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難怪你會被退婚


  溫子陵眼中的厭煩絲毫不掩飾。

  「大哥就這麼對大病初癒的妹妹說話的嗎?」溫嬈抬眸,微微勾唇,毫不畏懼的對上溫子陵的目光。

  溫子陵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想推阿婉下水,弄巧成拙,這才自己跌了下去。」

  對於溫子陵的指控,溫嬈其實並不怎麼意外,哪怕之前的溫子陵十分疼愛自己。

  年幼時,溫嬈就是按照京城姝女培養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任何書卷在溫嬈面前就如孩童讀物一般簡單。

  而溫子陵學起騎射書畫,統統都不如溫嬈學的快。

  更巧的是,溫嬈的老爹為了省錢,所以只請了一位夫子,同時教授溫嬈與溫子陵。

  溫嬈擔憂自己的進度被溫子陵拖慢,就時不時的幫溫子陵溫書。

  兩人的關係也愈發親近,這京都城中所有的東西,只要溫嬈開口,溫子陵都會傾盡全力去為溫嬈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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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溫嬈的身軀被外來者占據了。

  從前執卷吟詩的大家閨秀,變成了大字不識的草丁一個,還追著燕驚塵那些人滿京都城的跑。

  溫子陵也不是沒有攔過,甚至為了不讓她敗壞自己的名聲,將她關在家中數日不許外出。

  可沒想到溫嬈卻哭鬧不止,甚至砸碎了花瓶,用碎片割腕威脅,若非是怡香及時發現,溫嬈恐有性命之憂。

  溫政得知自己心愛的女兒險些丟了性命,便將一腔怒火全部發泄在了溫子陵的身上。

  不僅將溫子陵罰跪在院中數日,更甚是上了家法。

  大雪紛飛之日,溫子陵被打的渾身是傷,跪在雪中四個時辰。

  那日的天很冷,似溫子陵的心一般。

  溫嬈記得,最後是溫子陵體力不支,暈倒在雪地里,溫政這才免了他的責罰。

  所以,溫子陵如今厭惡溫嬈,溫嬈是理解的。

  「是我,那又如何?」溫嬈沒有反駁。

  「你!」溫子陵怒火衝天,手中的書卷被死死捏皺。

  分明是她做錯了事情,可她現在卻如此理直氣壯,甚至沒有絲毫的愧疚!

  人怎能惡毒到如此地步?

  溫子陵冷吸一口氣,平復好了自己的心緒,冷聲一笑:「難怪你會被燕驚塵退婚。」

  他知曉如今對溫嬈打擊最大的事情,莫過於是燕驚塵方才的退婚書。

  所以溫子陵才會刻意朝著溫嬈的心上捅刀子。

  可偏偏啊,溫嬈並不想與這位好哥哥鬧的不愉快。

  溫嬈看人向來很準。

  溫子陵的性格是當官的一把好手,若是好生教導,未來仕途坦蕩,不可限量。

  上好的滔天權勢如今就化作人形站在溫嬈的面前,溫嬈哪有不要的理由?

  「妹妹被退婚了,作兄長的怎能不為妹妹出頭呢?」溫嬈唇角微勾,微風吹拂碎發,輕輕拂過她絕美的面容,那雙動人的雙眸,似勾魂一般,凡是見了一眼,都難以自控。

  溫子陵眸中微頓。

  溫嬈奪過溫子陵手中的書卷,輕輕翻閱了兩頁,隨即坦然一笑:「大哥還是半點長進都沒有,做的批註儘是些廢話。」

  溫子陵承認自己愚鈍,別人一次便能記住的文章,他卻要認真讀上五六次才能理解其中深意。

  可現如今的溫嬈,沒有資格評論他。

  溫子陵將書卷奪回:「不勞你操心,反正在你心中,我的學識向來不如謝清辭。」

  話罷,溫子陵擦肩溫嬈,徑直離開。

  溫嬈悠悠回眸,望著溫子陵離開的背影,唇角不自覺的勾起。

  ...

  溫婉本是出來追溫嬈的,可沒想到半路卻遇到了溫子陵。

  她心中著急想追過去,卻被溫子陵攔住。

  「大哥,你快讓開!」溫婉提裙擺,著急眺望梨棠院的方向。

  溫子陵皺眉,伸手攔住了溫婉的去路:「阿婉,我知你心善,擔憂溫嬈因退婚之事難過,可我方才遇到她了,她眼中可沒有半點傷心,你還是莫要去的好,省的惹自己一身腥。」

  「大哥,你在說什麼呢!」溫嬈抬起白淨的小臉,有些生氣的推開了溫子陵的手,「此時此刻,我非要見到姐姐不可。」

  話罷,溫婉徑直朝著溫嬈的梨棠院跑去。

  溫子陵還欲再上前阻攔,可腦海中卻不自覺的回想起方才的場景。

  他抬起的手緩緩垂落,自嘲一笑,轉身離開。

  不如謝清辭。

  是啊,從來都不如。

  ...

  梨棠院。

  怡香一直在屋外候著溫嬈,瞧見溫嬈進了院子,她忙不迭迎上去。

  溫嬈沒有看怡香,只是徑直朝著屋內走,邊走邊說:「讓人攔住我的好妹妹。」

  怡香剛準備說的話噎在喉嚨里:「是。」

  溫嬈淡漠瞥了一眼怡香:「還有什麼話要說?」

  「二小姐,您為謝公子定製的衣裳已經做好了。」怡香小步跟在溫嬈的身後,這才將方才準備說的話告訴給溫嬈,「夢繡閣的掌柜方才將衣裳送來了,你可要瞧一瞧?」

  溫嬈腳步頓住,皺眉,回眸看向怡香:「夢繡閣的衣裳?」

  夢繡閣可是京都城最好的繡坊,裡頭的布料更是金貴,沒個千兩是買不到那兒的衣裳的,更莫要說定製了。

  怡香愣了愣,輕輕點頭:「是....是啊,是您為了慶賀謝公子考上了狀元,親...親自去夢繡閣定下的。」

  溫嬈捏緊了自己的衣袖,怒氣一下就沖了上來,把胸腔燒得發燙。

  她之前都不捨得給自己定這麼貴的衣裳,那外來者倒好,竟然給謝清辭定製上了。

  謝清辭,配嗎?

  「花了多少銀子?」溫嬈咬牙切齒。

  怡香看著溫嬈狀態不對,說話的語氣也頓時弱了下來:「六....六千兩。」

  溫嬈回頭,唇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她盯著怡香:「六千兩?」

  她笑的實在瘮人,讓怡香冷汗直冒。

  怡香喉嚨一滾,輕輕頷首:「春闈當日,您親自在考場附近,當著全京都城學子的面給謝公子許下的承諾,只要他考上狀元,您就....您就送他一套夢繡閣的衣裳。」

  聞言,溫嬈心中怒意更甚。

  蠢貨!簡直是蠢貨!

  「我記得揭榜之後,所有學子們會私下宴飲,可是?」溫嬈壓抑著心中的怒火,目光直直的盯著怡香。

  「是。」怡香懦懦應道。

  溫嬈挑眉:「在哪?」

  怡香趕緊答道:「就在珍味軒。」

  溫嬈冷吸了一口氣:「去將衣裳拿來,後,備馬,去珍味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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