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今天下午就可以訂票
晚飯的時候，林硯舟把去大鵝國的事跟曉雅說了。他說那邊有一批舊船殼，價格便宜，買回來改裝還能用，去一趟大概一周。
曉雅聽完，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她放下筷子，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像是用那段時間把那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問了一句：「是莫斯考那邊嗎？」
「從莫斯考過去，港口在城市外圍，靠近波羅的海方向。到時候辦完正事可以在當地待幾天。」
曉雅沒有說話。她低頭看著面前那碗還剩大半的湯，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上中學的時候看過一本蘇聯畫冊，裡面有一張紅場的照片。後來還看了其他一些關於那裡的遊記，我記得有一張是冬天拍的，積雪，教堂的圓頂是彩色的。」
她說完之後低頭喝了一口湯，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很淡的、像是已經放了很久的嚮往，正在被重新打開。
小舟的聲音從客廳那邊傳過來：「你們去吧，我可以住學校。」鉛筆在紙上划動的沙沙聲停了一下，「我們班好幾個同學都住校的，有晚自習還有食堂，晚上還能一起寫作業。」
立即訪問ＳＴＯ５５．ＣＯＭ，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她又頓了一下，像是在想什麼，「你們出去玩，回來給我帶好吃的就行。我要那種硬殼的巧克力。」
曉雅側過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笑出聲。
她轉回來看著林硯舟：「那我也去。就當補一回蜜月旅行。」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情緒很歡快。
林硯舟一拍大腿說：「那辦了護照就走！」
第二天上午九點，兩人到了出入境大廳。大廳里人不算多，窗口開了三個，每個窗口前排著五六個人。
叫號機每隔一會兒響一聲。輪到他們的時候，窗口裡坐著一個穿制服的女人，三十出頭，頭髮扎得很緊，耳朵上夾著一支原子筆。
她把桌面上的材料接過去翻了一遍，手指翻得很快，像是在數頁數，然後停下來，把其中兩張紙推回檯面上：「財產證明沒有，銀行流水沒有，房產證複印件也沒有。按照規定，申請人是需要補充資產審核材料的，否則簽證部分後續辦理會缺乏支撐依據。」
「這些材料我都帶了，已經提交過了。」
窗口裡的女人看了他一眼：「先生，你的材料我看了，確實缺少必要的資產證明文件。這是硬性規定。如果你現在沒有的話，這邊可以暫時幫你收著，等你補完材料再重新過來排隊。」
她的語氣不急，手指按在紙面上沒有移開，「今天人還不算多，你應該還來得及回去取。」
後面排隊的人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了。有人側過頭朝這個窗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去。叫號機響了一聲，隔壁窗口跳到了下一位。
林硯舟站在櫃檯前面沒有動，也沒有去拿那些被推回來的材料。他把手伸進外套內袋，取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檯面上，推到窗口裡面，卡面顏色比普通的儲蓄卡深一些，邊緣有一道暗紅色的細線。
窗口裡的女人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卡，拿起來在機器上刷了一下。屏幕上的信息加載了幾秒，她盯著屏幕看了大約十秒，眉頭微微皺起來，又點了兩下滑鼠，屏幕上的內容沒有變化。
她轉頭看了一眼隔壁窗口，低聲說了一句：「王姐，你那邊能讀這張卡嗎？」隔壁窗口的工作人員側過頭來看了一眼屏幕：「這個碼段不是常規的，我這邊也讀不了。」
「你這個卡是什麼類型的？系統讀不出來，這邊沒法用。」
林硯舟的手還搭在台面邊沿：「你拿給能做主的人看。」
窗口裡的女人看了他一眼，拿起手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張姐，你過來一下，這邊有張卡系統識別不了。」她等了幾秒，又補了一句，「灰色的，邊上有條暗紅色的細線。」
旁邊幾個窗口的工作人員動作都慢了半拍。曉雅站在林硯舟旁邊，她的目光從那張卡上移到窗口裡那個女人的臉上，心裡也是忐忑：這個林硯舟，越來越神秘了。
大約過了三分鐘，大廳後台的走廊里走出一個人。五十歲左右，深色制服穿得整齊，步伐明顯的加快了，像是從辦公室跑過來的。
他走到窗口後面，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殘留頁面，又看了一眼檯面上那張卡，然後抬頭看向窗口裡的工作人員：「這張卡是哪位的？」
林硯舟說：「是我的。」
那人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拿起那張卡在機器上刷了一下。這一次屏幕上的信息加載得很快，他低頭看了大約五秒，然後把卡放回檯面上：「你這個卡的類型屬於特殊類別，卡片一經使用，本市的公安系統會自動推送信息到對口聯絡部門。今天這個流程不能走普通窗口了。」
他轉向窗口裡的工作人員：「把特殊通道的表格調出來，信息走加密傳送。這位先生的情況，系統內已經完成同步驗證，不需要再額外提交其他資產憑證。」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像是在確認時間，「現場辦，現場出證。」
窗口裡的工作人員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然後開始敲擊鍵盤，把之前錄入的信息逐項改成了新的格式。剛才推材料的手放下來了，她低頭打字的時候沒有抬眼看林硯舟的方向，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邊界線已經重新劃定了位置。
她的語速沒有刻意放慢，只是用那段時間把自己應負責的那部分程序按新的格式全部走完，然後在鍵盤上敲下了最後幾個鍵。
印表機開始轉動，兩張回執單被遞了出來。藍色印章蓋在照片邊緣，旁邊有一行手寫的日期，墨跡還沒完全乾透，正是今天的日期。窗口旁邊的印表機還沒有完全停轉，又吐出來兩頁紙，淺黃色的底紙，背面有一行小字。
「這是正式證件，已經完成了所有核驗流程和制證工序。先生可以現場核對信息，確認無誤後即可帶走。」局長站在旁邊，把兩張護照恭敬的遞到檯面上，正好能讓林硯舟直接拿到，「當天出證，後續不需要再過來取了。」
林硯舟接過來翻開看了一眼。照片貼得端正，印章清晰，每一欄的信息都與填表時一致，字體是專用的機打體，邊緣處的防偽紋路在檯燈光下微微反著光。他把其中一本遞給曉雅，另一本放進了自己外套內袋。
窗口裡的女人坐在原處沒有說話。她的手指已經從鍵盤上放下來了，因為局長已經在轉身離開之前看了她一眼，那道目光里充滿了不滿，心中暗想：他麼的差點給我惹上大麻煩，有這樣卡的人捏死我就和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林硯舟把護照收好，轉身往外走。曉雅跟在他身邊，手裡攥著那本新護照，走下台階的時候低頭翻開又合上，像是在確認那枚印章確實壓在了正確的位置上。
大廳外面日光正亮，台階上鋪著一層暖色。他走到停車位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之後沒有急著發動，先伸手從外套內袋裡取出那本護照又看了一遍。邊角處的壓印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極細的啞光，像是一枚剛剛落地的錨。
曉雅坐在副駕上，把護照翻到第一頁看了看貼照片的位置，然後合上放進自己包里：「是真的可以當場拿走？我不是做夢吧？不是得一周到十天嗎？」
「真的。」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準備一下，辦理好小舟的寄宿，今天下午就可以訂票，晚上就有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