個得到禮物的小姑娘。
裴青柏看著她鮮活的樣子，眼底笑意溫柔。
車子繼續往前，駛入一條安靜的小路，盡頭，就是那棟兩層的臨海小屋。
白牆淺木色窗框，院子裡種著低矮的藍色小花。
車子停穩，裴青柏先下車，繞到副駕，替她打開車門。
「到了。」
洛錦踩著地面，深深吸了一口氣。
海風撲面而來，清爽舒服。
「好漂亮。」
她環顧小院，眼底滿是歡喜。
「進去看看。」裴青柏牽著她的手，走進小屋。
屋內布置簡約，原木家具，乾淨清爽。
二樓陽台正對大海，視野開闊。
洛錦快步走到陽台，扶著欄杆望向遠處的海面。
海浪一層一層，輕輕拍打著沙灘。
裴青柏站在她身後，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
「喜歡這裡嗎？」
「太喜歡了。」洛錦回頭看他，眉眼彎彎，「這裡真好。」
「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避風處。」
洛錦靠在他懷裡，望向遼闊的海面。
沒有陰謀，沒有算計，沒有家族拉扯。
只有海風，落日，還有身邊的人。
她穿書而來，兜兜轉轉，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裴青柏低頭，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
「今晚早點休息，明天一早，我們起來看日出。」
「好。」洛錦輕輕應聲。
海風穿過陽台，捲起兩人的髮絲，溫柔纏繞在一起。
洛錦拉開椅子坐下，指尖輕輕撫過微涼的木桌沿。
裴青柏坐在她對面，順手拿起公筷，夾了一塊嫩白的魚肉放進她碗裡。
「嘗嘗，本地剛撈上來的。」
洛錦垂眸看向碗裡的魚肉，抬眼沖他彎了彎眼。
「謝謝阿柏。」
她拿起小勺，小口咬下，鮮美的滋味在舌尖散開。
腮幫子輕輕鼓著，像只貪食的小獸。
裴青柏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視線溫軟，沒有移開。
「好吃？」
「嗯，比別墅廚房做的還要鮮一點。」洛錦點點頭，放下勺子，喝了一口溫水，「海風裡面長出來的海味，好像不一樣。」
「明天早上，我們可以去岸邊的小碼頭，看漁民卸船。」裴青柏低聲開口，「起得早，就能趕上。」
洛錦眼睛一亮，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真的可以嗎？會不會太早，打擾你休息？」
她問話的時候，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眉眼帶著恰到好處的期待，又藏著一點小心翼翼的顧慮。
裴青柏低笑一聲，指尖在桌面輕輕點了點。
「只要你想，我陪你。」
他的目光沉下來，牢牢鎖著她的眼睛。
「在這裡，不用顧及任何人和事，你的想法優先。」
洛錦耳尖微微一熱，飛快垂下眼，扒拉了兩口碗裡的米飯。
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她面上依舊溫順柔軟，心底卻輕輕記下這句話。
裴青柏願意給她這份縱容。
可縱容之下，她依舊清楚，平靜從來不是永久的。
只是此刻，她不想破壞這份難得鬆弛的氛圍。
晚飯吃得很慢，兩人話不算多，卻一點都不尷尬。
偶爾一句簡短的閒談，海風從半開的木窗鑽進來，帶著淡淡的鹹濕氣息。
吃完晚飯，洛錦主動起身收拾碗筷。
手腕剛碰到碗沿，裴青柏伸手，輕輕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很輕，沒有用力。
「放著，傭人明天一早過來收拾。」
洛錦動作一頓，抬眸看他。
「可是……」
「我們是來休息的，不是來做家務的。」裴青柏站起身，順勢把她手裡的碗筷重新放回桌面，「走，去陽台吹吹風。」
他牽著她的手，走向二樓陽台。
陽台鋪著淺灰色的軟墊，角落擺著一盞小小的露營燈，暖黃的光朦朦朧朧。
裴青柏先坐下來，然後輕輕拉了拉她的手。
洛錦挨著他坐下，距離很近，肩膀緊緊貼著他的胳膊。
遠處海面黑漆漆的，只有細碎的浪光，一波一波湧上來。
海浪聲連綿不絕，溫柔包裹整間小屋。
洛錦側過頭，望向漆黑的海面。
「晚上的海，和白天完全不一樣。」
「嗯。」裴青柏應聲，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白天明亮，夜裡安靜。」
他抬手，撿起旁邊的薄針織毯子，輕輕搭在她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