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開局就被逮


  溫修竹回到自己的洞府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拂袖揮開石門,洞府內的燈盞應聲亮起,照出一室清冷。

  他大步走到案前,抓起茶壺灌了一口冷茶,仍覺得胸中那團火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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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在許念安洞府里,那張臉,那副不咸不淡的神色,那些輕飄飄的話,

  像根刺一樣扎在他喉嚨里,吞不下吐不出。

  他猛地將茶盞摜在桌上,瓷片四濺。

  「憑什麼……你憑什麼還這副模樣?」

  溫修竹在洞府里來回踱步,袍角翻飛。

  他想起妹妹當年被逐出宗門那天自己趕回時看到的景象,安雲山下,那個渾身是血的白髮少女跪在泥地里,指甲摳進石縫,哭得喉嚨都啞了。

  他抱起那丫頭的時候,那丫頭還在喃喃地問:「哥……他為什麼不要我了……」

  溫修竹閉上眼,太陽穴突突地跳。

  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冷厲。

  「許念安,你想一走了之?想清清靜靜地過凡人日子?」

  他低聲自語,嘴角扯出一抹帶著戾氣的弧度,

  「你倒想得美。」

  他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傳訊玉符,指尖凝出靈光,落筆如飛。

  寫了幾行,又頓住,將玉符揉碎,重新取了一張。

  不夠。

  光是傳訊不夠。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

  他起身推門而出,徑直去了宗門傳訊閣。

  執律長老的令牌一亮,守閣弟子連忙讓道。

  溫修竹走入閣中,在中央那面巨大的傳訊陣盤前站定,將一枚傳音玉簡嵌入陣眼。

  「執律長老溫修竹,命傳天下同道。」

  他的聲音灌入靈陣,經由陣盤化為無數道靈光,向四面八方飛散而去,

  「原安雲宗長老許念安,渡劫失敗,修為盡廢,今已降至築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此訊屬實,安雲宗已將其逐出宗門,再無干係。」

  靈光散盡,陣盤上的光芒緩緩暗淡下去。

  溫修竹站在陣前,面上沒有半分波瀾。

  夠了,這樣的消息傳出去,用不了三天,許念安當年招惹過的那些人便會聞風而動。

  那些被奪了秘寶的、被壞了道途的、被辜負了真心的……

  一個都跑不掉。

  但他還覺得不夠。

  他回到洞府,從儲物戒的深處取出另一枚玉符。

  這枚玉符通體泛著冰藍色,觸手生寒,是他與幼棠之間僅剩的聯繫。

  這些年溫幼棠入無情宗後,性情大變,與他這個兄長也日漸疏遠,兄妹二人已有數年未通音訊。

  但這枚傳訊符他一直留著,不曾毀去。

  溫修竹捏著玉符沉默了很久。

  指尖的靈光注入玉符,冰藍色的紋路緩緩亮起。

  他將許念安修為盡廢、已離開安雲宗的消息化為一道神識烙印,渡入符中。

  「幼棠。」他低聲說了一句,「你若還恨他……如今便是時候了。」

  玉符亮了一瞬,隨即歸於沉寂,化作一道流光穿出洞府,消失在天際。

  溫修竹收回手,在蒲團上坐了下來。

  洞府里重歸寂靜。

  窗外暮色四合,遠處傳來晚課的鐘聲,悠遠而空茫。

  他望著自己攤開的掌心,那裡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握住。

  他想起很多年前,溫幼棠還小的時候,扎著兩個丫髻跟在他身後跑,奶聲奶氣地喊「哥哥哥哥」。

  後來她長大了,有了心事,一雙眼總是不自覺地追著許念安的身影。

  他那時就想,若是許念安待她好,他也沒什麼可說的。

  可許念安沒有。

  而他這個做兄長的,除了替她把恨意延續下去,竟也做不了別的什麼了。

  溫修竹緩緩闔上眼,胸腔里那口鬱氣終於散了些許,他嘴角牽起一個淡淡的弧度,帶著幾分殘酷的快意。

  許念安,你逃不掉的。

  這世上欠下的債,總歸是要還的。

  哪怕你躲到人間的煙火里去,躲到最不起眼的角落裡,那些被你傷過的人,也會一個一個地找上門來。

  他等著。

  等著看那一天。

  ……

  「誒呀,還是太著急了,當初我要是操作一波,

  來一個正太扭腰,天道的那個雷我就躲過去了…..」

  許念安在傳送中,也不忘復盤當時的情景,為自己的操作失誤直拍腦袋。

  卡了…..

  就在這吐槽的幾分鐘,畫面一轉,許念安已經來到一處城鎮的小巷當中。

  他抬頭環顧四周,

  青磚灰瓦,還有一條野狗在他不遠處正在撒尿。

  巷子盡頭能看見主街的熱鬧,有賣糖葫蘆的吆喝聲,混著孩童追逐打鬧的笑語。

  "倒是個安穩地方。"

  許念安這麼想著想著便邁步便走向了巷口,可是就當他要走出巷口時,異變突生。

  "就是此人!"

  十幾名身著玄鐵甲冑的執法者魚貫而入,將小巷兩頭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之人滿臉橫肉,腰懸制式靈劍,築基後期的修為氣息毫不遮掩地外放。

  這麼大陣仗只為圍堵一個人,自然而然就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不少人站在外面,就開始沒有根據的揣測著許念安罪行。

  八十歲老翁:「這小伙子這麼飢餓?可能是對旁邊的野狗…..」

  四十歲老婦:「我倒聽說是深夜陷入李家行竊,發現床上躺著個長發「美女」,頓起色心,撲上去欲行不軌……」

  十八歲妙齡少女:「然後呢?大姐,你快說…..」

  四十歲老婦:「結果那「美女」驚醒,一把推開賊人,怒吼道:「老子是男的!」

  四十歲老婦:「結果那賊人更來勁了,看著「美女」說了一句:「發現個更嫩的!」

  眾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

  ……

  許念安:"各位……"

  "少廢話!"

  橫肉臉執法者抬手一揮,手中展開一張泛黃的緝捕令,上面畫著一張潦草的人臉畫像,旁邊歪歪扭扭寫著"採花大盜"四個大字,

  "你昨夜潛入城南李家,強姦十八歲妙齡少男,如今人贓並獲,還不束手就擒?"

  許念安看著那張畫像,心中只想罵娘。

  那畫像上的人臉,除了都是男的之外,根本沒有一點相似度。

  我chovy,拿畫像你給我拿好的啊!

  老子長得有這麼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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