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哥還真是口是心非
怡香沒想到溫子陵會答應的這麼痛快,她趕緊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可溫子陵還沒走幾步就豁然停住。
「大少爺,怎麼了嗎?」怡香疑惑。
溫子陵低頭,輕嘆了口氣:「先去廚房吧,她不是想吃桂花糕麼?」
怡香微怔片刻,抬頭,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溫子陵的背影。
大少爺不是憎惡二小姐嗎?
可這分明....就是關心的樣子。
...
梨棠院。
溫嬈斜倚在床榻上,捂著小腹輕輕嘆了口氣:「怡香怎的還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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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空腹太久,溫嬈總覺小腹隱隱作痛,渾身虛汗,難受極了。
也不知她等了多久,竟是迷迷糊糊睡昏了過去。
「溫嬈。」
少女躺在床榻上,額頭滲著冷汗,原本白皙的小臉因為病色更加蒼白,可原本被她掀開的被褥,如今卻掖得緊實。
「溫嬈,醒醒。」
聽到呼喚聲,溫嬈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溫子陵擔憂的神色。
溫子陵抬手,額頭輕輕附在溫嬈的額頭上,片刻後,他才鬆了口氣:「好在無礙。」
溫嬈覺得喉嚨火燒般難受,她捂著胸口,輕聲咳嗽了幾聲:「大哥好狠的心,連桂花糕都不讓我吃。」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責怪。
溫子陵眼神一頓,語氣帶了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柔和:「我這不是親自送來了嗎?」
話說出來,連溫子陵自己都怔愣了片刻。
他對溫嬈應當是憎惡的才是。
溫子陵劍眉輕蹙,很快將下意識說出口的話當作是自己良心未泯。
他側過身讓開了一條路。
怡香很有眼力勁兒,忙是拎著食盒走了過來。
方才打開食盒,桂花糕的香味就溢滿了整個屋子。
溫嬈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輕聲咳嗽了幾聲:「那還真是多謝大哥的關心了。」
她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些適才睡醒的沙啞。
可短短几個字,卻還是讓溫子陵心尖微微一顫。
還真是許久沒有和溫嬈好好說過話了。
溫子陵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今日下來,他總覺得溫嬈變了。
「往後莫要再派人打擾我念書。」溫子陵沒有多想,語氣恢復了從前的冰冷。
他淡漠瞥了一眼溫嬈之後,轉身離開。
「大少.....」怡香還欲喊住溫子陵,卻被溫嬈抬手制止。
「隨他去吧。」溫嬈輕佻眉梢,捻起一塊桂花糕,輕咬了一口。
是她許久沒吃了麼?怎的感覺這桂花糕的味道比從前吃的要甜一些?
溫嬈輕輕蹙眉,垂眸看著手中的桂花糕,忽地,她彎起唇角,慵懶倚靠在床榻上。
溫子陵還真是口是心非。
聽不見他的心聲,真是可惜了....
怡香看著溫子陵離開的背影,許久才回過神來。
「二小姐,這桂花糕是大少爺親自做的。他還記得您喜愛吃甜食,刻意多加了半勺蜜,就是不知他為何不告訴您。」怡香抽了抽唇角,很甚不解。
再怎麼都是親大哥,能放任妹妹病痛難忍麼?
溫嬈心中想著,沒回答怡香的問題,只是又輕咬了一口桂花糕。
肚子裡有些吃的,她的胃痛總算是得以緩解。
怡香為溫嬈倒上一杯熱茶,遞到了溫嬈的手中:「二小姐要不要再睡會兒?」
溫嬈微微頷首,抿了口茶水,坐了會兒,就又躺下接著休息。
怡香熄了燈,關上了屋門。
...
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溫嬈就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昨日睡得太久了,她揉著有些昏沉的腦袋緩緩坐起身,似小貓般伸了伸懶腰。
怡香早就備好了洗漱所需的一切,聽到屋內的動靜,就忙是叩門,端著盛滿水的木盆走了進來。
「二小姐,前幾日您纏綿病榻,侯夫人就免了您的晨昏醒定。」怡香幫著溫嬈整理著衣裳,溫嬈膚若凝脂,薄紗要好生攏好,否則很容易滑掉,怡香動作輕柔,緊接著道,「但今日任嬤嬤一早就來喚奴婢,讓奴婢定要喚您起身去請安。」
溫嬈輕輕抬眸,眼中漫過一絲瞭然,她微微頷首:「知道了。」
正好,溫嬈正愁著呢。
好不容易奪回自己的身軀,可自己院子裡的銀兩被敗了個精光。
更可恨的是那個外來者竟然將錢都花在了男人身上。
如今溫嬈身上的銀兩不多,往後這個月的日子肯定是不好過了。
既然柳氏這麼「誠心誠意」的邀請,溫嬈可就不客氣了。
文康院內,柳氏也才洗漱完沒多久。
任嬤嬤端上了早膳。
「那丫頭來了沒?」柳氏有些不耐煩。
從昨日蓮花回來告狀之後,柳氏就心緒不寧,如今又要見到那丫頭,她還能吃下什麼早膳?
「夫人。」
溫嬈一聲陰森森的叫喚,讓正在沉思的柳氏身子一顫,猛然抬頭,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般。
溫嬈輕揚紅唇,笑似陰間來的厲鬼。
「我嚇到夫人了?」溫嬈很快捕捉到了柳氏那一抹心虛的神色。
「怎會?」柳氏忙不迭強扯出一抹笑來,她深吸了口氣,朝著溫嬈輕輕招了招手,「阿嬈這麼早便起身過來請安,恐是還沒用膳吧?過來一起?」
溫嬈臉上仍舊保持著微笑,她目光落在柳氏身旁紫檀桌上擺放著的糕點和米粥,輕輕搖頭,捂著小腹:「昨夜大哥做了桂花糕送來,我貪嘴多吃了些,現下還有些積食。」
聞言,柳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子凜給她做桂花糕?
怎麼可能?
子凜生平最討厭之人恐怕就是溫嬈了,怎會親自下廚為她做桂花糕?
一定是這丫頭胡謅的。
「夫人若是當真疼愛阿嬈,阿嬈還真是有一事相求。」溫嬈聲音不急不緩的。
柳氏抿唇,強揚起笑容:「你先說來聽聽。」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溫嬈嘆了口氣,柳眉微蹙,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就是最近銀子有些不夠花了,想要朝您要點兒。」
其實柳氏這段日子沒有剋扣溫嬈院內的份例,只是因為溫嬈花錢太過大手大腳,她才適當縮減了些,來平衡府中的財帳。
這麼多年來,溫嬈手頭要是銀兩不夠,都會想方設法從溫婉那兒討來,今日倒是稀奇了。
她竟直接張口朝著自己要?
柳氏正欲開口,屋外就傳來了一陣凜冽的聲音:「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