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咱們去領個證吧？
圖書館出來之後，林硯舟沒有直接回別墅。他把車停在路邊，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十分。距離三點約好的取貨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但他沒有著急。在城郊繞了兩圈確認沒被跟之後，他才朝礦山用品店的方向開去。
那條窄巷子還是老樣子，路面坑窪，兩側的舊樓把天光切得很窄。門板比上次開大了一些，從縫隙里能看見櫃檯後面有人。林硯舟把車直接開到了門口——鋪子裡面空間夠大，平時進貨出貨的車都是直接開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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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門進去，老頭正蹲在牆角打包東西，聽見車聲側頭看了一眼：「貨備齊了。四百斤硝石，四十斤硫磺，都在這邊。」他指了指腳邊碼好的幾隻鐵皮桶和蛇皮袋，「硝石分兩批裝的，左邊那些是已經完全乾透的，右邊這批含水率稍高，你回去之後最好再晾一天再用。」
林硯舟蹲下打開一隻蛇皮袋，抓了一把硝石在手裡搓了一下，又湊近了聞了聞，確認品質跟上次看的差不多：「剩下的二百斤硝石和十斤硫磺，什麼時候能到？」
「五天左右。」老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還是老規矩，到了通知你。」
「好。先把這批結了吧。你去開收據，我自己裝就行。」
老頭轉身去內間的櫃檯下面拿出發票本，又彎腰從抽屜里翻出印章和印泥。林硯舟趁他出去開票的時間，用另一隻手的指背輕輕碰了一下戒指邊緣的素圈，念頭一動，牆角那堆鐵皮桶和蛇皮袋在數秒之內全部消失。車上本來就蓋著舊帆布，看起來像已經裝好貨了——但這批貨從庫存里消失的那一刻，就已經直接進了戒指的內部空間。
他轉過身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剛剛只是伸了個懶腰。老頭開完票回來抬頭看了一眼他空著的手「這麼快搬完了？」
「搬完了。」林硯舟接過發票折好放進內袋，「數量沒錯。」
老頭看了一眼牆角——貨確實不見了，只剩地面上一道被鐵皮桶壓出來的淺痕。他又看了一眼門口停著的車，車廂里蓋著帆布，看不出裡面裝了什麼。他收回了目光：「行了。下次電話聯繫。」
林硯舟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倒出鋪子。後視鏡里，老頭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手機在拍自己的車，應該是留個證據吧。
車子拐出巷口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了。巷口的光線由灰轉橘，兩側的舊樓把天空切成一條窄長的橘紅色的帶子。
他沒有急著回別墅，先在城郊開了十幾分鐘，確認沒有人跟車之後才調頭往家的方向走。戒指里的空間還剩下不少，工具和種子分門別類碼在角落裡。
回到別墅的時候，天色已經快黑了。林曉雅正在廚房裡擇菜，小舟在客廳的書桌上寫著什麼。客廳的燈光是暖黃色的，跟昨天晚上一樣。林硯舟在門口站了片刻，然後換了鞋走進來，把外套掛好。
「見完了？」林曉雅頭也沒回地問了一句。
「見完了。」
「怎麼樣？」
「他留了那枚印做拓片，下周去取，這次收穫很大，謝謝你，曉雅。」
她沒再追問。林硯舟走進廚房，站在她旁邊，靠在水池邊沿看著她的動作。
「我明天可能出門一趟，還是那個地方。」
「嗯嗯，大約去幾天？」
「我不好說，也許一天，也許兩三天。」
「我去給你準備下換洗衣服？。」
「我不用，一共一兩天時間，嗯，要不晚上可以給我送一下行，你說呢？」林硯舟說著從後面摟住曉雅的細腰。
「小舟在呢，晚上再說，你趕緊滾出去。」曉雅笑罵著把他推出去了。
林硯舟先上二樓，把幾件換洗的衣服疊好收進包里，又把手機里存好的資料重看了一遍——冶金配方、水利圖、種子說明、火藥配比——確認無誤，然後把手機、充電寶和備用手機一一放進口袋，拉上包拉鏈。
下樓的時候，飯已經端上桌了。小舟坐在餐桌邊，手裡拿著一雙筷子，正在往自己碗裡夾菜。
「叔叔，你這次要去多久？」小舟問了一句。
「不一定。」林硯舟在她對面坐下，「但回來的時候給你帶東西。」
「上次也說帶東西，走的時候忘了。」小舟低頭扒了一口飯，帶著一點小埋怨。
「這次我一定記著，我向太空人保證。」
晚飯後，林硯舟推開地下室的門，沒有開燈，在暗處站了一會兒。戒指里的空間足夠，工具、種子、化肥、硝石硫磺都整齊地碼在裡面，分類清晰，各占一個區域，大概占了總容量的一半。他確認沒有遺漏之後退出來，把門鎖好。
回到樓上的時候，走廊的燈還亮著。小舟的房門已經關了，門縫裡透出燈光。主臥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線暖黃色的光亮。他在門口站了片刻，聽見裡面傳來翻頁的聲音，像是一本雜誌被翻過去又被翻了回來。
他推門進去。她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舊雜誌，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個教授，他有沒有問你特別難回答的問題？」
「問了一些，以後我和教授互通有無，可能我還會對他有一些幫助。」
她把雜誌合上放在床頭柜上，撥弄了一下檯燈的旋鈕讓光線暗了一些：「明天早上走嗎？」
「一會我出去趟，」他說，「和浩子說點事，一小時回來。」
她沉默了一會兒：「那你去吧。記得穿件厚衣服。」
林硯舟走過去，在床沿坐下，側過身來面對著她。：「等我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咱們去領個證吧？」
「那我得考慮一下嘍。你去吧，以後再說。」
「我想著給小周一個適應的時間，找個合適的時機和她解釋一下，也是時候給你個名分了。曉雅，我真的覺得很對不起你。」
「還有，我一會找浩子商量下想辦個機械廠，算是幫他做點事業，今天我又賣了些古董，一共一千一百多萬。我想著給他投資八百萬，餘下的三百萬我都轉給你，你看可以嗎？」
「你和浩子的事我不過問，浩子值得信賴，你也不用給我打錢了，你給的幾百萬一直沒動，下半輩子足夠了。我自己工資也足夠，你留著做生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